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前輩,還請手下留情。”
清冷的女聲自林間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淡淡的花香,香味中似乎帶著一種能平複人心情的魔力,使得原本暴走的藤蔓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陰南州隻覺得壓力一緩,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原本眉心已經快成型的符文也逐漸淡去,最終消失不見。他順著聲音來的方向望去,想看看是誰救了自己。
此時,前方的林老看見自己的藤蔓攻勢居然被對方的一道香氣就化解掉,微微皺眉,停止了手中的動作。他將藤蔓收回,圍繞在自己和那個牧家少主身邊,做出了一種防禦的態勢,似乎對來人很是忌憚,“閣下何人?”
林間的呼嘯聲越來越近,最終在眾人的注視下,一道婀娜的身影浮現。那是一個輕紗覆面的女子,一襲白衣、眼眸如水、肌膚勝雪、舉止輕柔、氣若幽蘭,她的眉心處有一朵金蓮綻放,秀雅絕俗,身旁有淡淡飛花繚繞,光華流轉,美麗得不可方物。
一時間,在場的大部分男弟子們竟是都看得癡了。蘇卿昱更是十分激動,他兩眼放光,仿佛魂都被勾走了一樣,“女神真是越來越仙了……”
“是她?”陰南州也一眼認出了眼前的這個女子,正是他在黃泉湖邊用靈識掃描到的金蓮宗的蒙面女子,當時還差點就被她發現。
“你居然知道她?”蘇卿昱轉過頭來,樣子很是驚訝。
“那天不小心用靈識掃到了一下,還差點被發現了。”陰南州隨口說道。
“什麽,你居然用靈識偷窺我的女神?我跟你拚了……”
“冷靜!先過了眼前這個老怪物這關再說!”
……
那白衣女子飛到近前,擋在了蕭陽一行人前面,對著林老微微欠身行李,“青鸞大陸金蓮宗清婉,見過林老前輩。”
“金蓮宗……”林老皺眉,“我知道你們,百年前你們門下曾有一天才女子出世,十年築基、二十年結丹、三十年晉入元嬰境,天資之高甚至驚動了飛仙大陸的九大宗門,最後被位列第三的破天宗收入門下,成為其掌門親傳弟子,自此你金蓮宗才得以在青鸞大陸站穩腳跟。怎麽,你們金蓮宗現在是已經將七星門收入門下,還要保護門中弟子不成?”
“前輩說笑了,七星門底蘊深厚,人才輩出,哪裡是我們金蓮宗能收錄的。”清婉的聲音平靜,“晚輩只是不忍見來自同一大陸的同胞受難,想請前輩高抬貴手罷了。”
林老看著她,臉上又恢復了之前的微笑,“小女娃,你的資質不錯,遠勝這裡的其他人,結丹初期?的確有擋老夫的資本,但是你可知道阻擋我牧家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晚輩知道。”清婉回答,“只是我金蓮宗與七星門一向交好,若是師尊知曉清婉在此見死不救,回去後定會責罰的。所以還請前輩賣我金蓮宗這一個人情,放過他們,日後金蓮宗定當道謝。”她這話說得不卑不亢,既給足了對方面子,又堅定地表明了自己絕不退縮的立場。
“如果我不肯賣這個人情呢?”林老微笑著說,身後的藤蔓又逐漸動了起來,更有紫色的霧氣湧出,看樣子是要準備動手了。
“那晚輩就隻好向您討教一二了。”清婉臉上毫無懼意,她上前一步,身旁有花瓣飛舞,時而凝結成一朵完整的小白花,時而解體成幾瓣,舞動間有的淡淡的香氣散開,隱隱有和那紫霧對抗之勢。
“你們和金蓮宗關系有這麽好?她都要為了你們跟那老怪物打架了。
”陰南州看著場中央對峙的二人,有些好奇地問。 “沒有吧……”蘇卿昱也被清婉口中兩派這突如其來的交好關系弄得有些蒙,“雖然我們兩派關系還算和睦,平時在外見面會打打招呼什麽的,但也還沒有到為了對方死戰的地步吧?”
“那她幹嘛這麽拚?”
“難道女神此前一直心系於我,見我有危險才……”蘇卿昱小臉一紅,有些扭捏地說。
“……”
陰南州突然覺得有些想吐。
林老沉默了,對方只是結丹初期,真要打起來他自然不怕,但到時候就未必能顧及到身旁牧家少主的安全,並且對方那若有若無的香氣似乎天生克制自己的藤蔓, 若是被對方牽製住,七星門的那群小子再跑去針對少主,可就不妙了。再者說這女子畢竟還是金蓮宗的弟子,看起來身份地位還不低,若是在此殺了,破天宗的那位……
似乎是看出了林老心中的猶豫,清婉又說:“不知林前輩是否還記得,五十年前,曾有一位修士,橫渡無盡海域,無視途中所有阻攔,隻身一人殺上飛仙大陸的陰魂宗,毀其山門,滅其弟子,最後在陰魂宗開啟宗門底蘊的前提下才堪堪落敗,身死道消?”
“你的意思是……”
林老瞳孔一縮,五十年前的那場戰役飛仙大陸何人不知?那修士孤身一人,提著一柄長劍,猶如天神下凡般,殺上了當時實力幾乎已經快和九大宗門比肩的陰魂宗,一劍毀山門,一劍滅道場,凡是見到的弟子全都瞬殺,即使宗門長老護法全出也奈何不得,最後還是請出了陰魂宗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祖才勉強鎮殺了此人,但陰魂宗也自此元氣大傷,至今都還未回復過來。那名修士也因此聲名大噪,被稱為修真界近百年內“第一狂人”。
之後有人想了解那名修士的信息,想知道他從何而來,又為何要殺上陰魂宗,可是往往調查到一半就斷了線索,如同有人刻意抹去了這段信息,不想讓人知道一般。
“一年前破天宗那位前輩在與師尊交談之時,無意間曾提到此人,說此人留下的相關信息甚少,但所有的線索似乎都指向同一個地方。”說到這裡,清婉微微頓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青鸞大陸,七星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