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大陸,以武為尊!文隻可定國安邦,武卻可毀天滅地! 當武者的力量發展到再難為世俗所約束時,一種新的秩序必然取代舊的秩序。
體現在以武為尊的凌霄大陸,就是國家朝堂崩壞,武者統治天下!高高在上的武盟,把持著整個大陸的一切秩序。
這是一個武道繁衍到了極致的時代,這個時代,屬於武者!
特別是傳說當武者的力量達到一定境界甚至可以破界飛升到另外一個據說是仙境般的世界之時,強大的武者已經被視為神一般的所在!站立巔峰,俯視眾生!
凌陽書院,後山樹林的一個無人處。
薑夜正在很努力的想成為“神”中的一員,不過如果將那些巔峰存在稱為神的話,那麽現在的薑夜無疑就是一隻螞蟻,還屬於爬得很慢的那種。
“嘭”的一聲,赤裸著上身的薑夜醞釀許久的一拳再次狠狠擊出,打在了前方的一塊大石之上,響聲清脆,石屑紛飛,一個淺淺的坑洞出現在了大石之上。
“不對,還是不對……”
薑夜有些煩躁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隨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一腳把面前的幾塊碎石踢開。再次抓起一旁的一本攤開的書籍,質地粗糙的紙頁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還配有圖示,封面上方是四個大字――開山拳法!
這套拳法雖然名字看起來十分的威武霸氣,但是實際上不過是一套區區的入門級武技,屬於最基礎的那種。
據說練到極致的確可以開山倒海,但根據薑夜的理解,所謂的開山倒海,就是讓一個武神級的人物來使出這套拳法。
到了那等驚天地的境界,傳說中的飛花落葉均可傷人不過是小兒科而已,恐怕隨便一拳都可以開山了,還是很大的大山!
不過就算再名不符實,開幾塊大石頭還是可以的,可是薑夜再一次悲哀的發現,他使出的開山拳法隻能打碎巴掌大的石頭。
雖然自己隻是個低級武士,可是再怎麽低級手上也有一兩百斤的力氣,即使不用這拳法也能打碎這些小石頭,如此說來,自己這開山拳法練了不是等於沒練嗎?!
這套拳法雖然特意挑選的精簡版,也足足花了自己兩塊中品元石,兩塊啊!夠吃一個月的飯了!沒想到卻變成了這麽個雞肋!
以螺旋勁氣出拳,暗合太極之道!
開山拳法的關鍵必定是在這兩句話上,可是薑夜已經試了幾百遍,手都快擰成麻花了,依舊沒找到那種書上說的那種武感。
薑夜記得上次在會武廣場,那個叫什麽周子昂的用起來挺厲害的啊,氣勢驚人,霸道十足,十分對自己的胃口,自己才特意將攢了很久的積蓄拿出來去換了這本《開山拳法》。
“難道,還是沒有老師教導的原因麽?”一想到這個,薑夜就有些心灰意懶。
如果花費元石,是可以得到專業的指點的,可以想象,必然比自己摸索效率強上百倍!薑夜一直不信邪,比努力,他比任何人都努力,他自信書院的上千低級武士之中,他的身體素質絕對排在前三!
可惜,作為凌陽書院的一名武生,薑夜表示壓力很大。作為一名吃不飽飯的凌陽書院的武生,薑夜表示壓力非常大。作為一名吃不飽飯還欠了凌陽書院學費的武生,薑夜表示壓力山大!
北寒地落石,南荒天不語!西漠凌天陽,東海飛鳳棲!
這是流傳凌霄大陸的一句歌謠,說的是當今天下的四大頂級武者學院。
落石、天語、凌陽、飛鳳!東南西北四方,剛好各有一個。 凌陽書院歷史悠久,在還是朝堂爭霸的遠古時代,這裡曾經被稱為西域諸國的文臣搖籃。據不完全統計,凌陽書院共出過五十多位宰相,尚書、中堂更是不計其數!
後來隨著武者的崛起,凌陽書院歷經改革,在數百年間完成了由文臣搖籃到武者聖地的華麗蛻變。
萬國爭霸的時代,凌霄大陸有名的書院何其之多,經歷千年洗禮,如今依然存留並且在武者統治的天下熠熠生輝的就隻有這四家,由此也可以看出四大書院的不凡!
事到如今,雖然凌陽書院並沒有改名叫做凌陽武學院,但是卻是實實在在的武者學府,培養了無數強者!
薑夜對於凌陽書院的名頭感受的最深!
這裡不虧是西漠第一學府,環境很好,人很多,美人兒不少,高手也遍地,但是最最重要的是,就連學費也是最貴!
一年二十塊中品元石,吃住另計,服裝另計,學習額外的武技要收費,聽額外的武道課程要收費,就連尼瑪的用下木人巷、滾石陣都要收費!
在這裡待了快兩年,薑夜覺得自己依舊很頑強的活著是一件很牛叉的事情。都說窮文富武窮文富武,隻有走進凌陽書院你才能深切的明白這句話,練的不是武,拚的就是誰錢多啊!
兩年時間,薑夜就掌握了一門入門時免費挑選的“金剛拳法”,和他同時入院的同窗們都至少掌握了兩種武技,實在是因為指導武技的老師價格太貴,一個時辰要一塊中品元石!
這個價格薑夜自認承受不起,而且少年的心中也有著一股子倔強勁,他不信,憑自己摸索,難道就真的不行?難道每個高手,都是被教出來的?
如果說金剛拳掌握的那麽困難還是偶然的話,那麽這本習練了近半個月還是沒有進展的開山拳法,則明明白白告訴了薑夜,自己摸黑走是多麽的困難!
而且也可以看出,薑夜或許資質不算差,但是悟性也就一般般,他不是那種傳說中的武學天才,他隻是一個缺少資源的普通人。
又是一天平淡無奇的過去了,薑夜懶懶的躺在青石之上,全身放松,看著浩渺莫測的星空,做他最喜歡做的一件事情,發呆。
也許是因為名字的關系,他喜歡黑夜,隻有在這個時間,沒有功課,也沒有紛擾。就連身上的酸痛和隱隱的饑餓都感受不到了。
微微歎息一聲,薑夜從懷裡掏出了一塊灰不溜秋的石頭,石頭被打了一個孔,用銀色的絲線牢牢的系在薑夜的脖頸上。石頭一面圓滑,另外一面卻是平整無比,就好像被某種利刃整齊的切開,乾淨利落。
雖然修為低微,但是薑夜每次看著這個切面,卻都能感受到一股凌厲的劍意。毫無疑問,這是某位劍客的手筆,而且,這名劍客, 必定修為極其的高深!有這個判斷,是因為薑夜有一次差點命歸黃泉,就是這塊石頭替他擋住了那一劍!
憑借對方高級武士的實力,加之手上的劍又是不俗的寶劍,竟然不能刺穿這塊極其普通的石頭,別說刺穿,就連絲毫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後來薑夜百般試驗,終於確定,這塊不知名的石頭堅硬到一個令人發指的程度,那麽切下這塊石頭並且還能在上面刻字的人,必定實力高強!
“假如你真的是個高手,又為何拋棄我?”薑夜摩挲著手上的石頭喃喃低語道,語氣中的落寞和傷心,令人發酸。
在石頭的正面,四個被鐫刻上去的大字“吾兒薑夜”赫然在目。字跡稍顯凌亂,甚至“夜”字的最後一筆都看不清楚,可見刻字之時極其的匆忙。
薑夜是一個孤兒,準確的說,應該是棄兒。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在哪裡,在做什麽,甚至連他們是否還活著都不知道。古城的福伯在河邊撿到他的時候,他的身上就隻有這塊刻著他名字的石頭。
無根浮萍天涯漂,萬千心事誰知曉?!
老實說,他很羨慕書院的這些同窗們,不是羨慕他們一旦沒有了元石就可以毫不羞澀的向家裡要,而是羨慕他們要的時候會有兩個人心甘情願的給。
這兩個人,一個叫做父親,另一個叫做母親……
“當”,“當”……接連響起的幾聲悠揚遠長的鍾聲驚醒了思緒翻滾的薑夜,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一屁股坐了起來,自語道:“時間到了,今晚早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