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樓內漫無目的的行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兒。最後他停下來,發現自己站在實驗室的門口。他走了進去。裡面空無一人,他看到一個角落的桌子上放著一個本子,他隨手拿了起來,翻開,發現本子的第一頁上面寫了一段話: “我曾經以為,一切生命都是幻象,人的存在不過是一場偶然,如夢如露般脆弱易碎。
萬物在生死中無始無終的循環,我想象起遠古,我的祖先在鹽海中暢遊,擁有腮和鱗片,最終他們來到地面,茹毛飲血,點起祭火,在岩洞中刻下文字和畫面。
輪回的苦楚令人害怕,但我還是要感謝上天,我的靈魂能感知情感,我的眼睛能發現奇跡,我能聽見花朵在夜晚悄然綻放的聲音,在這無窮無盡的宇宙中,所有的生命都能擁有名字和思想,在這片共同的星空下,他們自由的相戀。
生命是記錄存在的軌跡,縱然他們都會消逝,不可逆轉,但總會留下存在者的證言。”
他翻過頁來,第二頁上寫著這麽一句話。
“我曾經想,如果,僅僅是如果,我知道他會在將來成為這麽一個可怕的怪物,那麽,在他還未成形之時,我會親手扼殺他嗎?
不,不不,我做不到,人怎能為他未犯的錯誤承擔責任,也許,僅僅是我的幻想,他將來會有所改變,因為任何東西都無法常駐,慈悲也好,殘忍也好……
可是,現在的我,究竟該如何選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