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麽一說紅綢才一下子反應過來,連忙用手中青燈一點,桌子上立刻出現了三個透明的碗狀容器,上面散發出驚人的靈氣,看樣子是專門用來盛一些特殊液體的。
陰南州松開靈力控制,三滴黃泉水分別落入各個容器中。二者剛一接觸,容器周身立刻開始緩緩地結冰,好在碗身有金色符文浮現,微微發光,才將那股寒氣及時壓製了下去。
看到三滴黃泉水完好地被封存在碗中,紅綢才松了一口氣,她平複了一下心情,看向陰南州的眼神再也沒有之前的調笑,反而有些複雜,“陰公子一出手,可真是嚇了紅綢一跳呢。”
“我也沒想到你反應會這麽大……”陰南州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沒想到?紅綢聽得想打人,這世間可能有人不知道鯤珠,但有誰會不知道位列九泉第三的黃泉水?那可是代表了陰寒的極致,是所有修習這類功法的修士夢寐以求的東西。就算是對於普通修士而言,若是能得到一滴加入到自己的靈器之中,那也會是質的飛躍。曾經就有一位修士,在自己的極品冰系靈器中加入了一滴黃泉水,結果那件靈器竟直接進階,不但誕生出了自己的靈識,還一躍三階,成為了最頂級的冰系法寶!那位修士也憑借著這樣一件極品法寶縱橫大陸,如今已經是某個大宗門的長老之一。而這樣的至寶,如今居然直接出現了三滴!
紅綢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陰南州十分鄭重地說:“陰公子,這件物品已經遠遠超出了紅綢的預估,不是我們能給出價格的,因此我鑒寶閣想要將其直接加入到今天的拍賣會之中,拍賣所得我們分文不取,盡數歸陰公子所有,這樣可好?”
陰南州一愣,居然直接要當成拍品進入拍賣會了?看來這東西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值錢啊。既有錢賺,對方還不抽成,這種好事不要白不要,陰南州果斷點頭,“好。”
紅綢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緊緊地看著陰南州的表情,見他同意,臉上才松了口氣,又恢復了之前的笑容,“那就多謝陰公子了。”
“為啥謝我?”陰南州反問,“我賣東西,你們又不抽成,好像也沒賺到什麽啊?”
“不,公子想錯了。”紅綢媚眼勾魂,托著大紅長袍圍著陰南州轉了一圈,聲音又像之前一樣帶了一種嫵媚的感覺,“對於拍賣行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名聲,在這裡出現的寶物越多,名聲也就越大,到時候來這裡的人也就會更多,還愁賺不到麽?”
陰南州恍然大悟,“厲害啊。”這就是傳說中的放長線釣大魚吧,這拍賣行要是放在他那個世界,肯定會成為一個商業巨頭!
“作為回饋,紅綢願出五千上品靈石,購下公子這些藥材,公子意下如何?”紅綢緩緩走到桌子邊,用青燈指著擺放在上面的藥材說。
“啊不,不用了。”陰南州連忙擺手,“我就是不想賣那些藥材才想著拿黃泉水試試的。”
紅綢怔怔了,輕笑了一聲,“陰公子可真是個有趣的人。”
陰南州笑笑,用靈力收回了那些藥草,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對著她問,“那我現在能拿到通行令牌了麽?”
“當然可以。”紅綢青燈一揮,一塊小巧的令牌從燈芯中飛了出來,懸浮在陰南州的面前。
陰南州接過令牌,與之前看到的蕭陽那塊不同,這塊令牌是玉石質地,更加的小巧精致,最重要的是上面並沒有星星的圖案,只在正中央刻了一個“天”字,
整體十分有氣勢。 “這是專屬於天星拍賣行最尊貴的客人的‘天’字令牌,有此令牌在,公子可隨意進出拍賣行的任何地方。”見對方有些疑惑,紅綢在一旁輕聲解釋,“同時,公子以後在拍賣行出售的任何物品都不收取手續費用,若是購買那些沒有進入拍賣環節的商品還可享受八折優惠哦。”
“這麽好?”
“還有更好的呢。”紅綢今天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她微微偏著頭,青絲如瀑,笑容妖媚,然後湊近陰南州的耳邊輕聲說,“陰公子的這個令牌可是紅綢親自贈予,裡面有紅綢的傳音印記哦,若是公子哪天想念紅綢了……”
“啊哈哈……”陰南州被她撩撥得臉紅心跳,心中大喊這是個妖女,快逃!於是他連忙後退幾步,離那個紅綢遠了些,擠出一個尷尬的笑,“那好,有空我就加你,到時候我們一起嘮嗑!”
紅綢看著對方慌亂的樣子, 心中扳回一局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好笑,“好,公子一定要說話算數哦。”
“沒問題,沒問題。”陰南州連連答應,“那個,那我就先走了,我朋友還在等我,今天多謝紅綢姑娘啦。”說著還向紅綢行了個禮。
“是紅綢要感謝陰公子才對。”紅綢回了一禮,“公子慢走。”
陰南州對著她點點頭,轉身離去。
紅綢站在木桌旁看著他的背影,很久之後,她才回過頭,看著面前盛放著的三滴黃泉水,輕跺了一下地面,“出來吧。”
哢嚓!
她身後房屋的最深處,原本擺放著字畫的那堵牆應聲而開,從中走出了一個布衣老者。那個老者神情激動,還沒等通道完全打開就已經衝了出來,跑到木桌旁,死死地盯著上面擺放著的東西,“寒而不凝,至陰至寒,這……真的是黃泉水!”
“當然是黃泉水,難道你覺得我的眼睛還會看錯麽。”紅綢的聲音平靜,再無絲毫之前妖嬈嫵媚之感。
“那還等什麽?”老者回頭看著她,“趕快拿一份給家主送過去!”
“不。”紅綢看著那三份黃泉水說,“先將這三份送去拍賣會場,你再找人,到時候競價一份下來。”
“何必如此麻煩?直接先拿走一份,到時候再給那人一些報酬不就行了?”老者急道,“家主他……”
“就是因為他我們才不能這麽做。”紅綢打斷了老者的話,她看著門外的某個方向,像是能看到某個身影一樣,半晌,輕聲開口:“這是他定下的規矩,我自當為他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