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來到第四層,發現這裡比之下面的第三層大了一倍有余,住宅的形製與第三層相似,卻要少了許多。
這一層的中心位置是一處巨大的石柱型房屋,足有六層之高,裡邊的裝飾明顯豪華許多,似乎是這座懸空城市的一城之主的居所。
除此之外,眾人發現這第四層的外圍也修鑿有那種巨大的環城廊道,但是這一層的廊道完全不似第三層那種開放寬敞、一覽無余的建築風格,這層的環城廊道都是封閉的,無法看到懸空城外的景致,只是每隔不遠便開鑿有一個半人來高的方孔,似乎是防禦之用。
此外,眾人在這一層的幾處邊緣還發現了多個連通外面的鏈橋橋口,幾條粗大的鎖鏈一端被牢牢地鏈接在橋口兩邊巨大的石樁上,這些石樁都被粗大的銅鉚釘穿透,雖經多年,但仍屹立不倒,堅固異常。
鎖鏈的另一端鏈接那些鏈橋,直接通往巨大石山附近那些倒垂下來的巨型岩石,有的鏈橋上還殘留著木板,均已腐爛霉變,一觸之下便都碎成無數塊,直向下邊那無盡的黑暗中掉了下去。
眾人見此情形都不禁心驚膽戰,連忙收回目光,不敢再往下看。
恰在此時,卻聽賽義德說道:“你們快來看這裡。”,眾人聞聲看去,卻見賽義德貼著廊道內的一幅模糊的壁畫正瞧得仔細。
眾人連忙圍攏過去,卻見這壁畫上有些地方已然模糊不清了,想來是因為年代久遠,那些赭石和自然植物性的染料褪色導致的。但壁畫描述的內容還是能看明白的。
眾人只看了幾眼就已經被這畫上的內容深深地吸引了,只見這畫上描繪了一群長著翅膀的飛人,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人數不少。
這些人大體上可分為四種人。
有些人,身穿形製古樸的甲胄,手上拿著形製古怪的黑色武器,看上去應該是戰士。
還有一些人看起來應該是普通的平民,有孩子和老人,以女人居多。
而另有一部分人,全部都是男性,他們的翅膀巨大,手裡卻沒有武器,身上也沒穿鎧甲,尚且未知他們的身份。
此外,還有一些人,他們人數很少,卻都穿著頗為精致考究的盔甲,手中也拿著那種形狀古怪的黑色武器,看樣子應該是飛人一族中的貴族。
所有人看起來似乎是在遷徙,或者是要去某個地方,總之看上去行色匆匆。
看到這,扎魯因說道:“這些人是什麽人呢?難道這世上真有會飛的種族麽?”。
賽義德說道:“我覺得可能有,雖然沒親眼見過,但我覺得既然鳥能飛,魚會遊,那人為什麽不可能呢?”。
哈立德出言打斷了他倆,說道:“往前找找,還有沒有其它壁畫。”。
眾人沿著廊道走了沒多久,果然又發現了一幅壁畫,大家都不作聲湊上去仔細察看,卻見這壁畫上那些飛人似乎都在逃命,後面有什麽人正在追殺他們。
但那個追在後面的東西,因為年代久遠,壁畫上面的染料已經脫落了,模模糊糊的完全無法辨認,只能從輪廓上看出,似乎是一個非人形的巨大生物。眾人反覆辨認了許久也看不出那東西到底是什麽,只能繼續琢磨起那些飛人來。
只見那些飛人逃命中狼狽不堪、慘狀各異:有的身體被烤焦,蜷縮在地上痛苦地死去;有的翅膀著火,掉在地上摔死了;更有些逃得慢,離那模糊輪廓近些的飛人直接就被燒成了灰燼,僅有少數人全身而逃。
看到這壁畫中的慘景,眾人心中都不禁有些惻然。 此時,眾人好奇心大起,想要知道這些飛人最後的命運如何,便繼續前行去尋找其它的壁畫。
不多遠,果然看到了第三幅,這幅壁畫上的場景似乎是這些飛人已經躲過了那怪物的追殺,開始飛躍大海,一路上迎著巨大的海風和暴雨閃電,有些飛人體力不支摔入大海,被海中的大魚吃掉了。
如此這般,眾人繼續前行找到了第四幅壁畫,在這副壁畫中,越過大海的飛人們在一處巨大的石山的洞穴中安頓了下來,石山在一處大山的腹地岩洞中倒垂向下,周圍是同樣倒垂的巨型鍾乳石。
飛人們開始在這裡建造新家。
那些長著巨大翅膀的男人們有的抱著木頭飛在半空,有的手持鑿斧正圍繞著一塊巨大的岩石開鑿;那些女人和年老的飛人們則負責尋找食物;那些飛人戰士們則負責四周守衛;而那些似乎是貴族的飛人們則手捧一種熠熠發光的植物飛在空中,似乎是在照明...。
這場景展示了這懸空城是那些逃到這裡的飛人們建造的。
看到此處,眾人好奇心越發的不能自已,紛紛加快腳步延著廊道向前尋找,不一會,果然便看到了第五幅壁畫,卻見這幅壁畫上,那建築已經建造完成,從外觀上看,赫然就是眾人所處的這座懸空城,而在這懸空城的外圍,確實如眾人之前猜測的那般,有著很多木頭搭建的回廊。
而眾人也發現,這巨大的懸空城與那些倒掛的鍾乳巨石之間確實是用鏈橋連接的,而這些鏈橋呈發散狀延伸到附近三處稍小一些的洞頂岩山那裡,而那三處岩山也被開鑿成與此處相似的城市樣貌。此時大家心裡已然明了,原來在這黑暗中的岩洞頂部,還有另外三座小一些的懸空城。
眾人又回過神來仔細觀察壁畫中的那座最大的懸空城,發現下面四層描繪的場景與眾人之前察看到的實景現狀基本一樣,只是多了許多人和燈火,還有那種熠熠發光的植物。
但壁畫上還描繪了在更高處還有另外兩層,卻不知是何用途。
眾人小聲議論著,都想繼續往上層去,看看上面兩層到底是何模樣。
此時,哈立德安撫大家道:“前面可能還有一些壁畫,也許會給我們提供更多有用的訊息,等所有壁畫都看完了,咱們再一起上去探個究竟。”。
於是眾人跟隨哈立德繼續往前走,很快便找到了第六幅壁畫,眾人眼見這幅壁畫,心中不禁大為疑惑。
只見這壁畫中展現的乃是一座極為險峻的高山,那高山的峰頂上滿是黑色的岩石,山腰被皚皚白雪覆蓋著,那些飛人從這山中飛出,似乎是打算離開,卻沒有立即飛走,好似極為留戀般的正圍繞著這座山盤旋,而在這山峰之上卻赫然站著一個人。
只見這人全身呈黑色,身上似乎披著某種衣服或是鎧甲,上面還有一些奇怪的花紋,由於年代太久,斑斑駁駁的無法看清, 而這人的面部和很多細節也都十分的模糊了,根本無法分辨他到底是什麽人。
此時賽義德道:“剛才那些飛人在逃命,來到了這裡,他們算是平安了。可是他們為什麽要離開呢?那這個黑衣人又是誰呢?難道是他救了那些飛人麽?”。
扎魯因道:“從壁畫上實在看不出他到底是什麽人,至於是不是他救下了那些飛人,這就更難說了。但我想,若真的是這個人救了那些飛人的話,他們怎麽會在壁畫上對自己的救命恩人隻字未提呢?這實在有些反常。不過...我更想知道是什麽人在追殺這些飛人。”。
賽義德道:“是誰在追殺這些飛人確實不好猜測,但我覺得這些飛人既然能飛,那麽追殺他們的人一定也有高超的手段,本事必然十分強大,否則怎麽能打敗這些飛人呢?”。
扎魯因道:“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人能戰勝他們,如果有的話,那應該是另一個會飛翔的種族吧。
若這世上真有會飛翔的種族,那他們為什麽不將自己的族群擴大呢?這世上的諸多邦國,包括蒙古人在內,還有誰會是他們的對手呢?可是到現在,從未有人見過這樣的飛人,想來這些壁畫中的事情未必就是真的啊。”。
此時,一直沉默的哈立德幽幽地說道:“我覺得...這些畫上的事情是確實發生過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這座懸空城是真實存在的。這些飛人逃難於此,在這裡安家,建造了這裡的一切,最終離開。用壁畫的形式記錄下曾經發生的事情,就是想告訴後人這段歷史,證明他們是真實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