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衛2號,北緯27°,東經108°,夢杭城。 玉華街第九層航線,兩輛堪稱奢侈的豪華懸車呼嘯而過,價格足以讓金融危機下勒緊褲腰帶過緊巴日子的老百姓們瞠目結舌,領頭的是一輛懸車皇后瑪莎拉蒂,隨後是鮮紅到刺眼的法拉利F430,各自劃出一道炫目的身影。
九層航線上一輛輛被他們超越的機車空軌內都不禁發出一陣倒抽的冷氣,見過飆車的,還沒見過這麽不要命飆的,兩輛幾乎咬尾的懸車時速都在1200邁以上。
車長近丈的瑪莎拉蒂內,一個剃著平頭的少年神情冷峻,那張不算得英俊的臉龐有著一種富家大少所特有的傲氣,尖刻而自負,他嘴角微微揚著一種性感的弧度,熟練的操控著懸車的方向盤。
在這條航線上,他飆車的次數興許比尋常紈絝子弟糟蹋過的女人還要多。
可以說,即便是他閉著眼,也能精準的感應到何時來一個酷炫的漂移?何時來一個巨鷹搖翅般的俯衝?
身後的法拉利想贏他,無意於癡人說夢。
副駕駛座上,坐著一位不笑自媚的花季少女,一身昂貴的短衫絲襪裝,將她的曲線淋漓盡致地勾勒了出來,她明明相貌清純,卻偏偏散發出一種誘惑男人犯罪的本能,這恐怕就是一個女孩如何漂亮水靈都到達不了的清純境界,她拖著腮幫,手臂前伸,驚人的時速下顯露出她稚嫩臉龐所露出的一抹抹高潮之後的潮紅。
緊咬著瑪莎拉蒂屁股的法拉利內同樣有兩個人,隻不過後者的駕駛員年齡大了幾歲,乘客更加成熟一點而已。
駕駛員是一位戴著太陽鏡的富家公子,長相看起來溫文爾雅,但任誰都能從他那扭曲的腮幫看出來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作為野田家族的大公子,霍頓大學的優秀高材生,他居然輸在一個比他還小五歲的小屁孩手中,更為重要的是,這個小屁孩所在的家族還是野田家族的死對頭。
他忍不住咒罵一句,已經把車彪到了極限,卻已然追不上那家夥的瑪莎拉蒂,玩女人,打架,從沒有輸過的他第一次感到一種頹廢的無力感,那是一種如何追趕都隻能遙望對手背影的挫敗,這讓他極端的憤怒,這是他的底盤,他不甘心讓那個姓衛的夢杭“頑主”當著他妞的面肆意妄為。
嗡!
推進杆猛地朝前一提,整個法拉利頓時速度又快了幾分,但是作為一個賽車手,中途提速乃是禁忌中的禁忌,這樣後果,很可能會造成追尾,造成嚴重的車禍。
但是,野田家族的大公子顯然不在意這些。
砰!
身在前面的瑪莎拉蒂猛地一個疾擺,不過還是沒有躲過身後的突如其來的撞擊。其內的黑發少年拚盡全力的想控制整個懸車,但不料法拉利恰好撞在了瑪莎拉蒂的機尾右側。
炙熱的白炎頓時熄火,1200邁的高速行駛下,整個瑪莎拉蒂頓時如同一個斷了翼的蒼鷹般朝左側一棟高樓急衝而去。
“不!”
車內的花季少女嚇得花容失色,捂住了潮紅的臉龐。
黑發少年死死的踩住了刹車系統,但效果顯然也好不到那裡去。
“咚!”
瑪莎拉蒂狠狠的撞在了高樓之上,隨後又如同一塊巨石,從第九層航線之上墜落。
砰!
不幸的它,第一次撞在了一輛輕軌機車之上,機車倒墜下去,而瑪莎拉蒂卻被拋飛,朝著城市中心的另一棟高樓撞去。
黑發少年內心暗自祈禱著,
他猛地伸手,將身旁的少女抱在懷中。 每當遇到危險和選擇的時候,他都是最害怕的時候。
砰!
又一次猛烈撞擊,幸虧製造瑪莎拉蒂的金屬足夠的堅硬,不過這一次卻把車頂上那隻神駿的金鷹整個掰了開來。
黑發少年腦門溢出了冷汗,閉緊了雙眼,這個時候,他隻能期盼懸車能盡快落地。
呼呼呼!
幾百米的高度,整個懸車一陣乒乒乓乓,被撞了七八次不止。
黑發少年也感到額頭一陣陣的發熱,整個腦袋像是被什麽東西再一次的侵入一般。
轟!
最後一次的撞擊,瑪莎拉蒂終於落到了地上。不過,不幸的是,掉落的位置卻在一個巨大的廣場中央。
此刻,廣場中央早已亂成了一團,一位身著華貴錦服的中年女子恰好正在場地中央的演講台上大聲的呼喊著,試圖讓廣場中央的人群不要紛亂。
她今天本來是參加一場對於精神患者的慈善捐贈儀式,但豈料到禍從天降,一個看起來甚是熟悉的懸車冒著黑煙,裹著灰塵掉將下來。
啪!
一塊鵝卵石大小的碎石迸濺開來,恰好擊在了那中年女子的胸口之上。
噗!
鵝卵石驚人的速度和硬度將這個慈眉善目的女子胸口洞穿,女子一聲慘痛的嚎叫,右胸一股濃血嗤嗤的噴了出來,她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閉目前,她的眼神一動不動的盯著那輛掉落下來的瑪莎拉蒂,滿是擔憂!
同樣,身在懸車之內的黑發青年,此刻額頭滲出了幾股血跡,腦袋“嗡嗡”直響但,是他的眼神卻溫熱的盯著場上那個倒下的女人,全身上下不自主的顫抖著,久久不能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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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不,不要”
“都怪我,你不能倒下,是兒子不孝”
……
兩個月後,冥王星研究所倒塌的基地之下,渾身燥紅的衛辰丁點不能動彈,但這一刻,他似乎達到了蘇醒的臨界點,嘴角驟然掀了開來,大聲的呼喊著,眼角也留下來兩行滾熱的淚水。
蘇醒的最後一刻,他回憶到了兩年前那慘痛的一幕。
因為他的紈絝,因為他的大意,更因為他渾身纏繞的厄運之力,最終,他嘗到了厄運的苦果。
他追悔莫及,那一短暫的一瞬,永遠的銘刻在了他內心的深處,永遠不能忘懷。
“衛辰,衛兄弟,醒醒”
“太好了,衛兄弟,他沒事”
“哈哈……我早就說他死不了,他可是哪個家族的人,你都沒死,他怎麽可能會死?不過,沒想到衛兄弟蘇醒是因為想他媽媽了,哈哈……”林嘯天穿著破爛的囚服撐開了嘴巴對著黑人格裡夫大笑著。
“咳咳,大哥,你怎麽能詛咒我死呢?要知道,我可是不到半個月就蘇醒了,那時你們一個個都還倒著發燒呢”,格裡夫露出一個不悅的表情。
“兔崽子,你以為醒的早是好事嗎?蘇醒越早,說明你身體的潛力越小,變強的可能性會更小,你看看衛兄弟,昏迷了整整兩個月啊!除了那個叫沙拉・舒的小姑娘,就屬衛兄弟身體潛力最大”,林嘯天瞥了一眼格裡夫,“昏迷的好,昏迷的好啊!”
恰在此時,衛辰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全身上下每一個部位都是一陣痛感之後的燥紅,兩月身體沒有絲毫動彈,使得他的全身關節如同生鏽了一般,就連抬一下手臂都覺得極為不適。
入眼包括林嘯天、格裡夫、麗安娜、達利、穆德在內的七八十個人將他圍在了中央,此外他的身旁,長著一雙粗大鼻子的沙拉・舒依舊秀美緊蹙,臉龐潮紅的躺在了他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