顧平一路走一路想,總覺得哪裡不對,尤其是蒼龍嶺一過,車轍的壓痕就沒了。他順著壓痕盡頭,被踩過的草望去,發現了新鮮有規律的腳印,下馬前去查看,發現了一個深坑。
荒郊野嶺的,誰會在這裡埋東西?他想著想著,回憶聚焦在了那車夫滿是山泥的靴子上,驚醒,那外形像極了一雙官靴。
於是帶了兩個人快馬加鞭地去追那輛馬車,車夫見他們追來,手裡的鞭子瘋狂地揮舞,將馬屁股都抽出了血印,最後見逃不過了,跳車而逃。
顧平瘋狂地追著馬車,拉車的馬受驚,走錯了道,車子側翻進了水溝,摔得連連哀叫。
顧平掀開車簾,見著裡面散落著四箱金銀珠寶,喜不自勝。將金銀珠寶,裝進箱子,吩咐趕來的手下想辦法將馬車弄出水溝。
城中已經糧盡,道士常言親自帶人出來尋顧平,在蒼龍嶺附近遇見運糧的士兵在原地休息,便留下人手幫著他們運糧,自己去追顧平,卻見他坐在馬車上,志滿意得的哼著小曲兒。
“先生,你怎麽來了?”
顧平看見他,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珠子,興奮地快飛了出來。常言不能說話,騰出一隻手比劃著。
“我雖然不太明白,但是可以猜到你要問什麽......”顧平誇誇其談,從去到蛟龍鎮講起,半晌終於提到馬車上的金銀,還誇讚自己是福將。
常言平靜地聽著,二百擔糧食、四箱金銀珠寶,總算解除了一時的糧荒。而此時,盤沙鎮外,又集結了陳國軍隊。
顧平上城樓一看,頓時癱倒在地。
“怎麽?怕了?”天樞笑道。
“這幫渾蛋,還讓不讓人睡覺了?”語畢,沉重的眼皮一蓋,睡著了,被士兵抬下去休息。
“先生,怎麽辦?”
常言環顧身旁,天樞似乎明白了,伸出自己空余的左手,常言便在其上寫下一個“等”字。天樞見他一動不動站著,望向遠處的敵營,也抄著手站在一旁。
一晃,遠處升起了炊煙,天樞頓時趕到饑餓難忍。
“先生,要不換別人先盯會兒?”
常言瞑目片刻,長舒一口氣,與天樞下城樓,有士兵來報,一匹戰馬傷重不治,常言吩咐燉馬,那士兵頓時抹起了眼淚。
“哭什麽,先生這麽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天樞一言,觸動了常言的內心,他拍了拍士兵的肩膀,吩咐打開城門,在城外燉馬。
天樞恍然間明白,城外有數千敵軍,炊煙卻只有幾縷,可想而知,他們糧草不足,此舉堪稱擾亂敵軍軍心的妙計。
天樞於是領著五個士兵,大張旗鼓地在城外五百米處架鍋燉肉,肉香味順著傍晚吹來的西風,躥入敵營,勾的敵軍一口一口地咽著唾沫星子。
敵將看不慣,揮舞著鞭子抽打那些眼饞的士兵,怒罵著,末了見治標不治本,帶了一隊人馬前來驅趕。
然而,偏偏不幸的是,技不如人,一隊人馬全部喪命。
柴火用完,湯也幹了,六人喚來守城士兵,圍著鍋吃肉、唱歌、挑釁,敵軍守將坐不住了,親自帶著弓箭手前來,天樞見著不妙,吩咐眾人撤回城中。敵軍守將砸了鍋,在下面破口大罵,隻換來了陣陣嘲笑,鐵青著臉折返。
此事很快在盤沙鎮傳開,將士、百姓,比打了勝仗笑的還燦爛。常言把軍糧分給百姓,顧平又及時帶回了糧食,將士的義舉,贏得了百姓的心,盤沙鎮呈現出前所未有的團結,
上下一心。 孟老丈見著孫女在窗前梳妝打扮,打趣道:“早讓你跟人走,你看不上,現在要心慌慌咯!”
“爺爺,我就是梳個頭髮,瞧您說的。”孟芸芸白皙的面龐泛起淺淺的紅暈。
“大晚上梳頭,梳給誰看?”
“我自己,我自己梳給自己看。”孟芸芸害羞地把窗戶關上,看著鏡中,漸漸入迷,恍然間見著常言立在院子裡,對著她淺淺地笑,笑容一絲絲地滲入心窩,心如鹿撞。
砰!她冰冷了面龐,將鏡子打翻,自語道:“不!你需要的是一個武藝高強,可以幫你報仇的男人。”
伴著昏暗的燭光,一股瘮人的寒意從她的眉眼之間彌散開來,漸漸地充斥了整間屋子。
晨光熹微,孟芸芸精心梳妝,換上壓箱底的粉色裙子,宛如一朵嬌媚的桃花,提著一早熬好的野菜粥來到衙門後院。
小貓兒正端著水從常言房間出來,見著她便熱情地打招呼:“芸芸姐姐,你今天真好看!嘿嘿!”
“我給你們煮了野菜粥,快來喝吧!”
“謝謝姐姐。”小貓兒興奮地將水一潑,大喊道:“先生, 芸芸姐姐給咱們帶了野菜粥!”
顧平一聽是她,翻身而起,衣衫不整地就出來,見著她打扮地如此精致美麗,頓時挪不開眼。
“很漂亮吧,我之前也是這樣!”小貓兒也傻傻地看著,常言正喝粥,沒忍住,嗆咳了幾聲。
孟芸芸心一顫,上前半步又忍住,溫柔的目光四下一掃,“咦,怎麽沒見著原大哥?”
常言比劃手勢,示意他去督促操練了。
“哦,那真是不巧,我晚上再來!”
“芸芸姐姐,你晚上來,他也不在。”
“為何?”孟芸芸臉上笑容大減,顧平有些不悅。
“我怎麽覺得你是專門來給他送粥的?”
“要不你們告訴我他在哪裡,我給他送去?”
顧平正好餓得發慌,又受了刺激,咕嚕嚕幾碗下肚,把天樞那份也吃了。
孟芸芸頓時不悅,但又不方便直說,默默地收拾好碗碟離去。
“都是你不好,惹姐姐生氣,以後她可能不會給我們送粥了。”小貓兒撅著嘴不舍地望著孟芸芸遠去的背影。
“粥有什麽可稀罕的,咱們又不是沒有。先生,軍情如何?”
小貓兒見他們要談正事,收斂了情緒,去為常言取文房四寶。此時天樞匆匆而回,臉色十分難堪。
“喲,怎麽了?殺氣騰騰的......莫不是敵軍要攻城了?”顧平起初還有些醋意,片刻便慌張起來。
天樞懊惱,一掌拍在桌上,“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竟然上了你這小子的賊船,老子不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