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驚歎女人的肆無忌憚。
但更驚歎於女人說的那些話,她是從哪裡知道凶手一定藏在這七個玩家中的楠。
她似乎眼前的玩家有些嗤之於鼻。
女人的話並沒有人出來反駁,一時間氣氛詭異般的沉寂了下來。
七個人圍著篝火,神色各異。
夜晚的洞裡很是幽寒,哪怕有火焰可以取暖,但似乎有些杯水車薪,坐在火焰旁邊的袁朗似乎依舊能感到不斷在後背怕行的涼意。
他搓了搓手,朝著手裡哈了口氣,慢悠悠的立起身來。
影影綽綽的人影打在石壁上,瞬間遮住了大片的光。
“你要幹什麽。”十二號緊張的開口問道,藏在鏡片下的眼眸裡帶著審視。
就連坐在旁邊的其他人也有些緊張的看著他,目光中帶著警惕。
這些人太草木皆兵了吧。
袁朗乾癟的笑了兩聲:“我就是覺得有些冷,想著站起來活動和活動身體增加一些熱量。”
話畢,袁朗眼神朝著在場的六人掃去,他希望他們能相信自己,可那顆懷疑的種子還在他們的眼睛裡。
“這大晚上的洞裡實在是有點冷,要不我們多弄兩個火堆,這樣也能暖和些。”
袁朗的目光帶著征求望向其他人。
“今晚就將就一下吧,柴火不多了,要是燒兩個火堆的話今晚可能就撐不過去。”
女人淡淡的開口,目光望向十號和十二號。
“現在七個玩家都在這裡了,後面分工需要明確一下。”
“之前我們是六個人是剛好合適的,兩個人守著洞口,其余四個人外出找食物以及需要的物質,但是現在多了一個人後就不太好辦了。”
說話的是一直沒有開過口的十三號。
他是個年輕的男人,五官端正,長得眉清目秀,看上去似乎還是個學生。
似乎眼下多了一個人分工變成了窘迫的事情,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袁朗一臉,白皙的臉上透著幾分不正常的紅潤。
“9號,11號你們有什麽想法。”十四號女人直接對著那兩個從不開口說話的女人問道。
9號抬起頭露出那張面色蒼白的臉,幽深的眼眸環視了一圈:“我都可以。”
“我要跟著十號,其余的你們隨便。”11號目光怯怯的看了看10號道。
“媽的,分個工而已這麽墨跡,這樣9號跟12號,我跟11號,14號跟新來的,至於13號你就輪流一起就行了。”十號道。
“行,我看這分組很合適,那守夜的話也照著這個來,9號跟12號,至於13號你也輪著來。”十四號道。
分組很快達成了統一,12號選擇了9號組,所以今晚守夜。
袁朗找了舒適並且離火堆旁邊近的地方蜷縮著身子,半躺下。
這不是他在孤島中度過的第一個夜晚,但確是他最安穩的一個夜晚。
在連續的死亡循環中,白日和黑夜都讓他恐懼,每時每刻他都要提防著黑暗中的人,生怕他衝了出來掄起那把斧頭。
在無數個夜晚裡他根本不跟深睡,一點風吹草動都讓他膽戰心驚。
哪像現在,面對是溫暖的火焰,在安全的洞口裡躺著。
這一切都讓他心裡滋生出一絲的美好。
但他很清楚藏在這美好後面的是更為驚心動魄。
女人今日說的話帶給他的衝擊實在太大了。
之前他還不明白這裡的玩家為什麽如此小心謹慎,
直到聽了女人那番肆無忌憚的話他才明白了。 遊戲裡的凶手很有可能就在他們七個人裡面。
那些個老玩家正因為明白這一點,所以他們處處小心提防。
凶手真的在玩家裡面嗎?
袁朗有些不明白,如果凶手在真的在玩家裡面為什麽要讓新手玩家嘗試死亡,從一開始就放棄對新手玩家的角逐不是更好。
袁朗胡亂的想著,漸漸眼睛也開始打盹,不知不覺中他感覺腦袋混沌一片,很快他便睡了過去。
………
黃色的火焰還在跳動著,乾枯的柴火在火焰裡劈裡啪啦作響。
除了守夜的三個人外,其余的人發出綿長的呼吸聲,看來已經睡著了。
9號坐在篝火邊上,伸手往裡面加了一把柴火。
過肩的長發披散下來遮住她半張臉。
一旁的12號眼看著頭髮快要掉進火裡,他趕忙伸手幫9號撩了撩頭髮。
小心兩字還沒說出口,9號猛地抬起頭,蒼白的小臉上帶著幾分驚惶。
“你要幹什麽。”漆黑的瞳仁緊緊的盯著12號,目光裡著倔強。
“我沒什麽,我就是看到你的頭髮差點要掉到火堆裡,所以我幫你弄了一下。”
13號聽到動靜,朝著兩個人看了一眼,隻覺得氣氛有些奇怪。
這荒島要什麽沒什麽,連些樂子都沒有。
再說這9號生的很是貌美,就算12號動了點別的心思也正常。
他現在是自顧不暇,哪裡管的了那麽多,只要13號不過分他差不多睜隻眼閉隻眼也就過去了。
“別碰我….”9號猛地尖叫了起來。
“我沒碰你…”12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麽,只見剛還坐在地上的9號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不由分說的就往洞口外跑去。
9號的反應是12號和13號始料未及的, 當即12號就要追出去。
他並不是因為擔憂9號的安全,而是剛才一番莫名其妙的話讓他心裡很是慌張。
他隱隱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12號剛站起來,準備往外走,13號立馬拉住了他的手。
一番動靜,熟睡的四人都醒了過來。
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他們都疑惑的看著12號和13號,詢問發生了什麽。
12號有些恍惚,整個人處於懵的狀態。
倒是13號人看起來還挺正常。
袁朗瞥了一眼13號問:“你聽到了9號說了什麽嗎?”
13號看了12號一眼:“9號剛開始有些慌張的問了一句你要幹什麽,過了一會她說了一句別碰我,後來就跑了出去。”
看著其余人目光奇怪的看著自己,12號微微皺著眉頭:“我沒碰她,剛開始是她的頭髮要掉到火裡,我幫她撩開了,沒想到她反應那麽大,後來我就坐著,她自己突然尖叫起來別碰我,我根本沒碰她。”
“媽的,大晚上你撩什麽頭髮,人家頭髮覺得冷想要烤烤火不行嗎?”十號是個糙漢子,他一聽12號的話就來氣。
在他看來,這12號外表長得斯斯文文,說不定內心齷齪著。
他肯定是對9號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那現在怎麽辦,9號一個人跑了出來,我們要不要出去找找。”12號道。
“我們都出去說不定正是凶手想要的,既然是9號自己跑的跟我們有什麽關系。”14號女人冷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