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宜剛放松心思,卻忽然心生警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任昭已經到了身前,一劍橫削了過來,劍光幽幽,劍氣森寒,卻是避無可避了。
秦宜一歎,百年苦修,多方算計,卻不料終究難逃一死。
這是任昭想到的應對方式,兩人身在空中,互相憑借披風增加空氣阻力,減慢降落速度。如果任昭開始跳下披風,難免秦宜有別的手段,如果不能在刹那間殺死秦宜,奪得披風,那麽任昭就會沒有任何防護的掉落這煙霧遮攔的谷底,生死難料。
任昭看似做了很多無用功,卻是不斷的在消耗秦宜真氣,這披風神異,也只是阻擋真氣攻襲,但卻需要秦宜真氣支撐。這數十劍看似沒有對秦宜造成傷害,但卻將秦宜本就快要枯竭的真氣消耗的幾近與無。這時,任昭才突然跳下披風突然襲擊,就算他有別的應對,也因為真氣不足而來不及發動。
任昭一劍削出,發現秦宜已經沒了應對手段,一劍將秦宜從腰身切成了兩斷。跟著急忙腳在秦宜下半身一點,借力在空中調整身軀,抓住了披風。
披風沒了秦宜灌注真氣,失去作用,任昭快速往下落去。
任昭也不慌亂,插劍入鞘。握住秦宜兩手,運氣將其震落,跟著抓住披風內的兩個環扣,披風再次鼓脹起來,像一個撐開的大傘,降落之勢頓緩。任昭不由的想起前世玩跳傘的經歷,何其相似。不過,前世身為凡身,僅憑器具就能空中飛翔,而此世身具偉力,又有這神異披風,掉落摔死的風險是幾乎沒有了。
任昭試著往披風內灌注真氣,接著,他就感覺到真氣好似進入一個活物的身體之中,有著無數纖細的經脈,分布在披風體內,隨著任昭真氣不斷灌注,那披風越來越大,下降的速度也越來越慢,放眼看去,身周白霧彌漫,霧氣中有濕冷水汽,自己好似在水霧裡飄蕩。
任昭不由讚道:“好寶貝。”
任昭接著調整真氣,很快摸索了些這披風的妙用。如果他向某一方真氣猛的增加,披風則會迅速漂移。他不由暗叫好險,原來秦宜還有這手段?如果不是自己一直消耗秦宜真氣,開始就跳下來發動突擊,那秦宜忽然漂移開,自己可沒有別的手段,只能掉進谷底,生死難測。
任昭試著感應了下神府種子,毫無反應,明白應該沒有什麽反應。倒是鞘中玄陰黑水劍不斷的顫鳴著,催促著任昭下去。
仙劍神異,任昭選擇了相信。
任昭收斂真氣,下降的速度快了很多,下方越來越冷,這種陰冷的感覺讓任昭很不適應,但考慮到仙劍的反應,或許下面會有別的機緣。
任昭真氣護住身體,不讓那陰冷的氣息沾染。
大約過了兩刻,霧氣縈繞的谷底出現了高大的樹木,任昭知道終於到了谷底。
心也落了下來,畢竟前後在空中飄了大約近一個時辰,怎麽都不算好的體驗。
任昭看到一枝橫過來的樹杈,收了披風,提氣站在樹杈上,由於霧氣過濃,目光所及也不過兩丈方圓,看不到谷底。
任昭不知谷底情況,不願冒險,索性跳到下一個樹杈上,然後依次降落,大約下降了二十來丈,終於落到了實地。
這時再看那樹木,直徑約丈余,樹身黝黑,直如生鐵。
他拔劍運起真氣削了過去,真氣陷入三分便告消散。
任昭不由大是訝異,他現在這般真氣,一寸厚的金鐵也能砍斷,卻只能入木三分,
可見這樹之硬度,遠勝於金鐵。 任昭又想到,呂輕王用的萬年木心,卻不知比這如何?想必他見到,會很喜歡吧。
任昭感應一番,身周數丈沒有活物的氣息,顯得非常安靜。便盤膝坐下,煉化精元,補益真氣。運氣三周,真氣補益了部分,但還需幾番運轉,才能和幽潭氣融合,這身體的提升,刻不容緩啊!
任昭站了起來,任昭將披風披在身上,身後明竅陰竅真氣勾連披風,不多時又明白了這披風的一個妙用,隨著自己用真氣溫養披風日久,這披風便等同於身上穴竅,能感應對方真氣,隨著發生應對。任昭隨之想到,自己無數次攻殺秦宜,他這披風能快速遮擋,當是在這上面用功日久,已經能做到隨心而動了。
任昭沿著玄陰黑水劍所指方向前行,地勢越走越低,陰冷的氣息愈發濃鬱,霧色也越來越厚。
樹木也越發的稀少起來,任昭放開感應,又前行了大約一千來丈,目光所及,只有一丈方圓了。
任昭忽然站住,前方隱隱傳來了腳步聲。
不多時,腳步聲越來越近,那腳步聲踏在地上,用力極大,落地極重,但間隔聲卻極為準確,像機械一樣精確。
過了片刻,濃霧裡走出來了兩個身影, 是兩個身材高大,臉色漆黑的人,身上衣服全部破碎,絲絲縷縷,隻遮住了羞處,裸露的皮膚色顯漆黑,散發出淡淡幽光,只是雙目呆滯無神。
兩人手上都各提著一把大劍,和秦誠的劍一模一樣。
“僵屍?”任昭心裡冒出這個詞,但手上卻沒有絲毫放慢,一劍就削了出去。那右邊的人嘶吼一聲,正要舉劍招架,卻行動緩慢,任昭的劍氣已經砍在了那人的腰間。那人翻身跌倒,跟著又爬了起來。
任昭感應到,剛才砍到那人身上,真氣好似砍在堅硬的堅硬的玄鐵上一樣,隻留下了一絲白印。任昭雖然詫異了下,但卻並沒有放在心上,這似人非人的怪物,雖然身軀堅硬,但動作遲緩,對他沒什麽威脅。
在右邊那人倒地後,左側的人提著大劍衝了過來,衝任昭蓋頭劈下。
任昭錯身躲過,繞到他身後,一劍砍在他脖子上,劍身稍微遲鈍了下,但依舊利落的斬斷了怪物脖子。怪物頭落在地上,跟著搖晃了,手抬了抬,最終撲地倒下。
右側那怪物跟著衝了過來,任昭扯步閃開,依舊一劍砍斷了怪物脖子。
……
在濃霧深處,有個向下的洞窟,被濃霧遮擋著。
洞窟底端,不知多深的空間內,忽然傳出一個訝異的聲音:“玄陰黑水劍?”
跟著,那聲音再度響起,帶著濃濃的喜悅之情:“老夥計,卻是千年未見了。”
……
峽谷內,玄陰黑水劍忽然猛的一震,從任昭手裡掙脫,化作一道流光衝進了洞窟之內,跟著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