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衛3號,櫻花城,富士大樓。 一個年約二十出頭的俊朗青年獨自站在大樓98層中央的私人休息室中,他身著一套嶄新的素色和服,腰部用一條指許寬的紅色繡帶扎了個櫻花結,長長的大振袖被他挽起三寸有余,以防止袖口碰觸到他手中那把細刃的武士刀。
武士刀長三尺一,寬一寸二,整個刀身有著流線般的美感,通體銀色,竟不含一絲瑕疵。他稱它“小烏丸”,乃是他十八歲生日時父親野田一郎送給他禮物。
青年右手緩緩拂過刀身,冷傲的眼神隨著他的手背移動,折射出了清冽的寒光。
一人一刀,使得整個休息室都清冷孤傲了很多。
“嘀嘀嘀!”
圓木桌上傳出了視頻通訊的信號聲,打亂了休息室的寧靜。他挑了挑眉頭,將“小烏丸”輕輕的放在了檀香木刀架之上。
“崎川,剛才你二叔傳來訊息,說一霸在夢杭城被人殺了”,休息室左側牆壁白屏上閃現出一個身著筆挺西裝的中年寬臉男人,這男人久居上位,言語神色間自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隱晦霸氣。
“哦,一霸死了?被誰殺死的,難道火星這片地界還有敢招惹我們的勢力?”略帶磁性的嗓音傳出,聽到了兄弟被殺的消息,崎川面色不改,反應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強烈。
野田家族他們這一代光是直系男丁便有四五十人之多,他和一霸平日裡也不多往來,只是每年祭拜家族神社的時候,才會聚到一起,偶爾閑談幾句。他依稀記得兩個月前,七叔的一個兒子因為吸食過多的“慢生命”,不幸猝死,他的父親還當面叮囑他,千萬不要碰那種東西。
“慢生命”啊,星盟時代中,最暢銷的毒品,吸食者可以感受到腦海思維成百上千倍的變緩,即便是一個捧著豁口瓷碗的乞丐,也樂意用十個香噴噴的饅頭去換一顆。
“看他身旁人的裝扮,應該是個年輕的軍官,不過,我看這人很眼熟,似乎是衛家那消失了兩年多的雜種,你二叔哭嚎著將此事稟告我之後,便帶著幾十個家族嫡系護衛趕往火衛2號了,之所以通知你,就是想確認一下這年輕人到底是不是衛家那小子,”對面的中年人疑問道,眼神也變得陰厲起來。
“嘶!”
野田崎川輕“嘶”了一聲,“什麽?趕快把相關的視頻資料傳過來”。
相比於一霸的死亡,聽到衛辰的消息之後,崎川卻差點跳將起來。他的一生都是如此完美,唯一的缺憾與失敗便是兩年前的那次飆車事件,他竭盡全力的想去追上並反超那使他厭惡的瑪莎拉蒂,但近在咫尺之下,卻永遠的遙不可及。
憑什麽?難道我的法拉利比不過他的瑪莎拉蒂?難道我身旁的女人比不上他身旁的女人?
不,一個小毛孩子就想贏我?
我的人生不允許有任何的敗筆,我的人生不允許出現第二,即便有絲毫的可能,都會承受我無盡的怒火,我發誓定要將其摧毀。
野田崎川回想起兩年多前的那一次,眉目中投射出一種狂放與傲然,他迫不及待得等待著父親傳過來的視頻資料。
“資料傳過去了,你確認一下”,野田一郎抹了一把鼻孔下修理的異常整齊的八字胡子,肅然道。
“好,稍等”,崎川切換了視屏,將資料打開。這時,光屏上忽的出現了衛辰在夢杭城第三層航線上殺人的一幕,他身著一件普通的白色運動短袖,下身穿著一條還算寬松的牛仔褲,
頭上還帶著一定鴨舌帽子,壓低的帽子遮擋了他半面的臉龐,但是左臉上的雀斑卻是不翼而飛。 “呼!”
崎川深吸了口氣,喃喃道:“神像,身材也像,但是左臉頰上明顯的雀斑卻不在,難道他特意去美容院休整過?”
崎川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他不放心的將視屏上頭像的整個腦袋放大了幾十倍,這時,一條條淡淡的痕跡緩緩出現在了原本該出現的位置,而且令他驚奇的是,那雀斑的位置上還有一個明顯的電子灼傷的印痕,印痕很模糊,但是將一些明顯的斷線連接之後,竟然顯示出了“宙斯盾”和“528”兩個淡紅色痕跡。
“宙斯盾?528?是,是他,肯定是他,難怪幾個月前滬齊那小子跟我說,他在宙斯盾曾經見到一個和衛家小子模樣很像的人,起初我還覺得那是戲言,沒想到居然是真的。這可惡的小子怎麽可能被關進“宙斯盾”那個可怕的地方?”
想到此時,崎川的腦海像是被電擊了般,一聲轟鳴,“不,他是怎麽逃出“宙斯盾”的?滬齊不是說那次成功逃脫是利用了唯一的一架穿梭機嗎?”
崎川那翹起的劍眉乍然間松了幾分,他匆匆的切換著一個又一個視屏,一張有一張圖像,夢杭城的專用衛星能捕捉到公共場所的任何一個區域,因此包括麗安娜和達利在內,他們在夢杭城的一舉一動都一一出現在了休息室的牆壁光屏之上。
待得資料查看完畢之後,崎川牙齒“咯嘣嘣”的脆響幾聲,朝著父親說道:“父親,我確認殺人凶徒就是衛家的那小子,沒想到消失兩年多,他竟然在這個時候回來了。父親,我決定親自去一趟夢杭城,緝拿這個混蛋,一霸兄弟的仇,我順便幫他報了”。
聽到崎川的回復之後,對面傳出一聲驚歎,轉而又異常肯定道:“不,你不能去,那小子居然能如此輕而易舉的殺死一霸,肯定不是好對付的角色,我會再添派其他人手過去,就算將夢杭城翻個底朝天,也要將這小子挖出來,衛家的人不能留,留著是禍害”。
“不行,我定要去,如今我已是五段掌控者,他肯定不是我的對手”,崎川捏緊了拳頭,冷聲回應道。
“哎!崎川啊,你總是這樣。去時多帶上幾個家族高手,我們不清楚衛家這雜種在夢杭城還有沒有其他的同夥”,野田一郎輕歎道。
崎川點了點頭,突然疑惑道:“對了,父親,我們是不是該將“宙斯盾”發生的事告知星盟高層?”
“哼哼,不必,如今整個星盟軍方陷入了內亂,爭權奪利,爾虞我詐的手段層出不窮,就算通知他們,他們也不見得有精力去管越獄的事情。畢竟滬齊那小子是從那裡面逃出來的,而且這次能夠一舉拿下衛家也靠著“夜之哀傷”的幫襯,我們不能得罪隱藏在暗處的殺手勢力”,野田一郎回應道,與此同時,他的眉頭也漸漸的擰了起來,似乎有什麽事情讓他極度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