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南州剛走到門口,鑒寶閣裡面就傳出一個成熟的女聲:“請進。”
他推開門走進去,裡面的設施很齊全,各式的家具陳列在一旁,屋頂懸浮著幾盞油燈,光線並不強烈,使得整個屋子有些昏暗。大廳正中央擺放著一張長桌,對面坐著一位女子,一身紅色長袍,青絲披落,模樣端莊卻又隱隱帶了一絲妖媚,手中拿著一盞青色吊燈,微微晃動著,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慵懶感。
“好生俊俏的小哥,奴家紅綢,先向公子行禮了。”見陰南州走來,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聲音嫵媚,仿佛要勾人魂魄。不過她雖說是行禮,自身卻完全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
“在下陰南州,見過紅綢姑娘。”陰南州上前拱了拱手,然後開始套近乎,“紅這個姓很少見啊,感覺和我的‘陰’有一拚了,我們很有緣哦。”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清澈,就像是在和出門偶遇的鄰居嘮家常,對面的紅綢反而愣住了。她剛才可是在說話時使用了自己引以為傲的獨門媚術,來到這裡的年輕人哪一個不是見面就被她迷得找不到方向,然後在出售寶物時任由她壓價。而這個小子明明看起來如此年輕,卻絲毫沒有被魅惑,反而跑來跟自己套近乎?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臉色恢復如常,“陰小公子說得是呢,不知公子今天來這兒是想要出售什麽物品呢?”
“我看看哦。”陰南州在儲物袋裡找了找,拿出了幾株蕭陽所說藥草,在桌子上陳列開來,“我想賣掉這些。”
紅綢拿著青燈,認真清點著桌子上的藥草,“祝余草、生金花、幻影藤……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好藥材。這樣吧,我鑒寶閣願出八百上品靈石,買下這些藥材,公子意下如何?”
“這個……”陰南州有些糾結,他記得門口接待的人可是說要滿一千才會給拍賣會的同行證的。
“公子可是想要參加拍賣會?”紅綢見他有些猶豫,輕聲問道。
陰南州也不掩飾,直接點頭,“嗯。”
“公子生得這般好看,作為福利,紅綢可以代表鑒寶閣出價一千上品靈石買下這些藥材,讓公子拿到進入拍賣會的令牌。”紅綢眼波流轉,笑得十分妖嬈,“不過公子可要想好了,由於本次拍賣會處於各大秘境相繼開啟的時間段,所以能來到這裡拍賣的寶物無一不是世間罕有,許多大家族的弟子都會參與其中。公子若是想要在拍賣會上拍下一些物品,光換取一千上品靈石可能不太夠哦。”
“不不,我可拍不起那些東西。”陰南州連忙擺手,坦然承認自己是個窮鬼,“我就是想進去見見世面而已。”
“公子何必自謙?若是紅綢看得沒錯,公子頭冠上的珠子可是那傳聞中鯤鵬千年才能凝結出一顆的‘鯤珠’?能將此物隨意用做頭冠的人,難道會是一般人麽?”紅綢聲音輕柔,軟得仿佛要把人的骨頭都酥化了,“還是公子在故意考驗紅綢,想看看這鑒寶閣是否名副其實呢?”
陰南州也聽懵了,怎麽來一趟鑒寶閣,自己身上又出現寶物了?鯤珠?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啊,能賣多少錢?可是自己戴了這麽多天,如果真是什麽異寶,蘇卿昱他們為啥沒認出來?
其實這也不能怪蘇卿昱他們,實在是史料中有關鯤鵬的描述太少,而關於它本命鯤珠的記載更是寥寥幾筆,連紅綢自己都是以前在鑒寶閣寶物圖鑒翻閱時,無意掃到一張殘頁才了解到一些。即便如此,她剛才也是悄悄開啟這間房屋內的靈陣感應了一下,
確認對方頭上的珠子確實帶有一絲鯤的氣息後才敢認定那是鯤珠。 看著陰南州一臉懵逼的模樣,紅綢表面平靜,內心卻在說還好老娘見多識廣,認出了這珠子,不然今天就栽在這小子身上了,到時候我‘鑒寶神眼’的名頭恐怕都不保!不過這小子到底是哪個家族的寶貝弟子,用鯤珠當裝飾,簡直是暴殄天物,太奢侈了!
她在腦海中努力尋找其他大陸最近有沒有什麽大家族雪藏弟子出世的消息,但想了半天也沒有哪個符合面前這個人的條件。
難道是赤血大陸最近剛閉關出世的那個仙胎?可是據說他剛出世時就能對抗元嬰境, 閉關到現在境界不應這麽低才對。
“好吧好吧,被你看出來了,那我就再賣個東西。”紅綢還在思索,陰南州的聲音就已經傳來,既,“幫我看看這個值多少錢。”
他揮手間,從儲物袋裡取出了三滴冰藍色的水珠,用靈力托著懸浮在空中。這些水珠剛一出現,屋內的溫度就極劇下降,白色的霧氣散開,直接撲滅了附近照明的油燈,連地上都開始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霜,向著四周開始蔓延。
從這三滴水珠出現開始紅綢就直接站起身,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她的表情震驚,再也沒有心情去維持什麽嫵媚動人之態,哪怕火光熄滅她也只是猛踩了一腳地面,仿佛激活了什麽東西,周圍的油燈瞬間又燃燒了起來。和先前的昏暗不同,這次房屋裡所有的油燈都亮了起來,雖然還是隱隱被白霧壓製,但總歸比先前亮堂了太多。
陰南州也沒想到這水威力居然會如此大,他方才只是覺得那些藥草畢竟是蕭陽送給自己的,賣掉不太好,就想著乾脆賣點葫蘆裡的黃泉水,看當時蕭陽他們的表情應該值一些錢,如果賣出去的話到時候還能拍拍拍賣會的東西,就算最後拍不下來至少也可以叫價裝一裝大款嘛,那種感覺光是想想就覺得很興奮。
“黃泉……陰水……”紅綢看著懸浮在空中的那三顆水珠,神情恍惚,輕聲念出了它們的名字。
“呃,是它,不過能不能麻煩拿個東西盛一下?”陰南州有些尷尬地說,“我靈力快托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