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又飄起了雪,地上未曾融化的積雪又一次鋪上了一層嶄新的白色。
已經快要晨時了,寒冷依舊侵襲著夜空,一處屋簷之上,一個白衣孤寂的坐在寂靜的雪夜,雪花輕輕的落在她身上的任何地方,慢慢的幾乎覆蓋了她的全身,只是她依舊無動於衷的那般坐著,坐了很久,直到一陣馬蹄聲響起,她才緩緩的抬起了頭。
“趙姑娘保護好我小師弟,你們找機會快走?”
林竹溪手握長劍在身前立個門戶,身側兩人也是如此動作。
“不行,要走一起走,大師姐不要再說這些話了?”李承恪搶聲回道。
“不走就都要死在這裡了,看不見對方下了殺手嗎?聽我的,能走的時候你和趙姑娘先走。”
“怕是不行的,要走也是林姐姐和李承恪走,我趙馨怡可不願這個時候走,這不是我的性子,嘿嘿嘿......”
“看來幾位五嶽劍派的年輕一輩都想死在此地了?”
黑夜裡一人踏雪而來落在李承恪、林竹溪、趙馨怡身前,身裹黑衣,全無面目可見,隨即身後腳步聲響起,十多名黑衣人跟隨其左右,靠了過來。
“你們到底是何人,為何對我們華山派痛下殺手了?林竹溪厲聲問道。
“哈哈哈......為何對你們華山,可笑,這不是還有別的門派嗎?”
“看來說的是我嘍,只是不知道您是那一派的師叔師伯呀,這不敢露面怕也不是魔教吧!”
“趙姑娘,想的倒是多,只是過了今夜我們是誰對你們三位來說還有意義嗎?”
“我以為只有魔教人邪惡,不想我們堂堂正派之中也有爾等敗類,不敢光明磊落的行事,卻偏要暗地裡背後使刀。”
李承恪對著一眾黑衣人怒聲罵道。
“李公子李少俠,所謂江湖哪有什麽光明正大了,我等如此做事,也是迫不得已,如果沒有你哪位妻子,誰願意這般偷偷摸摸的做事了,一切還是因為你哪位詭異的愛妻了......哈哈哈哈......”
“我只是為我妻子尋個清白而已,何苦觸動了你們的利益了,難道你們怕見到真相嗎?”
“李少俠,有的事情它本就不需要真相,你也不該找尋真相,華山派更不應該認了她是你的妻子......”
“這跟我我華山派承認左姑娘有什麽關系,我師弟娶了左姑娘為妻子,她自然就是我華山派的人了,你要殺便殺莫要胡言亂語。”
“哼......裝什麽好人,林老賊若不是覬覦她一身詭異的功夫,豈能輕易違背了少林一派和武林眾多好友的仇怨而故意放她走嗎?”
“你胡說,我爹爹不過是要小師弟和左姑娘尋真相,哪有什麽覬覦她功夫的,你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汙蔑我華山派。”
“林姑娘既然這麽說,哪我問你,如果真相尋到了,確實是李公子的愛妻被陷害了,那麽她是不是跟著李少俠可以回華山了,是不是她就從此就是你堂堂正正的華山派人了?”
“如果左姑娘確實因為被陷害才不得已而傷害了武林同道,那麽我華山派自然要為他討一個說法的,他既然嫁給了小師弟就是我華山派的人,這是情理之中的,無需隱瞞什麽。”
“林姑娘說的不錯確實無需隱瞞什麽?那麽我請問?她那一身詭異莫測的神功你華山難道不羨慕嗎?不想得到嗎?我武林人士終其一生都是為了武學上的修為和精進,誰不想有異於常人的一身本事,誰又不想稱霸武林了,你華山派穩做五嶽劍派掌門之位已有二十年之久了,怕是該讓讓位置了吧!”
“原來這位師叔和您後面的門派是覬覦五嶽劍派掌門的位子啊!何不堂堂正正和華山派一較高下了,這樣偷偷摸摸的我衡山派怕是瞧不上的。”
趙馨怡說話間對著黑衣人搖了搖頭。
“哼!不是怕他林忠勇,只是時機未到而已,現下如果華山派添了這麽一位詭異的人,我們想拉下華山派五嶽劍派盟主的位子豈不是難上加難了,所以......”
“所以你們就處處阻攔,甚至故意傷害無辜人的性命嗎?你們妄稱正派人士,卻實實在在的比哪魔教之徒更殘忍,我華山派不會屈服,我和愛妻自然也不會屈服。”
“李少俠說的沒錯,或許你們都不會輕易屈服,只是過了今夜死人就都會屈服的,順便告訴你們一聲,你大師兄和你四師兄也是有人照顧的,陰曹地府裡你們四個還可以繼續做師兄妹,只是這趙姑娘確實是不該啊,不該死在這裡......”
黑衣人話畢輕輕一揮手,身後黑夜人齊刷刷亮了手中長刀,直奔三人而來。
這一眾黑衣人武功甚是高強,三人隻接了不到十幾招便都敗下陣來了,李承恪和趙馨怡都受了輕傷。
三人背靠著背相互提防,黑夜人圍了一圈逐漸逼近,圈子是越來越小了。
“這下好了都走不了了,剛才讓你們走沒一個聽的。
林竹溪不免一番抱怨,方才從客棧被襲擊開始就覺得這一波人武功高強不似往日夜襲華山的那幫人,現下三人一個也走不掉,怕是要一起死在這裡了。
“林姐姐說什麽笑話了, 我豈能放著這麽漂亮的你而自己走掉了,我可不要,我要陪著姐姐一起,不如讓這李承恪想辦法走吧!畢竟人家可是有家室的人了?”趙馨怡說話時不免瞥一眼身側的李承恪。
“都什麽時候了趙姑娘還有心思尋我快樂,我哪裡也不走,要死咱們死在一起。”
“眾位,說完話了麽,我成全你們讓你們死在一起......不留。”
那黑衣人在圈外一聲令下,十幾把長刀直逼而來。
“慢!”
黑夜裡只見一黑影自街邊屋脊之上躍下,直抵李承恪三人身前。
“切莫動手!”
又是一黑衣人躍下街邊屋脊,落在圈內。
“退後。”
十幾名黑衣人聽到命令立即撤開了圈子,向後退去。
“這位朋友,這三人怕是動不得。”
最後下來的黑衣人對遠處的黑夜人說道。
“為何?”
另一名黑夜人大道:“因為這裡面兩位女子皆是當今五嶽劍派掌門的女兒,仁兄動了她們華山和衡山豈能輕易罷休。”
“哈哈哈,不罷休又如何,我今夜無聲無息的殺了他們誰又知道是誰乾的,當然只要二位不參與此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