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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輕王琢磨了會,想到這懸崖看起來雲深霧繞,可我們沿山而上,頂天也不過幾百丈的高度。我借助神槍下滑,崖壁減借力,當無危險。
對,我也得跟下去,不然任賢弟出個意外,陰溝翻船,這大好局勢就會糟蹋了。
呂輕王正要跳下懸崖,忽然心起警兆,不由大驚失色。
他自幼神異,對危險感知尤為敏感,也正因為如此,雖然不斷作死,卻從沒有遇到真正絕境。而此時,分明冥冥之中的感應在提醒他,這一下去,自己就是必死之局。
呂輕王跌坐在懸崖上,不由嚎啕大哭起來:“我的任賢弟啊,我可憐的任賢弟啊,哥哥活了百多歲,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知心可交的人,你怎麽就這樣去了哩?老哥哥我心好痛啊……”
哭了會,呂輕王忽然收住聲,心裡暗想,這裡又沒人,我哭給誰看?
他站了起來,四處打量,跟著默默細想。不久後,想起一處,不由駭然變色,原來是這個地方啊?難怪我心神預警,感受到這是必死之局面。虧著剛才沒有義薄雲天的跟下去,不然真就肝膽相照了。
跟著,呂輕王又想到,這任賢弟十歲成就大宗師,千年未見,又是至尊至貴之相,並非早夭之人。我且先等他幾日,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壞了義氣。
且放下呂輕王,再說任昭。
……
任昭下降的速度非常快,眼看到了秦宜上方,本待一劍斬下,又想到秦宜這披風古怪,如果自己這一斬被他利用,借機橫移,自己就不好對付了。
他雖然也能做到有限的在空中調整身體,但畢竟沒辦法橫移太多。倒是可以用劍的鋒銳破開披風,那樣秦宜真氣不繼,又無披風防身,再有自己攻擊,就必死無疑。可不知道這下面有多高,自己也難免危險。且這披風也是個好寶物,斬破了不免可惜。
這念頭轉過,任昭已經到了秦宜上方一丈的距離,任昭真氣貫連雙腿,使了個下墜法,下降的速度又快了幾分,眨眼間,已經落到了秦宜頭頂,踩到了鼓脹起來的披風上,便感覺自己的真氣有一部分忽然被轉移到一個空落落的地方,不過也沒關系,自己現在佔據上風,且看秦宜應付,自己再見招拆招,反正這懸崖總有見底的時候。
……
從這個懸崖逃脫是秦宜早就計劃好的。
他作為皇帝的滴親叔叔,活了一百四十多年的大宗師,對帝國州郡的奇異之所都有研究。見無法擺脫任昭,他索性發狠逃到了這,此處名為陰神峽谷,那山崖是陰神崖。
山崖看似不過五六百丈,可下面陰神峽谷卻難測深淺,皇家這千年來探測各處奇異之所,這個地方也曾來過數次,在死去兩個大宗師以後,也沒探明以後就列為神異之所,也是凶禁之地。
秦宜知道任昭一開始並不是沒有辦法留下自己,而是想耗盡自己真氣後,再穩妥拿下。對於任昭的判斷,他雖作為敵人,也不得不說對付這個計劃是穩妥的。自己幾番熬鬥,真氣早就到了枯竭邊緣,如果不是此處神異,自己最多只能再堅持半個時辰,就再無還手之力,是活捉還是格殺,自己難有別的選擇。
唯一可以選擇自殺,可沒到山窮水盡,誰會選擇自殺。
現在誠親王失陷,鎮國之寶落到了任昭手裡,任昭又有一柄不屬於鎮國之寶的仙劍,此戰過後,皇家必定處境困難。
既然無法擒拿任昭,
自己也難逃脫,那不如就拖這任昭一起進入絕地。 此處雖然是絕地,可皇家多年探索,也不是完全無知,也掌握了些外人不知的秘密。如果運氣好,自己還是可以逃出生天,而任昭對此處一無所知,基本就是必死之局。
當任昭踩到披風上時,秦宜毫不意外,他知道任昭不會放過自己,也明白任昭想等自己降落到地底再出手。他也不反擊,索性又收斂了些真氣,那披風縮小了一圈,又因為多加了個人,下降的速度更快了。
……
任昭見秦宜沒有任何反擊,反而是披風縮小了一圈,開始還以為是秦宜是真氣不繼了,後來逐漸反應過來,自己落入秦宜的圈套了。
秦宜從出了一線天不久以後就改變了逃跑的方向,原來在那時他就預謀要逃到這裡。一路上所有的反擊都不堅決,看似竭盡全力,其實一直留有余手,他是早就想讓自己跟著跳下來?這下面必定有秦宜的依仗,這個依仗或許是秦宜翻身的機會,是自己很難抵擋的。
果然沒有好殺的大宗師啊,一不小心就中了對方的圈套。
既然是對頭,那必然不能如他意願。任昭心裡略一琢磨,已經想到了一個計較,但不能馬上就用, 還得先耗其真氣,最後再行絕殺。
任昭運氣與劍,一劍斬了下去。
秦宜披風鼓脹開後,在任昭初落下時,長寬都有一丈余,後來縮小了幾分,但依舊將自己遮擋住,任昭本身並沒有斬到他的機會。
任昭這一劍本身並沒有想傷到秦宜的打算,只是為了亂秦宜心神,讓他以為自己發覺了危險的自然反應而已。
任昭劍一動,秦宜已經有了感應,急忙又收斂了真氣,跟著氣貫足底,下降的速度猛的提升,任昭一劍斬空,劍氣落在了自己的正前方。
任昭又攻擊了數次,但依舊沒有任何效果。任昭也不著急,他原來也以為這個懸崖到地面最多幾百丈,可現在已經下降了千丈,他略一感應,下方有股陰寒之氣彌漫。
長生谷洞窟的寒氣是酷烈的,而這下方是陰冷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寒氣,這種寒氣讓任昭本能的覺得不舒服,好似這寒氣是直入心神,直擊魂魄。
任昭知道不能再等了,也不知道這個峽谷還有多深,原來是舍不得這披風,現在要想不掉下去摔死,這個披風就必須先落在自己手裡才行。
任昭主意打定,又連續劈出幾劍。
秦宜一一化解,心裡踏實了,知道任昭不想摔死就不敢破壞披風。
下面的霧氣越來越重,越來越陰寒。任昭的攻擊也漸漸慢了下來,秦宜徹底放松下來,到了此時,任昭再無逃生的機會了。而自己,只要小心應付,還是有機會逃出生天的。這個念頭還沒落下,秦宜忽然間心裡猛然一緊,不由的駭然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