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沉默了一會,扎魯因開口說道:“如果這個種族當真存在過,不知他們來自何方。從這些壁畫看來,他們歷經磨難好不容易才來到這裡定居下來,卻不知為何還要放棄這裡呢?”。
哈立德回憶了一下說道:“我曾經聽聞,上古之時,在遙遠的北方有一個種族,他們被稱作阿釋湳,據說意為捕獵者,傳說這個種族的人都是狼身人首,極是剽悍,以人和百獸為食。
有些史籍和傳記記載,這個種族經常和另一種同樣也生活在北方的種族為了爭奪食物而互相殺伐征戰。而那個與阿釋湳族不斷爭鬥的種族,據說能夠在天空飛翔,但也只是散見於各類野史中的零星記載中。
至於這個會飛的種族,他們的樣子到底如何,又起源於哪裡,就更加的無據可考了,甚至他們真正的名字都沒有被記述下來,只是在記載阿釋湳人的片段裡提到了隻言片語,以前我也只是當做故事來聽,從沒想過真的會有人可以在天上飛翔。”。
扎魯因皺眉思索著說道:“其實,就算看了這些壁畫,我也不相信真的有人可以在天上飛,畢竟我們到現在也還沒有找到這種會飛的人的任何遺骨。”。
賽義德有些不服氣地說道:“你不相信有會飛的人,我卻相信這是真的,否則的話,你們想想,這懸空城可是我們這些凡人所能修建的?那些壁畫中不是已經告訴我們建造這懸空城的過程了麽,想來,如果不是會飛,那些材料如何能運上來呢?”。
這個問題聽上去似乎很簡單,但若仔細想想,還真的是,似乎只有會飛才能辦得到。
正在眾人胡亂猜想之際,扎魯因卻說道:“其實,建造這懸空城,也未必一定要會飛才能建成,這洞窟中原本就有大量的水,大批的木料和其它所需材料完全可以用船和放排的方法運進來,而且這些黑色的高大石柱也可以作為攀岩的石梯來用,只要將製備妥當的材料吊裝上那些石柱,完全可以夠得著洞頂的岩石。”。
哈立德想了一下說道:“方才我們看到建造懸空城的那幅壁畫裡,似乎並沒有這些黑色的巨大石柱啊。”。
扎魯因說道:“也許他們只是把最重要的事情記錄下來了,所以並未畫那些石柱,這也是說的通啊。”。
哈立德摸著下巴說道:“咱們看過了這裡的六幅壁畫,如果事實真的如這些壁畫中所描述的那樣,是那些飛人建造的這座懸空城,那他們將遷徙和逃亡過程中的情形都描繪的那麽具體,又將這懸空城的每個細節,甚至燈火都畫出來了,我想他們不太可能遺漏掉那些巨型的石柱,畢竟那不是一根或者幾根石柱,而是成百上千根啊!有可能他們建造這裡的時候還沒有那些黑色石柱吧。”。
眾人聽了哈立德的話,紛紛點頭讚同,扎魯因道:“這麽說來,這些黑色的石柱可能還真是這座城建成後才建造的,但這些飛人是不需要攀爬石柱進入懸空城的,看來這些石柱只能是不會飛的普通人建造了。”。
哈立德點頭說道:“不錯,只是不知道這座石陣是不是木剌夷教徒建造的。”。
扎魯因道:“這些石柱無論是什麽人建造的,它們的作用應該是為了保護這座懸空城的秘密不被發現吧?還有就是那種殺人的根須植物,當真是酷毒萬狀、用心歹毒。當時咱們只顧得逃命了,無暇想的太多,現在仔細想想,這裡有太多沒辦法解釋的事情啦!”。
哈立德沉吟道:“嗯...,
要說建造這座石陣是為了保護懸空城不被發現的話,我倒是覺得,其實不建這石陣,反而不會引人注意,也許誰也不會知道這巨大的洞窟頂部會有一座懸空城啊,這樣豈不是更好麽? 所以我覺得建造這座石陣恐怕不是為了保護懸空城,可到底是為了什麽...?就像你說的,這確實很難解釋。
還有這些黑色石柱上那些像苔蘚一樣的東西,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麽,怎麽長出來的?還有那些水,到底是從何而來的呢?”。
哈立德思索著道:“方才確實無暇想的太多,只顧得先逃命再說,但攀上廣場中央那根巨大石柱後,我也曾想過水的來源問題。
在這個洞窟中,可能存在著多處地下的隱湖,想來建造這座石陣的人應該是發現這些隱湖後,將隱湖的流向引向了這裡的石柱群,然後設置機括,隻待有人踩踏,那機括便啟動了。
隨著機括的啟動,水的流量會越來越大。而那些殺人植物也會隨著水位的增高而滋長,等到那些植物將進入石陣的人全部殺死後,而水位也上升到了一定高度後,那機括便會慢慢恢復到原來的狀態,水也會慢慢地退去,直到下一個踩踏機括的人進來。
現在想想,當時我們說不定就是碰觸了什麽機括吧。
這個殺陣的歹毒之處就在於,咱們進入到石陣的時候,水位的高度還不會引起咱們的警覺,待到這水悄無聲息地漲過一定高度,那種殺人根須便會長大,開始撲食生物。
那時候咱們雖然已經意識到危險,但想跑出去,卻是已經來不及了,隻落得被那植物吸乾全身血肉而死的結局。
至於那些殺人根須到底是什麽東西,我思索良久卻也沒有結果,但好在咱們現在已經逃出來了,暫時也不必去想它了。”。
扎魯因道:“即便建造者設計了這麽精巧的機關,但目前看來這些石柱似乎只能防禦陸地上的闖入者,對於那些飛人而言,這樣的機關還真是有些徒勞了。”。
哈立德說道:“這些石柱到底是誰建造的,出於什麽目的,我們現在確實無從判斷,而現在這些不是最重要的。
其實,我現在更想弄清楚是這些壁畫的內容。
壁畫中有兩處是我始終沒想明白的:一處是,依照這些壁畫來看,這懸空城是那些飛人建造的,可是咱們一路過來卻沒有見到任何飛人族群的骸骨,這裡也沒有發現任何被入侵過的痕跡,這裡似乎是被遺棄了,這些人為什麽要離開這裡呢?
而另一個,就是最後那幅壁畫中的那座山了。”
扎魯因不解地問道:“那座山?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麽?”。
哈立德說道:“那座山的頂峰全是黑色的,而山腰以下卻是白色的,如果黑色表示岩石,白色所表現的是雪的話,你覺得這還正常麽?”。
扎魯因立刻就意識到了不對的地方,說道:“一般的雪山,山頂應該是被白雪覆蓋著,而山下溫暖的地方才會是大山本來的樣子,而壁畫中的那座山卻完全相反,這確實很反常呀,難道那裡是一座火山麽?”。
哈立德說道:“火山嘛...,我確實沒見過,但我曾聽東方來的商人提到過,若真是火山,確實會出現那壁畫中的情形。但壁畫還描述了那些飛人都是從那山中飛出來的, 難道他們可以生活在無盡熾熱的火焰中麽?”。
扎魯因連忙搖頭:“只有真主安拉的天使可以水火不侵,這些人怎麽看都不是真主的仆人。
可是按照壁畫中的場景,那些飛人建造了這裡的懸空城後,就從那座奇怪的山裡飛出來了,那顯然是說,他們建造了這座城後就離開了這裡。
但咱們在此處堡壘潛伏也有段時間了,這附近方圓百裡都沒有雪山,而且這一帶的山石都是砂岩石塊,從沒見過這周圍有黑色的岩石山峰啊。”。
哈立德並未馬上說話,他盯著第六幅壁畫,沉思了許久,才緩緩地說道:“是我們自己搞錯了。”。
見眾人不解,哈立德才又說道:“這附近全是砂岩山峰,顏色呈褐黃色,沒有一座山的峰頂是黑色岩石的;而這裡群山環抱,山勢平緩,也與這壁畫中的山峰形態不同;還有這裡的山上少有樹木,極是炎熱,從來沒有冰雪覆蓋的時候...,因此,我斷定這壁畫中的山峰並不在這一帶。”。
此時賽義德說道:“如果不是這裡,那這壁畫中的山到底在哪裡呢?說不定這裡原來和畫上一樣,只是滄海桑田之後變成了現在這樣也猶未可知啊。”。
哈立德眯著眼睛緊盯著壁畫,沉吟著說道:“不,這裡絕對不是壁畫中的那座山,因為這本來就不是第六幅壁畫,這應該是第一幅壁畫,這座黑石峰頂的雪山...是這些飛人原來的故鄉啊,那是他們出發的地方,而我們看到的第一幅壁畫其實是第二幅,以此類推,就完全可以解釋的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