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黑衣人話音剛落,黑衣眾人便揮動手中刀劍,衝向趙斌他們。
“遠眺我族裹血衣,近處同類現刀兵。當空烈陽蓋思憶,眼前相慘寒我心...”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卻又很清晰,放佛吟唱者就在身邊。
黑衣首領臉色一變,此為千裡傳音,對方內力修為之深,可見一斑。見手下動作遲疑,隨即大喝一聲“殺!”
殺伐果斷,任務第一,他雖不知對方是誰,但是他更不敢得罪幕後指使者。其余黑衣人見首領發話,不敢怠慢,揮刀刺向眾人。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看著揮向自己的刀刃,趙斌等人驚嚇有余,忘記了反抗,一時定在原地,眼中充滿了絕望。
說時遲,那時快,在黑衣眾人的刀刃即將砍向眾人的時候,一道白影一閃而過,宛如一條白帶,穿梭在眾人之間,白帶立定,一位身材修長的白衣男子站在黑衣首領面前。
此人一襲黑發,淡眉細眼,面若白玉,鼻若懸膽,風度翩翩。右手拿著酒壺,左手背於身後,顧盼神離,似有微醉。再看看身後,黑衣眾人個個人仰馬翻,丟兵棄甲,抱足捂胸,哀聲連連。
黑衣首領額頭滲出了汗水,此人的功力修為超出了他的想象,林蔭鎮周邊何時出現在了這等高手。任他平時自恃甚高,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黑衣首領只能雙手抱拳,弓腰垂首,躬身說道:“大人,我等也是奉命行事,今天若不殺了他們,日後...日後死的就是我們...”
黑衣首領語氣謙恭,卻是綿裡藏針。
“哦?按照你的意思,今天他們你是非殺不可了?”白衣男子原本面色和緩,似有笑意,聽到黑衣首領的話後,眉頭微微一皺,原本盯著酒葫蘆的眼睛慢慢移向黑衣首領,神態散漫,但是眼睛卻死死的盯著黑衣首領。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過這個詞應該掉換一下,我為刀俎,你為魚肉。給你兩個選擇,他們死,或者你們死...”白衣男子輕描淡寫,但是黑衣首領卻是汗流滿面,他知道眼前這個人要想殺他們,輕而易舉。
“哦,對了,還有第三個選項。看你們的路數,應該是身在行伍之中吧,想來見多識廣,你只要告訴我,林蔭鎮這幾年有沒有出現一個很特別的人,嗯,很特別的人,只要你的回答讓我滿意,你們就可以活著離開!”
以前這些話都是黑衣首領的台詞,不想今天倒轉過來,聽白衣人說完,黑衣首領腦袋急轉,挖空記憶,卻是想不出一個讓他感覺特別的。
白衣男子看到了黑衣首領所想,難掩失落。
特別,或許是一個很抽象的詞語,但是用在他身上最合適不過,面對獸族的千軍,他隨意縱橫,面對王城百姓,他和藹可親,面對軍中同袍,他視若兄弟...不管他走到哪裡,他身上總有一股特質,那是任何人都沒有的。所以不論他以什麽身份,出現在什麽地方,只要見過他的人,就會深深記住他。
“大人,我...”黑衣首領想了半天,腦中將林蔭鎮翻了個底朝天,就是沒有見過白衣男子所說的特殊之人。
“好了,不用說了,我知道了...你們走吧,順帶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別再做一些同類相殘的事情,膽敢再犯,我定會登門拜訪!”一道白光閃過,人已不見,聲音卻在,語調和緩,並沒有一絲感情色彩,但在黑衣首領聽來,卻是那麽不可抗拒。
“人本無罪,懷璧其罪,你們保重吧!我們走!”黑衣眾人來得快,消失的也快。
見黑衣眾人和白衣男子紛紛消失,趙斌等人面面相覷,擦擦額頭的汗水,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不敢回想這頃刻發真的個事情,仿佛一場噩夢。
“起來了起來了,王城工事繁重,快快上路!”四名士卒也不偏不倚的出現,呼喝起眾人。羊腸古道之上,一行人慢慢走向遠方,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