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衛辰暴起殺人所引起的騷動迅速的傳遍了周遭的三四個街區,刺耳的警笛聲如連珠炮般爆破開來,四面八方的警車和摩托車迅速的朝著事發地點聚集著,沒過多久,就連整個城市仿佛都炸開了鍋。
衛辰冷眼掃了一圈四周慌亂的場面,面無表情的臉龐如同剛剛經歷過一場鋪天蓋地的沙塵暴。麗安娜和達利慌忙從出租懸車內走了出來,驚慌失措的站在了衛辰的前面。
“走,快走”,麗安娜稍微緊了緊腦後有些松散的金色發髻,慌不迭的拉住了衛辰的左臂。
“呸!”
衛辰回過神來,厭惡的朝著臨死都未能閉目的胖子吐了口唾沫,隨後又甩起一腳,將屍體踢出了防護欄外。此處位於夢杭城第三層航道,至於胖子能否落個全屍,衛辰三人顯然不在乎。
屍體落地的風聲傳入了達利的耳中,後者一個邪笑,伸出食指在嘴裡鼓搗了幾下,卻從中撈出了一個不大的銀色線團,線團邊緣有一個很小的套環,恰好套在了達利的食指之上。此時此刻,他仿若早就將剛才的驚恐忘得一乾二淨,活人和死人在他眼中一個樣兒,但身邊這個青年卻不同,雖然他不能開口發什麽誓死效忠的誓言,但內心早就將衛辰擺在了和林嘯天同等的位置。
“跟我來”,對於馬上就會出現的警察,衛辰根本沒有在意,他朝著身後兩人一個擺手,領頭朝著百米開外的加長林肯跑去。
三人迅速的坐在了林肯懸車之內。
“嗡!”
懸車啟動,衛辰將油門踩到了最大,豪華版林肯懸車眨眼之間便竄了出去,急速之下,防護欄上懸掛的幾條廣告橫幅在大力的拉扯之下,頓時被掀飛。
僅僅幾個念頭的功夫,衛辰所駕駛的加長林肯便逼近了1000邁的速度。
但這一刻,與年輕時的輕狂玩樂所不同,衛辰絲毫感覺不到飆車所帶給自己的那種生死急速間的刺激,相反,他的臉龐卻一直透露著濃濃的憂愁與傷感。
父母生死不知,家族星球被野田家族控制,陡然出現的厄運讓他感覺突然變成了一個沒有家的孩子。
星盟八大家族啊,怎麽可能?它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便讓人打敗?
就憑火衛3號上的野田家族?
該死的,這怎麽可能?
衛家擁有總計500人的掌控者護衛,即便大部分都是二階三階的樣子,也堪比一隻裝備精良的師團,在火星這片地界,即便是星盟火團的司令官也得給父親幾分面子,到底出現了何等強大的敵人,讓八段力屬性掌控者的父親都舍棄了經營了這麽多年的火衛2號,該死的,到底是誰?
想到這裡,衛辰似乎突然進入了一個死胡同一樣,再也找不到一個讓其清醒的出口。
悔恨、思念、憤怒、抱怨……種種情緒夾雜在一起,他感覺腦袋撐大了幾倍不止,亂作了一團。
“啪!啪!啪!”
他忍不住用力拍打著方向盤,雙腳沉沉的踏在車底板上,似要將其踩穿。
見此,麗安娜和達利都捏著一把汗,完全不敢插嘴。
麗安娜坐在副駕駛座上,側著臉望著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俊朗臉龐,她清楚的記得幾天前親自給那張讓其神魂顛倒的臉龐除去了最後一絲的瑕疵。那一刻,他興高采烈地告訴自己,回到家族後,一定會帶她去夢杭城最好的珠寶店、最好的服裝城買最好的禮物送給她。
但是,現實的落差如此巨大,
以致於麗安娜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她是一個美麗時尚的年輕女人,既帶著清純少女的羞澀,又帶著奔三不嫁所特有的成熟氣息,在冥王星基地太久的壓抑,使得她一直期盼著有朝一日能像電視台上的服裝模特一樣,萬眾矚目的行走在聚光燈之下。
但是,這一刻,當他面對著這張讓她心底不安的臉龐時,曾經的夢想,曾經的願望,似乎都消失的一乾二淨。
如今,她心底唯一的希望便是眼前這個青年能迅速的擺脫苦惱,拋卻憂傷。
“衛辰,求你不要這個樣子,如今你最該做的是找到線索,然後尋到你的父母”,麗安娜再也忍不住心底隱隱的酸痛,伸出白皙纖長的左手放在了衛辰的右手之上。
她的手仿若完全沒有重量,放在衛辰手背上,他渾然不覺。
“啪!”
宛若溪水般柔美的手被無情的彈開,而後又是一記沉悶的重擊。
“啊!”
麗安娜顯然被嚇了一跳, 嬌軀一個驚顫,緊接著,她似乎又做了什麽決定似的,銀牙一咬,左手又伸了過去,靠在了比她手要大上三分的手背之上,“衛辰,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你知不知道,要是你父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他們會更擔心”。
一提及父母,這在衛辰耳中,無異於一聲雨夜驚雷。
“哦,不,父母,父母,我一定要找到你們,我一定會找到你們的”,幾條血絲輕輕的劃過衛辰的眼瞳,他忍不住大吼起來。
“嗖!”
加長林肯倏地一個猛扎,朝著夢杭城最底層航線急速駛去。
麗安娜嘴角露出一絲滿意放心的微笑,入耳的警笛聲越來越小,她朝著身後的達利使了個眼色,後者點了點頭,抹了把右手食指中央套著的銀色線團,也露出了一個會意的眼神。
麗安娜雖然不知衛辰要將他們帶到哪裡,但如今衛辰殺了野田家族的直系後輩,肯定會遭到整個火星地界的通緝,想必此刻,衛辰三人的一應畫像肯定已經擺到了野田家族族長的辦公桌上,等待他們的將是什麽,任誰都能想得出來。
“衛大哥,咱們去哪?”待得衛辰看似正常之後,麗安娜還是以大哥相稱,其實這也是她作為一名弱女子,本能間想尋求一些強者的庇護和幫助罷了。
“我帶你們去一個隱秘的地方,在那個地方,我或許能找到一些家族被滅的線索”,衛辰輕聲答道,隨即頓了一下,沉聲道:“哼!該死的野田雜種,血債血償,等著我無盡的報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