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典型的紈絝弟子的話術!
陰南州探出頭向著身後看去,一位身穿金絲繡袍、頭戴鑲玉白冠的男子站在那裡,身旁跟著一位老仆人,身子有些佝僂,面帶微笑地說:“失禮了,還請各位小友給我家少主讓個道可好?”
明明是請求的話語,從他嘴裡說出來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語氣,就好像命令一般。
“我們為什麽要讓道?請問你哪位?”蘇卿昱第一個開口了,“我們又沒有佔滿過道,想過去不會從旁邊過啊?還是你已經胖得像頭豬了,擠不過去?”
他一上來就是一連串的嘲諷,言語絲毫不客氣,看來也是被那兩人剛才的話膈應得很不爽。
“牙尖嘴利。林老,給我把這個土著的嘴巴撕爛,再打斷他的腿,讓他趴著給我道歉。”錦衣男子盯著蘇卿昱,寒聲道。
“是。”林老一邊微笑一邊向著這邊走來,身上的氣勢不斷攀升,隱隱有威壓散出,“出門在外,小友還是謹慎說話為好,現在就請過來給我們少主道個歉吧。”說罷抬手就是一道紫色藤蔓飛出,要抓取蘇卿昱過來。
“你敢!”
兩道金光閃過,直接將藤蔓切成幾段,玄玉將高速轉動的雙環收回手中,走上前冷聲說:“我七星門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欺負。”
“哇哦,我就知道師妹你是愛我的!”蘇卿昱兩眼淚光,很是感動的樣子。
“……”玄玉開始思考要不要直接把這個沒皮沒臉的人扔給對方。
“七星門?”林老一怔,“青鸞大陸四大宗門之一,想不到門下的弟子居然跑到這兒來了。”
這時,蕭陽也已經走到了近前,他十分禮貌地向林老鞠了一躬,“晚輩七星門大弟子蕭陽,門下師弟師妹年輕氣盛,言語間多有不當,得罪之處還望前輩海涵,我七星門定當感激不盡。”
“你倒還像個樣子,天賦也不錯,可願入我牧家?”林老看著眼前這個人,身姿挺拔、天賦明顯比周圍其他人要好很多,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竟是自報家門,向他遞出了橄欖枝。
從他說出牧家這個名字的時候陰南州就明顯感覺旁邊眾人的反應有些不對勁。蘇卿昱也是臉色凝重,再無嬉皮笑臉,似乎對這個牧家很是忌憚,於是他悄悄湊過去詢問。
“蘇師兄,這個牧家很強麽?”
“非常強,飛仙大陸聽過麽?歷史上飛升過最多仙人的大陸,那裡的靈氣遠比其他大陸更加充裕,每百年間都會有無數的天才誕生,因此整體實力會比其他大陸強上不少,這個牧家就是那個大陸上的家族。”蘇卿昱小聲向他解釋。
“抱歉,晚輩已經是七星門人,不會再入其他宗門或者家族。”蕭陽拱手說道,竟是直接拒絕了這絕佳的機會。
“你可知我牧家乃是飛仙大陸六大家族之首,實力遠勝你所在的七星門,多少人想和我們攀上關系都沒有機會,你直接就要放棄?”
“是。”蕭陽就回復了一個字。
“真是可惜啊……”
林老感歎間,他身後的男子已經出現了不耐煩的神色,“林老,你這招兵買馬的習慣還沒改掉?趕快把他們處理掉,別耽誤小爺進城!”
“好好好。”林老應聲,有些無奈地看向蕭陽,“本來想留下你,現在看來你隻好和他們一起上路了。”
“前輩,您在這裡不顧身份對我等出手,若是讓我師尊知道,恐怕七星門和牧家就要交惡了!”蕭陽說話間手裡已經拿出上次那柄赤色長劍,
站在眾人前面和老者對峙。他身後的眾人也都祭出了自己的靈器,蘇卿昱沒了折扇,這次又拿出了一個骰子一樣的玩意,共有七個,三個圍繞在自己身邊,另外四個卻是護在了陰南州旁邊。 “這裡和青鸞大陸相隔甚遠,即使我殺了你們,又有誰能知道?”林老微微一笑,眼神陡然凌厲了起來,“而且,七星門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和我牧家為敵?”
他話音剛落,原本佝僂的背部就猛地爆開,無數的藤蔓從中延伸出來,對著眾人爆射而去。
蕭陽舉起長劍,劍身有符文湧現,赤金色火焰燃起,迎著那些藤蔓就衝了上去。然而火焰僅僅燒毀了幾根就被後續仿佛無窮無盡的藤蔓泯滅,在絕對的實力面對,哪怕是原本克制它的火焰也抵擋不住。
面對俯衝而來的藤蔓,蕭陽周身光芒大盛,高舉長劍,大喝一聲:“烈日斬!”
劍身光芒暴漲,一道巨大的火焰光柱就這樣直直地劈在了藤蔓之上。
轟!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巨大的能量衝擊讓四周的樹木全都爆碎開來,唯有那面高大的城牆,面對如此強烈的衝擊,紋絲不動,甚至連一塊石礫都沒掉下來。
蕭陽整個人向後倒退了幾步,咳出一大口血來,玄玉趕緊上前扶住,“師兄你沒事吧?”
蕭陽擦了擦嘴邊的鮮血,一邊喘氣一邊說:“快帶眾人進城,找巡邏使,對方至少是結丹中期以上!”
“築基五階能擋住我的一擊,你很不錯了。不過,你認為我會讓你們有機會入城麽?”林老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現在他的身後有上千的藤蔓舞動,眼眸閃著綠光,實在不像是個正常人類, 反而有點像樹精之類的怪物。他說話間,眾人身後的地上就有無數藤蔓衝天而起,堵住前行道路的同時對著眾人爆射而去。
陰南州看著眼前疾馳而來的藤蔓,有些不知所措,他雖然學了一點法訣,但那只是用來溝通體內靈力的,並沒有什麽能夠用來戰鬥的招式,因此只能眼睜睜看著藤蔓襲來,沒有動作。
砰!
撞擊聲響起,先前蘇卿昱用來護在他身邊的骰子一下子出現在了他的身前,抵擋住了藤蔓的攻擊。旁邊的蘇卿昱操控著骰子組成一道防護光幕,擋在他的面前,“小師弟,仙胎,是你出場的時候了!快去幹掉那個老怪物!”
“我?”陰南州一愣,“可我什麽也不會啊。”
“不可能,血宗那個人可是一出生就一拳打死了個元嬰修士,雖然有可能是被別人吹的……但是我相信你!一個結丹而已,你再不發威我們今天就得交待在這裡了!”說到這裡蘇卿昱的額頭已經出現了汗水,一副要頂不住了的樣子。
陰南州內心焦急,只能先將自己剛恢復的為數不多的靈力灌注在蘇卿昱的光幕之上幫他緩解壓力。由於沒有恢復完全的原因,不一會兒陰南州就感到體內的靈力已經見底,有點力不從心的感覺,一種眩暈感湧了上來。與此同時的,他的額頭眉心處隱隱有藍色光芒浮現,一股冰寒的氣息出現,似乎有什麽東西馬上就要從中跳出來一樣!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離他們不遠處的林間有破空的聲音響起,同時傳來了一個清冷的女聲:
“林前輩,還請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