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話很少,一路上幾乎保持緘默,只是在袁朗詢問的時候回上兩句。
兩個一前一後的走著,女人帶著路,她似乎對這裡的地形格外的熟悉,就連水果樹不遠處有個隱藏的小徑都知道,穿過那條小徑就能看到一條從上而下的清泉水。
林間祥和而安靜,偶爾能聽到些蟲鳴的聲音。
日頭細斜,余暉透過斑駁的樹林打在兩個人的身上,將他們鍍了一層金色,畫面看上去靜謐而美好。女人蹦蹦跳跳的去了清泉邊上,鞠了一捧清泉什麽也不顧上的喝了一口,嚴肅的小臉上逐漸的露出喜色。
似乎反應過來後面還跟著個人,她回頭看了看袁朗:“你要不要喝點。”
袁朗搖了搖頭:“我們大概多久能到。”
從跟著女人開始兩個人現在已經足足走了快兩個小時。
眼下已經快臨近傍晚,若還在這森林裡徘徊,說不定會生出什麽變數。
袁朗低頭看了看右手清晰可見的數字一,眼神閃爍。
“快了,大概只要穿過這條小徑我們就能到了,你要不喝點水吧,這孤島四周環海,海水都是鹹的,想喝這麽甘甜的泉水可不是容易的。”
女人說著又掬了一捧清泉喝了起來。
等她喝夠後,用水洗了洗臉便有繼續往前。
十分鍾後,兩個人走到了小徑盡頭,盡頭外是一座嶙峋的大山。
這裡視野開闊,能看到海岸,看距離似乎離海很近。
在大山的最左端有開鑿過的痕跡,山頭被開了個洞口,外面架著鐵架子,似乎是想要固定洞口防止坍塌。而那些鐵架子似乎在歲月的侵蝕下變得鐵跡斑斑。
“到了,這裡就是方寸之地。”女人停在洞口說道。
袁朗望了一眼漆黑的洞口,眸光微閃,看著女人毫不在意的踏了進去,他卻有些遲疑。
女人似乎察覺到後面的人沒有跟上來,她很快便停下腳步回了回頭:“發什麽愣走啊。”
洞內很黑,袁朗隱約只能看清女人的身形,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女人在笑。
鬼使神差中他跟著便走了進去。
斑駁的鐵架從洞口一直延伸到洞裡面,裡面格外寬敞,大概可以容下三個人並肩齊行。
剛開始的時候憑著洞口的光袁朗還能跟上女人的步伐,直到越往裡光線越來越暗,袁朗覺得他的視線已經完全被阻隔,只能憑著感覺往前走。
他本想喊前面的女人,可一想自己是大男人,這點困難不能克服豈不是很沒面子。
於是那到了嗓子眼的話都被他咽了回去。
大概抹黑走了五分鍾左右,前面隱約傳來火光。
很快袁朗耳邊傳來女人欣喜的聲音:“各位我回來了。”
”噢噢噢,乾的號十四號。”
一道道歡呼的人聲在洞口裡蕩漾起來,格外的刺耳。
袁朗踏著火光走了出去,眼前的場景讓他微微一怔。
六個活人。
雖然他知道孤島裡一共有六個老玩家,但是一下就看到這六個老玩家聚集在一起,這畫面感和衝擊感都讓他有點飄忽。
找到隊伍都這麽容易嗎?
為什麽自己還死了兩次。
“袁朗過來。”
袁朗還在失神狀態,直到女人的叫喊聲這才把他神遊在外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邁著步子走了過去,看著一張張陌生的面孔,莫名覺得有點緊張。
“十四號,
這是新手玩家。”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帶著金框眼睛,看上去斯文儒雅。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小跟班,也是新手玩家袁朗。”女人笑著說道。
袁朗扯了扯嘴角,眼神朝著四周掃了掃。
大概將這裡面的人的模樣記了下來。
六個玩家裡面,有三個男人,三個女人,看起來都很和善,彼此的相處氛圍也很和洽。
“我帶了水果回來,大家先安撫安撫肚子。”
女人看向袁朗:“你把果子給大家分一分。”
袁朗很是聽話的將果子從袋子裡拿了出來,按照要求將水果分了下去,一口袋裡剛好裝了二十一個,每個人到手剛好三個。
分到水果的人都圍著篝火坐著,洞裡的人興許是餓極了,拿著水果便只顧著吃。
倒是袁朗和女人下午的時候吃了些,兩個人到現在並不是很餓。
女人也坐到篝火面前,澄澈的眼眸裡多了一絲別樣的情緒。
袁朗順著女人邊上坐下,手臂輕輕的碰了一下她:“他們為什麽叫你十四號,難道這個遊戲就沒有個什麽假名字的。”
女人搖了搖頭:“這個遊戲只有數字,你左邊的那個女人是十五號。”
袁朗順著女人的目光看去,在他左手邊的女人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巴掌大的臉被散下來的頭髮擋住,透過火光還是能依稀看得清小巧玲瓏的鼻子和嘴巴。
“十五號旁邊的是九號,十號,十一,十二,十三。”
袁朗朝著序號一一看看,再次將每個人同序號銘記在心上。
“這個地方以前是什麽地方......“
“大兄弟話多可以我們這裡的禁忌,問得多死得快。”
袁朗話還沒問完,一旁剛吃完水果的十號就開口說道。
十號是個男人,長得五大三粗,五官很普通,但只要他一開口說話,兩道濃眉往上擠,看上去有幾分猙獰。
“人家新來的, 你就別嚇人家了。”一旁帶著金色眼眶的十二號打趣道。
袁朗一時間還摸不清這裡的狀況,頓時不敢多言,只能把目光投向十四號女人。
女人幽幽的瞥了她一眼,好看的眼眸帶著笑,然後就把眼睛移開,仿佛她很是喜歡看到把袁朗放在火上兩面犯烤。
“真是個黑心黑肺的女人。”袁朗心裡憤憤的想到,用惡狠狠眼神剜了她一眼。
一時間沒有說話,氣氛瞬間就沉寂了下來。
他們對於袁朗的到來沒有沒有感到高興,也沒有厭惡,似乎這是個很平常的事情。
除此以外他們似乎也不想了解袁朗身上發生了什麽,或者從袁朗身上得到一些關於孤島的信息。
他們就像個局外人一樣冷淡。
盡管他們看上去和諧,但每個人的目光中有充滿了戒備。
這種戒備似乎已經成了本能,一旦話題中有涉及到和自己有關的東西,他們都會反彈。
袁朗朝著女人的方向挪了挪位置,他壓低聲音說道:“你不覺得這裡的氛圍很怪異嗎?”
女人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聲音徒然拔高:“你難道不知道遊戲裡面的凶手就在我們七個人裡面嗎?”
她似乎故意說出來一般。
頓時,空氣都變得凝重。
剛才還沉默的幾個人,瞬間身軀挺直,眼神犀利的看著女人。
維系平衡的窗戶紙似乎被女人捅破。
女人掃了他們一眼後繼續道:“這裡面的人都有想要藏住的秘密,說的越多不久暴露的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