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任家大小姐任姍姍的屋內,突然吹出的這股陰風,將三人逼退了一小步後,卻反而激起了馬小鈴的好勝之心。
馬小鈴是什麽人?
對付各種詭靈從來就不管那詭靈是什麽等級,有多麽厲害,直接抄起劍來就莽過去了。
也許是以前她的師傅羅小君一直在身旁,所以,她並未遇上什麽難纏的詭靈,哪怕就算遇上那麽一兩個成了氣候的詭靈,有她的師傅在身旁,她也沒有遇上過什麽危險。
這也就養成了她對詭靈這種東西,一種蔑視,認為詭靈再強,也有限的很。
當她看到,這隻糾纏任家大小姐的詭靈居然如此不給面子,開局就一陣陰風想將三人逼退,這更激起了馬小鈴的殺氣!
“既然這隻詭靈這麽不給面子,那就別怪本小姐不客氣了,殺啊!”
馬小鈴說罷,當先一馬,持著柄利劍就殺入了任家大小姐的閨房!
進去一片黑,馬小鈴當然手持利劍在空氣中連劈帶砍,頗有女俠氣勢!
“喝,哈,該死的詭靈,快出來讓本小姐砍你一劍!”
陳默生在外面聽到這大小姐如此一說,不由得心道:詭靈又不是傻瓜,你讓它出來就出來啊!
李文才反倒在那裡看得一陣眼熱,思考著自己什麽時候才能修煉到像師妹這麽厲害,以後也拿柄劍衝進去,對著詭靈喝道:“不想死的話,給本天師老老實實跪下!”
多有一派大天師的風范啊。
陳默生打醒了李文才的幻想,對著李文才說道:“師妹進去砍半天了,那詭靈屁都沒敢放一聲,看來這是一隻弱雞,咱們要不要進去助師妹一臂之力?”
李文才聽陳默生這麽一說,挺起胸膛說道:“當然要進去了,否則,別說師傅老是瞧不起我們,哪怕是師妹一會又要說我們二人沒用了。”
“師兄,為了在師妹面前掙回一點面子,我們這次可不能再膽小如鼠一樣的跑掉了!”陳默生說道。
二人手拉著手,各自深呼吸一口氣,一步一步走進了任大小姐的閨房當中。
二人剛剛走到裡面,還沒有看清任大小姐屋內是什麽模樣,突然背後的兩扇門瞬間就砰的一聲關上了!
二人一驚,這詭靈幾個意思?
這是想絕他們的後路?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陳默生非常機靈的掏出了一張符咒!
李文才看得眼熱,問道:“師弟,你哪來的符咒?”
陳默生說道:“師傅臨出門前送給我的。”
“有我的嗎?”李文才說道。
陳默生點了點頭。
李文才伸手討要屬於他的符咒。
陳默生拿出一把符咒,在裡面選了一張,然後遞過去給他。
李文才接過,也沒有看那是一張什麽符咒,隨手抄在手中,瞬間有了滿滿的安全感。
九叔的符咒可是厲害的緊,尋常的詭靈一般碰上師父的符咒都會被打得哭爹喊娘,此刻李文才有了師父的符咒在手,大膽的上前與師妹並肩站在一起。
“師妹莫怕,我有師傅的符咒在手,哪個詭靈如果敢出來,師兄一定讓他哭著跪地求饒不可!”李文才說道。
馬小鈴持著劍砍殺了半天,沒發現有什麽異常,這才對李文才說道:“師兄,你能看清這屋內的情況嗎?”
李文才在黑暗中摸了一把,說道:“好黑,啥也看不清,不如點根蠟燭?”
他剛說完,只見一個詭異的面目發著光的腦袋突然出現在二人中間,
然後左邊看了一看李文才,轉頭右邊看了一眼馬小鈴。 馬小鈴瞬間持劍,朝著那發光的詭異面目就砍了過去,她認定這一定是詭靈在這裡搞鬼!
可她還沒砍上去的時候,卻聽那張詭異的面目在喊:“別砍我啊,師妹!”
馬小鈴這才將劍稍稍收了一下勢,再定睛一看,那詭異發光的面目根本就不是什麽詭靈,而是陳默生剛才拿著一根蠟燭走過來了。
李文才剛才也讓陳默生嚇了一跳,差點將手中的那張符咒打到他身上。
“師弟,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時候,不要搞怪了!”李文才剛才嚇得差一口氣呼吸不上來就昏過去了。
誰讓這家夥剛才拿根蠟燭無聲無息的走過來,還真以為他是一個詭靈。
“我又沒搞怪,你們不是要蠟燭嗎?我來的時候帶上了蠟燭,過來給你們卻反而受到你們的攻擊,差點還以為你們叫詭靈給控制住了!”陳默生說道。
“好了,兩位師兄,這裡可不是什麽好地方,我們快點找一下任家大小姐吧,如果可能的話,我們先將任家大小姐從這裡帶出去。”馬小鈴說道。
陳默生這就又拿出兩根蠟燭,然後點著一人一根遞了過去,因為屋內突然多了三根蠟燭的原因,比剛才亮堂了許多。
三個人這才在屋內尋找起了任家大小姐的蹤影。
這屋內布置得很古樸典雅,古色古香之下,還有一股異香,顯然是任家大小姐身上的香氣在作怪,也許是什麽香料吧,反正屋內很香。讓陳默生和李文才狠狠的吸了兩大口,這才往裡面繼續探去。
當然,一馬當先的人又是馬小鈴,對於她來說,甭管什麽詭靈,只要敢出現,那就一劍砍過去,準保錯不了。
三個人聚在一起,然後朝最後的那張大床走過去,因為那床上坐著一個人。
遠遠看去,似乎是一個女人,披頭散發低著頭,動也沒有動。
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旗袍,旗袍上沒有任何的點綴,在燭光的照印下,看起來像是身上披了一層血。
“任大小姐,我們是任老爺派來幫你的,如果你還清醒的話,你就哼一聲?”陳默生在一旁小聲說道。
當然,眼前坐在床上的女人什麽反映都沒有。
馬小鈴已經有些按奈不住的想要動手,想持劍將眼前這個女人砍上幾劍,有沒有問題,她自然可以分辨出來。
陳默生和李文才同時抹了抹頭上的冷汗,製止了她這種衝動,別說任小姐有沒有受到詭靈的控制,哪怕就算是有,你也不能拿劍去砍吧?好人也要讓你一劍砍死的。
我們是來消滅詭靈,還任家大小姐恢復正常的,不是來砍死任家大小姐的。
否則,哪怕除掉了詭靈,他們只要傷到了任家的大小姐,也絕對別想從任家寨離開,任發可是任家寨的保長,他有一個侄子羅威隊長可是手握重兵,跟著某個大元帥在混。
這年頭,手中有槍,那就是王啊。
他們哪怕是天師,也不想招惹手中有槍的大頭兵們。
馬小鈴卻冷聲對二人說道:“來除詭靈不能用砍的嗎?”
二人同時搖了搖頭,這可真不行。
陳默生突然說道:“咱們先別理會床上這個不會動的女人了,找一下那個木雕美人吧,任老爺不是說任小姐現在的異常,全部都是那個木雕美人引起來的嗎?說不定我們找到那個木雕美人,然後讓師妹一劍砍碎那木雕美人,任小姐也就能恢復正常?”
任何詭靈都會寄居在某個東西身上, 而他們懷疑木雕美人身上正寄居著一隻詭靈。
馬小鈴說道:“師兄說得有道理,那我們就來屋內找找那個木雕美人吧。”
三人瞬間分開,各自在屋內尋找起了那個照片上的木雕美人。
陳默生趁著燭光搬開了花瓶,又搬開了櫃子,又在桌子上尋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那個木雕美人。
按理來說,房間雖然大,但是三個人一人尋找一片地方,那木雕美人只要還在屋內,那麽三人就不難尋它出來。
可是,三人轉了一圈,再次聚集到一塊,也沒有看到那木雕美人在什麽地方。
“馬師妹,你也沒找到嗎?”陳默生問道。
馬小鈴搖了搖頭,古怪的張望了一眼四周,這木雕美人莫非已經不在這裡了?
“格格,格格,格格……”床上坐著的女人突然開始陰笑了起來。
三人瞬間將目光投向床上的女人,這個時候床上的女人才慢慢的將她的臉露出來,當她將臉露出來的時候,三個人一看她的長相,不由得內心咯噔一聲,同時倒退了一步。
她並未長得像照片上那樣國色天香,而是長著如木雕女人一樣的臉!
木訥無漆的一張木臉上,一張似笑非笑的表情,在看著三人,發出格格,格格陰冷到讓人發寒的笑聲……
“你們不是在找我嗎?我就在這裡,過來啊,過來啊……”
眼前這個到底是不是任家小姐,三人不知道,但就突然間發出這樣陰冷發寒的聲音,恐怕……
任小姐是叫這詭靈給附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