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詹和台聽到這個名字,原本略有興奮的臉上卻沉了下來。數年前,獸族也有向不周山用兵,結果還未見到人類城鎮,便被神秘高人屠獸無數,自那之後,不周山成為了獸族的用兵禁地。
詹和台聽到釋安這樣一說,極為惱怒:“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想騙我們去送死!”隨即指揮手下,便要將釋黯斬首。
釋黯好像料到詹和台的反應,並不慌張,而是繼續說道:“雁蕩山之戰況,遲早會傳入上面的耳朵,到時你屠殺青谷居民的事情也會敗露,屠戮同族,罪加一等,蒙泰部落從此便在獸部抬不起頭。另則,數年之前不周山所遇神秘高人,以他的修為,恐怕是神族隱士,神族不問世事,只要不打擾他們修身,便可無恙。此次用兵,我族戰士人數較少,可繞過不周山,兵貴險招,攻其不備,這也是大人你唯一的選擇!”
獸族榮譽歸屬感極強,詹和台之所以潛逃,一則怕死,另則也是怕給部落蒙羞。聽釋黯這麽一說,便開始猶豫不決,隨即心煩意亂,舉手不定,揮揮手,撤下上前戰士。仔細想想,釋黯說的不無道理,但是不周山在詹和台心中,始終是一座大山,此去弄不好便全軍覆沒,又想即使屠盡青谷居民,事後敗露,也是難逃一死,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釋黯看出了詹和台的顧慮,咳嗽幾聲,待氣息和緩,輕聲說道:“此去林蔭鎮,我可代大人前往,你可留下百名戰士暫居青谷,如我等不歸,你可斬殺青谷居民,帶他們頭顱回去邀功請賞,戰事不利,我也將會遣人將我頭顱送上,與青谷居民同死!”聲音不大,但視死如歸的氣勢卻讓詹和台心中一震。
思前想後,這也是一個兩全之策,詹和台對釋黯語態有所改觀,隨即說道:“次去林蔭鎮,你有什麽要求,盡可說來!”
“此次南往,你部戰士必須聽我指揮,除此之外,別無他求!”釋黯語氣堅定,隱隱之中,似有一股霸氣。獸族本來崇拜強者,雖然釋黯身體孱弱,但語氣氣度不凡,在場不論戰士還是居民,心中都有所折服。他能給人一種戰無不勝的信心。
“蒙泰戰士聽令!”詹和台深受感染,隨即面色由怒轉肅,站立起來,震聲吼道。
“在!”千名獸族戰士吼聲震天,軍威浩蕩。耳聞軍聲,釋黯心中也突生一股豪情,嘴角微微上揚,面容卻不改,只是眼睛中紅光流轉,泛出點點精光。
“此去林蔭鎮,我就是釋黯,釋黯就是我!”詹和台大聲說道,
“是!”吼聲震天,獸族戰士剛經雁蕩山潰敗,士氣低落,但見釋黯言語之間頗有決勝千裡之態,心中本有折服,再聽詹和台如此一說,也是欣然接受。
是夜,木棚之下,昭昭雙手托腮,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釋黯,好想此去就再也看不到釋黯了。釋黯剛喝完藥,準備躺下,見昭昭一直看著自己,便伸出手摸摸她的腦袋,柔聲說道:“雖然我不知道我是誰,但是幾年下來,青谷就是我的家,青谷居民就是我的家人,青谷遭遇橫禍,我怎能袖手旁觀。我雖然身患重傷,不能用力,但我頭腦清明,昭昭,你不相信你哥哥嗎?”
明天就要行軍,今天站了那麽久,說了那麽多話,釋黯臉色比之以往更加蒼白,昭昭大眼睛中滾出幾滴眼淚,哽咽著說道:“我不是不相信哥哥,只是...只是那個鎮離我們這麽遠,你平時多走幾步,都很艱難,哪裡走得了這麽多路。昭昭實在放心不下哥哥...”
昭昭哭的傷心,說得可憐,釋黯見她如此,眼中充滿憐愛,便又說道:“昭昭,你不想看著酋長,葛婆婆他們真的被砍頭吧?”昭昭淚眼婆娑,聽釋黯這麽一說,慌忙搖搖頭。
昭昭搖頭晃腦再釋黯看來,卻是那麽可愛,他輕輕一笑,接著說道:“是了,昭昭不想看到他們被砍頭,哥哥也不想啊,所以我必須去林蔭鎮,這也是我目前能為青谷做的唯一事情。我向你保證,酋長,葛婆婆他們不會死,昭昭也不會死,哥哥也不會死,好不好?”
“嗯!”昭昭聽釋安說完,這才止住了哭泣,然後將頭深深埋在了釋黯懷中,緊緊地抱住他,生怕一撒手,釋黯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