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大陸,七星門。”
清婉的話如同帶了某種魔力,回蕩在林老的耳邊,讓他心裡翻起滔天駭浪的同時,也擊垮了他心裡最後的防線。
那個狂人居然和七星門有關系,難道他就是七星門的人?若真是如此,這個七星門倒真的不能小覷了,畢竟當年那人可是單槍匹馬殺上了陰魂宗,打到對方至今還在沉寂休養。能培養出這樣一個天縱奇才的宗門,底蘊得有多深厚?若是此番在這裡將其門中弟子殺了,到時候會不會又出現第二個狂人殺到牧家?畢竟有小道消息稱,當年那狂人之所以在陰魂宗大殺四方,似乎就是因為陰魂宗在其他大陸收取別人魂魄時,不小心動了他的弟子!
陰南州聽著二人的對話,內心對清婉口中所說的那個人很是好奇,他又看向蘇卿昱,發現對方此刻臉上也是一臉懵逼,於是便悄聲問,“你們不認識她說的那個人嗎?”
“不認識,五十年前我還沒出生呢,而且加入七星門這麽久也沒見誰提過此事,也許師尊他們會知道?”蘇卿昱說。
“哦……”陰南州點頭,又看向了現在前面的蕭陽,對方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沉默,直到清婉提起了那個震驚飛仙大陸的人臉上的表情才逐漸起了變化,時而悲傷,時而憤怒。
林老此時臉上的笑容已經收斂,身後的藤蔓也逐漸回縮至背部,最終消失不見。他看著清婉,沉聲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清婉回答。
林老點頭,先是回頭看向那位牧家的少主,“少主,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解決?”
從清婉出現開始那位少主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對方身上,聽到林老詢問,他才如夢初醒,完全沒有在意他們所說的那個狂人的事,反而整理了一下衣衫,語氣比面對蕭陽他們時好了不知道多少,“既然仙子開口,本少爺自然是要賣仙子這個人情的。”
“那就多謝牧公子了。”清婉微微欠身。
“叫我牧流就好,不知道仙子是否有興趣來我飛仙大陸?我可讓家父作為推薦人,力保仙子進入到那九宗之中,以仙子的天資,或許能夠超越在破天宗的那位也不一定。”那位少主話鋒一轉,直接發出邀請。
“牧公子謬讚了,清婉天資平庸,哪兒能和破天宗的那位存在相比。”
“只要你進入到九宗之中,超越那人又有何不可能?九宗的修煉條件遠勝其他大陸,或許還能助你早日飛升,成就無上大道。”牧流繼續引誘著。
“清婉認為,大道自在於心,只要堅守本心,循序漸進,假以時日,自能成無上大道,與外物卻是沒有多大聯系的。”清婉輕聲說,“況且清婉從小在金蓮宗長大,感情深厚,暫時還不想離開,望牧公子見諒。”她回絕得很委婉,卻也透露著堅定。
牧流聽了,完全沒有因為對方拒絕自己而生氣的樣子,笑了笑,“好,既然仙子不肯我也不強求。不過仙子今後若是要到飛仙大陸遊歷,可直接前往牧家城尋我,到時我必盡地主之誼。”
“那就多謝牧公子了。”
牧流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蕭陽一行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不過有清婉在,他還是沒有表現得太過跋扈,只是冷聲說,“既然有金蓮宗的仙子為你們求情,小爺今天就不追究你們之前的事了,滾到一邊去吧,別耽誤小爺進城。”
“明明是他先惹的事,最後倒變成我們不對,還要感謝他的寬恕了。”玄玉憤憤地說。
“玄玉,別說了。”蕭陽低聲說,“大家讓開道路,讓他先過去。”
“蕭師兄!”眾人急切出聲。
“讓路!”蕭陽加重了語氣。
眾人內心氣結,卻也無可奈何,隻好從已經走了三分之一的通道中退了出來,讓開了道路。蘇卿昱雖然也氣得牙癢癢,卻也知道不是逞能之時,便也帶著陰南州和馬車退到了一旁。
似是看穿了眾人的內心, 牧流輕笑一聲,“不服氣?可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誰拳頭大誰就說了算。今日若是你們實力比我強,別說讓路,就是現場把我殺了我也認。可惜,你們就好好感謝這位仙子吧,今日算是救了你們一命。林老,我們走吧。”
“是,少主。”林老微笑說,跟在牧流身後一起向著城內走去。
“仙子是否要與我們一同進城?”牧流走了幾步,回頭問。
“清婉還要在此等宗門的師妹們,就不打擾牧公子了。”清婉委婉拒絕。
“想來也是。”牧流一笑,“那就在此別過了,期待下一次相見。”說罷他便回頭,看都沒有看身旁的七星門眾人一眼,徑直朝著通道走去。
待到他和林老身影都消失不見,清婉才收回了環繞在身邊的靈器,化為一朵小白花落在了手中。她收起靈花,看向了蕭陽一行人,似乎是有意無意地看了站在馬車旁的陰南州一眼,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發現我了?不可能啊,那天我只是靈識掃過,她連見都沒見過我一眼,不應該認出我才對。
陰南州內心有一種偷窺了別人被抓包的緊張感,雖然自己根本也沒偷窺到什麽……
蕭陽走上前,向著清婉一拱手,“這次多謝清婉姑娘替我們解圍了,我七星門感激不盡,回去以後定當登門道謝!”
“蕭大哥言重了,清婉只是作為同道出份薄力罷了。況且清婉相信,即使方才清婉不來,貴門也是不會輸的。”清婉這話說得雲裡霧裡,說完以後似乎若有若無地又看了陰南州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