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秦城監獄。
大門慢慢的打開,從監獄內走出一位二十三、四歲,身體健壯的年輕人,他走到大門處,挺直背脊,停了下來,監獄的打門隨之慢慢的關上。
年輕人緩緩的抬起頭來,望著蔚藍的天空,堅韌的眸子突然發出凌厲的精光,一閃而過,再低下頭時,臉上已經平靜無波,毫無表情可言。
突然,轟隆隆的聲音由遠而近傳來,年輕人抬頭一瞅,正有兩輛跑車風馳電掣的向他駛來,一個緊急刹車,穩穩的停在年輕人的身旁。
炭黑色的玻璃窗慢慢的降下來,裡面伸出一個帶著墨鏡的人頭出來,對著外面的年輕人說:“郭少皇,監獄的滋味怎麽樣,雖然你那落魄的家族,還能安排這麽好的監獄給你服刑,但接下來的日子,你可能就沒那麽好過了,黃少說了,不能讓你過得太舒服了,哈哈。”
年輕人不屑的橫看那人一眼回道:“沒完了是吧!你們這些狗奴才,回去告訴黃麻豆,他雖然一輩子都躺在床上了,但凡還想過得舒坦些,最好不要來惹我,不然他連躺在床上的機會也沒有,給我滾。”
帶墨鏡的也只是個傳話的,話一說完就啟動車子開走了,還沒開出一千米,車子就停下來,墨鏡男掏出電話撥了出去,沒多久,電話就通了,墨鏡男對著話筒說:“黃少,見到郭少皇了,不過還是那麽拽,都罵您兩次了。”狗奴才明顯的添油加醋,給傳播了一番。
墨鏡男剛說完,話筒對面就傳來嘭.彭.嘭,摔東西的聲音,過後又是一陣如雷的咆哮:“我要做了他,氣死我了,不讓我舒坦的躺著是嗎?那我就先不讓他站著,跟我一樣躺著吧!
去,給我找個人和找輛車,怎麽做不用我教了吧,過後直接去自首,我給三百安家費。”對面的黃少一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監獄門口的年輕人也就是郭少皇,看車開走了,自己也朝著外面的公路走去,現在的郭家,在京城,已經不是以前老爺子在世時的輝煌了,人走茶涼,這四個字,在任何時候都有用。
母親和妹妹已經隨著父親出京城,到外地當一個小小的閑職副書記去了,今天是不可能有人來接他。
郭少皇站在路邊等車,無聊的抓了一根野草,叼在嘴裡,想想自己怎麽把日子過成這個倒霉樣!
郭少皇從小就被郭家老爺子寵得無邊,他要什麽家裡基本都滿足他,在外面更是個頂級的小霸王,十年前,郭少皇連同另外一個家族子弟,把一個大他們幾歲的頑主,活活得打成植物人,此事被政敵知曉後,政敵利用此事,無限挑起戰火。
最終,兩個家族的長輩隻好把人送走,另一個家族子弟送去軍隊,郭少皇被郭家老爺子送上了少林寺,郭家老爺子狠起來也夠狠的,發話給郭少皇,在山上給我呆足八年,沒有八年一步也不準踏出少林寺。
郭家老爺子年輕時就在少林寺呆過,所以,郭少皇在少林寺除了練武比較嚴格之外,其它的時間還是過得滿舒坦的。
匆匆過了七年多,郭少皇接到讓他馬上回家的電話,回到家裡,原來是老爺子彌留之際,和郭少皇見過最後一面,隔兩天,就去見馬克思他老人家了。
郭家勢力本來就已經日落西山,老爺子一死,更加快了郭家的沒落,送走老爺子,郭少皇也沒有再回少林寺,在家裡昏昏沉沉的過了半年,真不知道要乾些什麽好,和社會脫節了七年多,兒時的玩伴都分散了,
新的朋友可以說一個都沒有。 這天晚上,郭少皇在家裡憋得實在是受不了了,自己一個人出來散散步,走著走著,竟然走到了酒吧街附近。
這是一個可以讓人忘掉煩惱的地方,郭少皇走了進去,隨便找了一張沒人坐的桌子坐下,直接要了兩打酒,一個人兩個小時就乾掉了二十來罐。
郭少皇搖了搖空酒罐,把它丟在地下,又打開了一罐,喝了一口,無聊的盯著舞台上形形色色的陌生男女,每個人都扭著大小不一的腚子,郭少皇看得搖了搖頭,像個老人似的,無聲一笑,和現在的年輕人格格不入。
突然,一個二十來歲,驚慌失措的女孩撞上了郭少皇,郭少皇本能反應的想去抓她,可是手卻碰到一個肉肉的地方,抬頭一看,是一位漂亮的女孩,這才趕緊松手。
女孩瞬間臉紅,但看到後面追上來的幾個男人,已無暇顧及害羞,她驚恐萬狀的對郭少皇說:“請幫幫我,他們要抓我。”
郭少皇還沒從剛才的一抓中驚醒過來,便聽見一個沙啞的大喊聲傳來。
“你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裡去。”
郭少皇循聲而去,看見一個跟他年紀差不多,滿臉囂張樣的紈絝子弟,正對著自己身邊的那位美女亂吼,後面還跟著幾個狗腿子和幾個酒吧的保安,那些保安躲在後面,顯然怕這個惡少,連過來說句話都不敢。
惡少話落手出,抓向美女的肩膀,郭少皇手一抬,輕輕的把那隻伸過來的手打掉,開口說道:“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的。”
惡少一看有人插手,先是一怔,過後便是髒話噴出:“王八蛋,你是誰,敢管我黃志忠的閑事,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黃志忠,郭少皇想了一下,才想起黃志忠是誰了,不就是黃家那個從小臉上長滿麻豆的小子嗎!
“黃麻豆,不要太囂張,這個姑娘怎麽得罪你了,你說,我叫她給你陪個不是。”郭少皇現在可不想惹事生非。
黃志忠一聽有人叫他最忌諱的小名,也不管是誰,對著後面的人囂張的說:“給我打,只要不打死,剩下的我負責。”說完自己也一拳轟向郭少皇。
後面的狗腿子聽見黃少的召喚,都一起抬起右拳,轟向目標。
“喔草,一句不合就打人,你也太囂張了吧!”郭少皇嘴裡說著,手可不慢,後發先至,但出拳不敢太大力,兩個拳頭齊出,閃電般的把他們的攻擊給擋了回去。
黃志忠更是被郭少皇的拳頭打得連連後退幾步,還好後面有酒吧的保安扶住了,不然一準坐在地下,黃志忠大怒,看到保安手上的象膠棍,一伸手搶過來,其他人也有樣學樣,從保安手上搶過棍子,一起攻向郭少皇。
那個姑娘看到後嚇得渾身發抖,臉色青白,雙手捂住嘴,眼淚不停的掉下來。
郭少皇那個氣呀,這還沒完沒了了,再出手就不客氣了,用手一擋黃麻子揮過來的一棍,整個人下尊,手撐地,踢出連環腳,幾個狗腿子都被郭少皇踢倒在地,有的還碰到酒吧的桌子,疼得他們哇哇哀叫。
郭少皇從地上撿起一根象膠棍,追向正驚恐萬分,想逃走的黃麻子,一棍甩在他的腰上,黃麻子瞬間慘叫聲響起,兩眼一翻,竟然暈倒在地。
郭少皇看到黃麻子暈了過去,理也不理他,拉起那位美女就走,幾個保安想攔住郭少皇,但接觸到他瞪過來凌厲的眼神,瞬間怯場,不敢去攔他了,開玩笑,隨便兩招就搞定幾個人,保安們每個月只是領一點可憐的工資而已,實在是沒必要。
郭少皇拉著美女一直走出很遠,才放手對她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為什麽要抓你。”
美少女抬起頭,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郭少皇說:“我隻認識他們其中的一個,他們把我叫到這裡來,一進房間就看到他們在溜冰,還想灌我酒,我不從,就找機會偷跑出來,他們就追來抓我。”
“就怎麽簡單?”
“是的,就這麽簡單!”
“你是哪裡人?”
“我是天津市的,過來京城打工有半年了。”
“你還是趕快收拾東西回天津去吧,他們可不是什麽好鳥,被他們抓到就麻煩了”
美少女聽見後向郭少皇鞠了個躬說道:“謝謝您今晚救了我,我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明天就回去。”
郭少皇揮揮手說:“走吧,走吧。”
等美少女一走,郭少皇兩手插在褲袋裡就往家裡走去,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又打了一架,心情倒不錯了,回到家裡一蒙頭就大睡一場。
他不知道的是黃志忠就是一花花公子,酒色把他的身體掏空了,郭少皇的那一棍直接把他的腰骨打折成幾段,抬到醫院一通檢查,醫生告訴那些狗腿子,黃志忠就算做完手術後,也不能像以前一樣正常的站起來了,只能躺在床上,顧名思義,就是癱瘓了。
狗腿子們一聽,事情大條了,誰也不敢做主簽字,隻好打電話給黃志忠的家人,黃志忠的慈母一聽,差點暈倒,匆匆趕到醫院,等到了解情況後,發揮他們黃家的權力,查了酒吧的監控,把郭少皇給揪出來了。
第二天早上,還沒睡醒的郭少皇就被警察從被窩裡給扣上,如果是老爺子在的時候,沒人敢從郭家直接把人帶走,可是現時不同往日了,落水的鳳凰不如雞。
郭少皇的父親叔伯們求爺爺告奶奶,最終才給郭少皇一個防衛過當,判了一年半,黃家雖然不滿意,但郭家也不是泥捏的,瘦死的駱駝比馬還大呢,最後也只能同意了。
郭少皇的父親以離京外調的代價,換來郭少皇關在最舒服的監獄服刑。
黃志忠醒來後,得知自己再也無法站起來,再加上對郭少皇最終的判決非常不滿意,總是吵著要報仇,他得知郭少皇今天出獄,黃志忠就派幾個狗腿子給郭少皇添堵,等狗腿子一匯報,郭少皇還是那麽的囂張,氣暈腦的黃志忠就生出要撞殘郭少皇的念頭。
這時的郭少皇還不知危險已經逼近他,等得不耐煩的郭少皇,就直接向前走去,邊走邊往後望,看看有沒有車來,可是每次都讓郭少皇失望。
這條路只有通往監獄,平時根本沒什麽車過來,公交車是一小時一班,郭少皇可能是剛好錯過了前班公交車,所以要等足一個小時才會有車到。
又過了半個小時,身後傳來汽車的聲音,郭少皇以為是公交車到了,轉過頭一看,又失望了,不是公交車,是一輛十六坐的麵包車,不過,郭少皇還是走向馬路中央,打算把它攔下來。
麵包車越來越近了,郭少皇揮舞雙手,想攔下麵包車,可是,麵包車看見路中央的郭少皇,不但不減速,還加快速度向郭少皇撞過來。
喔草,郭少皇反應過來,罵了一聲就轉頭往前跑,但兩隻腳那能跑過四個輪子, 跑出沒幾步,郭少皇就感覺被無窮的力量竄進身體一樣,整個人飛起來後才聽到“嘭”的一聲巨響,然後是五官六髒在身體裡翻江倒海,嘴裡的血像打開的水龍頭一樣,不斷噴出。
人在空中就眼睛一翻,和這個世界失去了聯系,身體向著路邊的山崖落去,瞬間就無蹤無影,好像郭少皇從來就沒有走過這條路似的。
而麵包車急刹車以後,司機跳下車,手裡還拿著一瓶白酒,打開後大口的喝起來,喝完還把瓶子扔下山崖,自己就像喝醉酒一樣,在路邊就躺下,周圍一切又回歸平靜。
一直過了一個來小時,才聽見警笛聲由遠而近開到麵包車前停下,從車裡走下兩名交警,警察想把喝醉酒的司機搖醒,可是這時的司機是真正的醉了,只有嘴裡發出嘰裡咕嚕的綿綿自語,這才能證明他還活著。
可是,他嘴裡發出的是只有外星人才能聽懂的語言,地球人根本無法聽懂,無奈的警察只能撥打120,把他原地放下就不理他了,兩個警察就調查起車禍事件來。
三天后,一切事情水落石出,郭少皇出獄後,不小心被喝醉酒的麵包車司機,撞得掉下山崖,屍體暫時無法找到,就這麽草草結案了。
就在郭家為他處理完後事的當天晚上,黃志忠在醫院裡因為吃了興奮藥品,不小心從十二樓的窗戶失足跌下一樓,這個解釋雖然對癱瘓的人來說有點諷刺,但沒有人去追究,包括黃家。
同晚,麵包車司機在拘留所因為饑餓過頭,吃麵包太快,不幸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