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一聲響,房間門打開了,左沁允狠狠的捶打了一下身前的褥子,故意閉上眼睛不轉身看走過來的李承恪。
“允兒,早飯吃了麽。”
左沁允感覺到一隻手按著自己的肩膀輕輕搖晃,她故意不做聲,繼續裝睡。
“看來昨晚回來的晚了。”
聽見李承恪嘀咕了一聲,然後又開門出去了。
左沁允坐起來惡狠狠的瞧著窗外,一動不動,她氣惱自己昨晚為什麽不直接站出來,當眾質問李承恪為什麽要撒謊,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咯吱一聲門又打開了,李承恪手裡拿著吃的東西進來了。
“醒了啊!”
左沁允不答話只是一直盯著李承恪看,眼神中滿是不解和疑惑。
李承恪也發覺了,走過去摸了摸左沁允的臉龐,笑道:“怎麽了,這麽看著我,昨晚遇到什麽事了嗎?”
左沁允依舊不說話看著李承恪。
“先吃點東西,我早上回來路上未曾聽見任何不好的消息,這是好事,你說了。”
“沒有嗎?”
左沁允想起來了昨晚那五個黑衣人的話,疑惑地看著李承恪。
“沒有,確實沒聽到任何消息,怎麽了你昨晚遇到什麽事情了?”
李承恪趕緊坐左沁允身旁關切道。
“黑衣人......”
左沁允說話間看向李承恪。
“然後了......他們發現你了。”
“沒有。”
“那就好。”
“你了,你昨晚做什麽去了!”
“我......你不是知道嗎?找大師兄他們商量事情,怎麽突然問這個!”
“沒事,就是想知道你昨晚去見了誰......商量的如何,我們今天就走嗎?”
“允兒,再等兩天,好嗎?”
“為什麽,你難道不怕再出事,再有無辜的人受傷害嗎?”
“我當然怕,可是事情總歸是要解決的,我們不能任由他們擺弄。”
“如果我想離開了,你可願意走。”
“自然願意。”
“現在就走如何?”
“再等兩日,兩日後我們離開。”
“為什麽......”
“大師兄想查清楚前兩天的事情到底是何人所為,或許還需要你幫忙。”
左沁允未說話,下床後直接出去了,一口飯也沒有吃。
李承恪無奈的搖了搖頭。
午夜時分李承恪又是起身出門了,左沁允一直未起身,待李承恪走後她才奪窗而出,本想跟隨,她心裡又覺得奇怪,不願意這般對李承恪,便又繼續在這城裡四處‘巡視’。
也不知道自己在這些街巷中飛躍了多久,停下立足時卻突然發現一處酒館內亮著燈。
還是昨日的酒館還是昨日的窗下,昏暗的燈火下兩個人影舉杯對飲有說有笑。
“......為什麽是她?”
“不為什麽,就是因為遇見了。”
“我了,就因為我晚她一步遇見你,所以就只能是她了,對不對!”
“趙姑娘別喝了,這世間之事,誰又能過的真心滿意了,不都是在坎坷泥濘中渡過嗎?你又何必如此了……”
“哼......我不願意。”
趙馨怡放下手中酒杯直接撲向了李承恪的懷裡。
李承恪沒有一絲閃躲,伸出雙手緊緊抱住懷裡的趙馨怡。
“趙姑娘還是莫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和感情了,你我怕是無緣得。”
“我不要,什麽叫無緣,你為我擋劍和我一起遠撲西域這一切難道不是緣分嗎?”
“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連你華山派上下都接納了這個武林的公敵了。”
“華山自然有華山的考慮,她武功詭異,恐怕遠遠高於我掌門師伯,華山若日後能夠得她相助,誰還能奪了華山派這五嶽劍派盟主的位子,我掌門師伯和師傅自然也的考慮華山派的前途。”
“為了這些,就犧牲你一生的幸福嗎?”
“華山養我育我,師傅師伯恩重如山……我......我......就是為華山去死都無怨無悔。”
“心裡好痛,若是有那麽一絲絲的可能,你我遠離這江湖的紛爭如何,找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一起生活一輩子。”
“我答應你......答應你.......”
嘴角不知道什麽時候掛上了鮮紅的血,一滴一滴滴落在白衣胸口處,悄然無聲的越過酒館不知去向。
清晨一股冷風打開了未曾關上的窗戶,左沁允輕輕打了個寒顫。
她翻過身子看著窗外,眼睛眨了一下,感覺冬天的晨光也有點刺眼,她伸手捂住眼睛,任憑冷風吹打著自己。
咯吱一聲房門打開了,她身體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怎麽沒有關上窗戶。”
李承恪走過去關上窗戶,手裡拎著早點走了過來。
“昨晚是不是又回來晚了,來起床吃點東西,呦,外衣都懶得脫了呀,來扶你起來。”
左沁允不等李承恪伸手過來便直接刷的一下坐起來了。
“是不是餓壞了,趕緊吃點東西,你昨日就吃的少。”
左沁允沒說話,只是繞過李承恪下了床,然後走到窗前打開了窗戶,靜靜地站在窗前,右手負於背後左手搭在窗簷上,一動不動的看著外面。
“怎麽了?”
左沁允依舊未說話,李承恪放下手中早點走了過來。
“走開。”
左沁允輕輕一聲,李承恪愣在原地,這聲音他已經很久沒有聽見了,再聽見跟初聽時一樣讓人不寒而栗。
“允兒,突然怎麽了,昨晚是不是碰到什麽事了?”
“出去,我想一個人待會。”
“好......那你一會記得吃點東西。”
李承恪走後,左沁允還是沒有忍住,淚水吧嗒吧嗒的滴落在窗簷上,她一直站著站了整整一天,李承恪多次進來都不知所措的離開了,其實未曾走遠一直在外面守著。
天色漸漸轉黑,左沁允依舊那般站著,未曾挪動一下。
李承恪在天黑後就沒有再進來。
許久未聽到李承恪進門的聲音,左沁允心中逐漸添加了一絲怨氣,她轉身擦拭乾淨眼睛的淚痕,走出了房間。
黑夜裡又是四處飄蕩,冷風吹的她的臉頰發疼。
不知不覺間又到了哪酒館,只是今夜卻不見酒館內燈火,她遲疑了一會兒,又繼續走了,再落下時卻是趙馨怡居住客棧對面的屋脊之上。
哪扇窗戶昏暗的燈火下,兩個人影緊緊的相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