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能夠猜到,冥王星地核的粉紅雲霧消失,居然引起了如此劇變。 更沒有人知曉,那團粉紅雲霧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
整個冥王星所在的空間看起來完全坍塌了下來,即便連太陽所放出的光芒似乎都被黑曜斑點之內的暗能量吞噬了進去,湮滅的一乾二淨。
數億的寄生生命由於找不到合適的宿主,先前似雲似龍般的聚集狀態也完全的散開。但是敏銳的直覺,求生的本能使得它們蒙頭便朝著太陽系內部洶湧而去。
然而,一些個強大的卻留了下來,因為,畢竟此地還有可以寄生的宿主存在,它們要角逐,以獲得眼前這為數不多的機會。
赫然,“黑鷹號”之內的紅胡子成為了它們蹂躪的對象。
或許是厄運之力的緣由,又或許是其他不為人知的原因,留下來的強大寄生生命居然沒有一個朝著冥王星坍塌的基地衝去。
因此,幾十個強大的寄生生命,也就是那幾億寄生生命的王,蒙頭衝進了紅胡子身體之中。
腦袋、四肢、前胸、後背,紅胡子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被幾個寄生生命所侵入。他抱頭撕天喊地般的哭嚎著,五官充血,渾身的肌肉不斷的扭曲,如同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腦海中的記憶細胞瞬即被強大的寄生生命所碾碎,他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用力的磕著額頭。
鮮血迸射而出,但紅胡子似乎完全沒有了痛感,整個臉龐都被鮮血所覆蓋,他也沒有絲毫察覺。
太可怕了,這便是寄生生命的威力,它們不會讓宿主正常的死亡,它們只會利用,要想在原宇宙生存下去,必須要找尋寄存與宿主體內,否則,它們便會迅速死亡。
不足半分之後,紅胡子如同一具死屍般的暈了過去,“黑鷹號”控制室地板上流淌出了一大片渾濁著煙灰的血跡,極為駭人。
然而,跟在衛辰身旁的這幫囚犯是不幸的,又是幸運的。
不論出自於什麽原因,盡管沒有寄生生命衝入基地,但是強大的暗能量卻無孔不入的迅速充斥在了整片空間。
包括衛辰在內的所有的人頓時淹沒在暗能量組成的海洋之中。
此時此刻,衛辰隻覺得身體如同被泡入油鍋一般,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每一塊骨骼,甚至是每一個細胞都傳出了火辣辣的疼痛感,更要命的是,疼痛之下,他全身卻如同僵屍,即便連眉頭都皺不起來。
太詭異了!
場面寂靜的可怕,幾百號人像是人間蒸發一般,要不是還能呼吸幾口氧氣,心髒每分鍾還微弱的跳動幾下,這分明就是屍體,暗能量海洋之中的屍體。
時間再持續著,疼痛也沒有減輕分毫。
但是,一些身體弱小的囚犯心髒跳動卻越來越緩慢,他們的臉龐也不斷的變黑,如同抹了一層黑油。
宇宙的可怕和殘酷根本不會給生命太長的思索時間。
最弱小的囚犯已然在一片寂靜中悄然死去,塵歸塵,土歸土,他的屍體又變成宇宙的養分,去滋養新的生命。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囚犯停止了呼吸,從他們眼中,看不出任何的對這個世界的眷戀,但他們在死亡前的那一瞬,心底卻充滿著恐懼和不甘。
衛辰也同樣如此,他拚命的同劇烈的疼痛戰鬥著。
心底那一份對父母強烈的思念時刻的提醒著他要活下去。他明晰在年少的時候也經歷過一次同樣的情況,那一次疼痛足足持續了半月之久。
醒來之後,他便獲得了能夠操控厄運的能力。 但是,這一次的情況,明顯要比上一次更為殘酷。
暗能量的濃度幾乎凝為了液體,他的身體似乎完全禁錮到了黑曜斑點之內的那片陌生空間之中。
疼痛終於達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清醒底線,他睜著眼暈了過去。
越發堅毅的臉龐依舊充斥著方才對紅胡子那刻骨銘心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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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鬱的暗能量迅速的席卷了整個太陽系,即便是那顆生命的創造者,燃燒了幾十億年的太陽,表面都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黑紗。
太陽系的溫度驟降了十攝氏度之多,大部分的人類都恐懼的不敢出門,默默祈禱著生命能得意延續。
然而,禍不單行的是,一群群的寄生生命此刻又迅速的席卷了整個太陽系。
它們的數目更是達到了人類總人口的三分之一。
暗輻射下,越來越多的人類昏迷了過去,同時也被寄生生命趁機侵入。
這樣造成的後果是,強者愈強,弱者愈弱。
人類能否渡過這次的滅頂之災,還要靠人類自己。
星盟高層完全控制不了如此紛亂的場面,因為即便他們自身,都難以逃脫寄生生命和暗能量的侵入。
這樣的後果,人類要洗牌,徹底的洗牌。
軍隊之中會出現精神患者,嗜血者,一些個大家族很可能變得人丁凋零,而一些小家族或許也會趁機崛起。類似“夜之哀傷”的武力殺手組織只會變得更加強大,而那些個依靠商業發家的暴發戶很可能弄的傾家蕩產,家破人亡。
這場變動會持續多長時間,最關鍵的還是看星盟軍方,看八大家族以及強大的勢力組織。
赫然,衛辰所在的衛家屬於星盟的八大家族,其父衛雄更是八段的力屬性掌控者,實力比之紅胡子也不差分毫。
但要命的是,衛家人丁凋零,衛辰更是衛家這一代的獨苗子。
衛辰的母親是個普通人,並沒有覺醒任何的掌控者能力,再添上兩年來對兒子深切的思念,心力憔悴。於是,在這次暗能量的衝刷下,不久便暈了過去。
衛雄身高足有兩米,寬臉厚腮,他獨自坐在妻子身旁不住的歎著氣。
即便他實力再強,也架不住家庭中接二連三的噩耗。
兒子失蹤二年,渺無音訊;妻子能否渡過難關,他也沒有絲毫的把握,家族中雖然有幾百名掌控者護衛隊,但是火衛三號之上的那個野田家族卻一直虎視眈眈,這些年因為星球外方圓八十公裡的漂浮隕石,一直於其爭執不斷。
隕石隻是普通的鐵礦隕石,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空間。
那塊漂浮隕石恰好位於太陽系主線星路外圍三千公裡的星空,倘若能佔據那塊隕石的話,那麽便可以在此處架設太空港或是太空堡壘。
這不僅在商業上,而且在軍事上,都有相當重要的意義。
然而,野田家族單單直系便有幾百人,要不是他們家族中最強大的僅僅是一名六段的掌控者的話,以他們家族好戰嗜血的手段,衛家早就不複存在了。
“小寒,你說我該怎麽辦?”衛雄愁眉不展的撫摸著妻子的臉龐,“二十年前,我就答應過你,今生隻愛你一人。但是如今,衛家很可能絕後啊!”
“我該怎麽辦?怎麽辦?”
衛雄愁容滿面的歎著氣,這時,臥室的門突然打了開來,一位駝背老者步履蹣跚的走了進來。
“家主,我統計過了,家中所有護衛、仆人、包括廚師、園丁之類的人總計1032人,其中867人昏迷了過去,623人被寄生生命入侵。目前為止,已有86人死亡,大部分都是一些以前留下來的效力過家族的老者和一些幼兒少年”
駝背老者姓馬,留著寸許長的白胡子,看起來一副病態的樣子,但是即便連衛辰也不知道,他曾經是一名七段能屬性的掌控者,隻不過年輕時在太陽附近和嗜血者的爭鬥,被日冕炎能量侵入身體,禁錮了全身的能力。
“馬老,辛苦了,我知道了,倘若家族中有人病變的話,最好關押起來。實在不行的話,給他們一個體面的死法,再多給他們家人一些撫恤金”,衛雄站了起來,話音很低。
“好的,我明白”,馬老點了點頭,轉而憂心道,“家主,夫人怎麽樣?”
衛雄搖了搖頭,“不知道,但願能挺過去吧”。
馬老眼神透著些許的淚花,他心裡清楚,床上躺著的這位年輕夫人這兩年受了多大的罪,少爺的失蹤對她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家主,您也要注意身體,老奴告退”,馬老不知道該如何勸解家主,歎了一聲,轉身慢慢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