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
冷風,微雨,天意稍涼,初秋欲入冬,昨天似乎被子沒有蓋好,陳默生有些著了傷寒。
“默生,你可以嗎?”九叔問道。
雖然看陳默生一臉病態,但是畢竟說好了要和師妹一道吃糕點,他可不想錯過這種時候。
“我可以的,你和師叔先去吃糕點吧,吃完糕點,師父可以和師叔逛逛街,如果我們搞不定的話,會來找師父的。”陳默生說道。
九叔點了點頭,給了他好幾張昨夜畫好的符,讓他們師兄弟二人小心行事。
九叔和羅小君出門吃糕點去了,三人看著師父和師叔走了之後,他們就往任家而去。
當然,馬小鈴走在二人的前面,問道:“任家到底發生了什麽詭事?”
陳默生隻好問向李文才:“師兄,那天任老爺任發到底和你們說了一些什麽?”
李文才卻道:“他們家的詭事與那件木雕美人有關系。”
“哦,說來聽聽。”
李文才卻道:“聽說那件木雕美人是任老爺在很早以前逛市場的時候買到的,據說花了不少的錢,因為任老爺感覺那木雕美人是某個厲害的木匠用神工鬼斧打造出來的,一眼看上就讓他喜歡不已,愛不釋手。”
“後來呢?”
“那木雕一直擺在家中,從未發生過什麽事情,直到任家大小姐從國外讀書歸來,然後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木雕美人,將那木雕美人帶到了她的臥室,然後任家的大小姐至今就不出門了,至今也有兩年了。”
“那是因為什麽呢?”
“任老爺起初以為她讀書的時候認識了什麽渣男,受到了感情上的傷害,或者是她心裡有什麽事,畢竟,任老爺這位大小姐,從小就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有的時候也有幾個月不出大門一步的事跡,原以為她這次讀完書回家,又變回了老樣子,可是誰知道,她進了房間,一年多都不出門,任老爺子不論說什麽話,她都不願意開門,任老爺隻好請人砸門,可是任大小姐說,如果誰敢進來,她就死給他們看!”
“嗯,接下來呢?”
“任老爺以為她慢慢的就會恢復,可是有一天夜裡,家裡有一個老媽子給任小姐送飯,透過任小姐屋內,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李文才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到底看到了什麽可怕的一幕?”
陳默生問道。
李文才這才沉聲說道:“老媽子看到那木雕美人和活了一樣,它笑任小姐也笑,它動任小姐也動,它的胳膊嘎吱嘎吱活動任小姐的身體也仿佛嘎吱嘎吱在活動……”
陳默生沉默了,想想這種事情就讓他頭皮發麻,這一聽就是木雕美人中寄居著什麽詭靈乾的事情。
李文才看著臉色慘白的陳默生說道:“師弟,你怕了?”
“我怕什麽,我堂堂九叔的徒弟,對付一個調皮搗蛋的詭靈,不是輕而易舉嗎?”陳默生說道。
“你不怕,你跪在地上做什麽?”李文才問道。
馬小鈴更加嫌棄的看著陳默生,也不知道九叔是怎麽調教出這兩活寶的,真是沒什麽用。
這次看來任家的詭事,只有靠她天不怕地不怕立志要成為北方第一天師的馬小鈴了。
靠這兩個笨蛋?
恐怕詭事解決不了,他們還會把事情搞得一團亂麻。
三人走了沒多長時間,徑直進入任家的院中。
任家在任家寨是大戶人家,任老爺還兼任著任家寨的保長一職。
“你們來了……咦,九叔呢?”任發任老爺帶著一位小胡子管家出來接九叔,卻只看到陳默生他們三人,不見九叔的人影。
“九叔他有點事情,一會就過來了,先讓我們過來探查一些情況。”陳默生說道。
“你們恐怕不行,我還是等九叔來了再說吧。”任老爺說道。
“怎麽不行,你看這位女天師,任老爺你可知道她是誰?”陳默生說道。
任老爺看了一眼這個比他們倆還年輕的女天師,不由得搖了搖頭,說道:“不認識。”
“她可是上天能擒龍,下山能打虎,拳上能站人,臂上能走馬,胸口碎大石,菊花……哦,任老爺家的菊花真是美,這麽一個厲害的女天師馬小鈴過來幫你查探情況,我就說你任老爺,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嗎?”陳默生說道。
任老爺頓時仰起了膜拜之心,說道:“原來這位女天師有如此厲害?”
“當然厲害了,你就問問我們義莊那些裝在壇子裡的詭靈,哪個聽了馬小鈴的惡名,不嚇得瑟瑟發抖?”陳默生說道。
馬小鈴越聽越不是味,瞪著眼看著陳默生。
陳默生隻好朝她使著眼色。
“師弟,你眼裡進沙了嗎?我幫你吹吹。”李文才抱著陳默生的眼睛要替他吹灰。
“行了,既然這位女天師有如此法力,而且你們又是九叔的徒弟,那麽你們就先進去查探一下情況吧,我先說好了,你們不要亂來,我可不想看到我閨女再吃什麽苦頭了。”任老爺說道。
三人就讓小胡子管家領著一道來到了一處偏院,那邊家裡的仆人已經都安排到了別的地方,除了有一處很大的房間裡面住著小姐,這處偏院再無不敢有人居住。
小胡子管家帶著三人來到了大小姐住的地方,這才對三人說道:“小姐就在裡面,你們要當心,當然,也不要傷害到我們家小姐。”
“曉得了,你先出去吧。”陳默生說道。
他一扭頭,小胡子管家早跑出去了,而且順便將偏院的門都鎖死了。
李文才無語的說道:“他鎖門做什麽?”
“恐怕是怕他們家大小姐跑了吧?”陳默生說道。
師妹馬小鈴倒二話不說,解開了身上背著的一柄劍,正要大步流星的走進去,陳默生一看馬小鈴這樣,恐怕會出事的。
他並不是怕馬小鈴出事,而是怕裡面的任大小姐出事,這馬小鈴可是屬瘋子的!
她動起手來,那可是驚天動地,不把靈打得半死,哭天抹淚,那是絕對不會收手,一旦她動作太大,將任大小姐打傷那可怎麽辦?
任老爺怪罪,可是拿不到錢的。
拿不到錢是小事,九叔也會怪他們二人不會辦事。
陳默生眼睛一轉,立即跑到門口那裡,手比做喇叭狀,在那裡開始朝著黑漆漆的屋內喊了起來:“裡面的詭靈聽著,你已經被我們天師三人組包圍了,請放開大小姐,然後乖乖的出來,我們保你沒事,而且你還可以安然離開。你敢不聽話,我們的天師馬小鈴師妹會打得你爸爸都認不出你來的……”
“幹什麽啊,真礙事。”馬小鈴一把推開擋路的陳默生,然後走到房間那裡,一腳就將關著任小姐的一扇木門大力踹開了。
還沒看清裡面都有些什麽,一陣陰惡的狂風突然從裡面吹了出來,狂暴的大風將三人吹得倒退了幾步。
“大家小心!”
陳默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