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的水汽緩慢的上升,逐漸消失不見。
那道倩影端坐在桌前,光滑細膩的雙腿隨意地交叉伸出,秋水般的雙眸閃爍著明亮的光點,精準的臉蛋上掛著淡淡笑意。
“沒想到你還認得我,木小兮木大公子。”少女笑意更濃,聲音更猶如天籟,令木小兮心跳加速,明顯有些把持不住。
“桀桀,沒用的小子,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腦海中,聲音一閃而過。
隨後,木小兮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澈,那一縷淫邪也隨之消散。
“沒想到,僅僅是看了一眼就中招了,這女子正是太可怕了。”木小兮心中大驚,不由的暗道。
“不過她怎麽知道我叫木小兮?看來這段時間她應該是把我的底細摸清了,那柳生之死會不會也與她有關?”
想到這,木小兮體內五處靈穴開啟,周遭靈氣緩緩向木小兮處匯聚,雖然不能轉化靈力,不過可以應付一些突發情況。
看著木小兮的雙眼,從迷茫轉到清明,少女也是略有驚訝,要知道,自從出道以來,就算是站著不動都有男人為之傾倒,更何況現在主動散發誘惑。
“有點意思。”少女的聲音極小,小到幾步前的木小兮都聽不到。
“既然門都已經打開,何不快點進來坐?”又是一道天籟之音,圍繞在木小兮的耳邊,可惜木小兮有靈體護體,自然不會再受蠱惑。
“有什麽事就這麽說吧,挺好的。”開玩笑,要是進去,豈不是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下。
少女纖細修長的手優雅地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小嘴輕抿一口,淡淡道:“反正你父親在我手上,進不進來,隨你咯。”
木小兮的頭感覺大了一圈,無奈之下,隻得硬著頭皮走了進來,還不忘隨手將門關上。
當木小兮踏入房門的那一刻,心中的慌亂突然變輕,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木小兮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毫不見外,緊挨著少女身邊坐下,而不是選擇坐在少女的對面。
木小兮雙手抱著後頸,靠著桌子往後仰去,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樣。
“你對我做什麽無所謂,但是請放過我的父親。”
要說之前木小兮怕死是真的,可現在,木小兮是真希望木友乾安然無恙,養育之恩大於天,無以為報,一命抵一命是木小兮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
少女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輕笑道:“據我所知,他可不是你的親生父親。”
對於木小兮的態度,少女不由的好奇起來,本以為他會選擇逃離酒館,這樣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擊殺他,然後搜尋令牌,可是木小兮竟然聽從她的話走進茶館。
這讓少女原本找的理由消失了。
“可是他愛護了我整整十二年,我就已經是他的親生兒子了。”木小兮眼神堅定,像是說著世上最偉大的事情。
少女不懂,也不需要懂。
似乎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少女道:“我不會對你做什麽,只是用你父親的性命換取你手中的龍字令牌而已。”
木小兮詫異,他十分不解,為什麽少女這麽執著於拍賣會上的令牌,而且以少女的實力,明搶不就好了,難道害怕觸犯姑蘇城的規定?也不對,各方勢力都打著姑蘇城的心思,少女應該也不懼才對,那到底是為什麽。
一眨眼的功法,無數個想法在木小兮的腦海中呈現,最終還是想不透。
“好,令牌可以給你,
但是我要知道為什麽你要綁架我的父親來要挾我,而不是直接把我抓住逼問令牌的下落?”木小兮還是吐出了心中疑惑。 這一問把少女問懵了,是啊這是為什麽呢。
其實少女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做,可能是因為她做事,都講究個名正言順吧,若是毫無理由就取人性命,豈不是殺人的魔頭,最終淪落成殺人的機器。
“既然是交易,自然要講究公平,直接抓你不就成了搶劫。”
少女的回答讓木小兮心中駭然,暗道:“這是個啥的邏輯,不搶劫就可以綁架?嗯?等等,綁架?”
木小兮眼睛一亮,嘴角不經意的往上揚去,雙手也放了下去,身子坐正,嚴肅道:“那你為啥綁架我的父親?”
少女眼神露出一絲慌張,故作鎮定道:“我沒綁架!”
“既然沒綁架,你怎麽用他的性命來和我交易。”
少女端著茶杯,大拇指來回的在茶杯的邊緣摩擦,小聲道:“因為我要換龍字令牌。”
“想要龍字令牌為何不直接抓我?”
“這...這...”少女崩潰了,果然沒有正當的理由來交易這令牌。
木小兮看計謀即將得逞,再次追問道:“那麽我問你,我父親可對你做出無理之事?”
“沒...沒有。”少女的聲音已經細若蚊蠅,身體很不自然挪動,似乎在承受巨大的壓力。
“既然沒有正當的理由,那你為何要綁架我父親?為何用我父親的性命來要挾於我?為何問我索要令牌?”
木小兮一套來自靈魂的質問,讓少女的心徹底崩潰。
而那吊死在城頭上的柳生就是少女做的,理由很簡單,兩人約定一起出城探查木小兮的底細,結果剛出城沒多久,柳生便心生歹意,欲要行不軌之事,少女哪能留他性命。
可現在,一切都名不正言不順,反倒成了她的不對。
“嗡。”
少女突然抱起頭部,臉上的表情也顯得十分痛苦,她的身軀打著顫兒,貌似在承受巨大的壓力。
木小兮當即發覺少女的情況不太對勁,剛想要問候一聲,只聽見少女突然間抬頭大喊一聲。
“啊!”
“砰”,一股駭人的氣息徒然出現,少女手中的茶杯也應聲而碎,濺出的茶水也揮灑在地,奇怪的是,竟然沒有一滴落在少女的衣服傷。
木小兮此時離少女很近,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少女散發出來的氣浪彈開。
側飛出去的木小兮最終撞在了房間的牆壁上,還好牆壁夠硬,並沒有被打穿,而是留下了絲絲裂紋。
少女緩緩站起。
穿在她身上的黑色短裙,也顯得十分妖異。
在木小兮的注視下,少女側過頭來,只見她的眼中閃爍著陣陣紅芒。
冰冷的氣息仿佛讓她變了個人。
“小子,挺能耐啊,竟然把我逼了出來,想好怎麽死了嗎?”一道與之前完全不同語氣的聲音從少女的口中傳出。
木小兮還沒轉過彎來,只見眼神少女身影突然模糊,下一瞬間,少女就出現在木小兮的身前。
“呃...”
比木小兮還略高一絲的少女,隨意地抓住木小兮的脖子,讓他說不出話來。
要知道,木小兮修煉吞天決,雖然時間不長,但是吃下的食物極多,這也使木小兮的身體素質有了極大的提升,更別說體重了,都已經可以比得上兩個成年男子的重量。
饒是如此,還是被少女輕易提起,如同抓小雞一般。
木小兮手舞足蹈來回的掙扎,可惜擺脫不了少女的魔掌,眼看木小兮開始翻起白眼,即將昏死過去。
情況再一次發生了轉變。
少女突然松開手掌,雙手再次抱著頭部,痛苦的蹲在地上,臉上充滿了抗意,口中還不停的說道:“不行,沒有正當的理由不能殺他。”
木小兮有些懵了,他可沒有心思去理會少女,此刻他才剛剛緩過氣來,用手摸著泛紅的脖子,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心中無奈道:“天啊,啥情況啊,怎還說翻臉就翻臉呢。”
不待木小兮多想,半晌過後,似是少女恢復了正常,不過那點點紅芒還在其眼中閃爍,少女優雅的站起,猶如黑暗中的女王一般,開口道:“阿幼還是太過善良,不過既然答應了阿幼,小子,我不取你性命。”
少女語氣中的意味似是這是對木小兮最大的恩賜,她雙手交叉,高傲的站在那。
木小兮越聽越迷糊,拍了拍自己的臉,心中疑惑道:“這娘們不會是瘋了吧”。
想歸想,可當他再次定睛看向少女的時候,突然被少女的氣質吸引,高傲的姿態,精致的臉蛋還有那酥胸一起一伏著,頓時木小兮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
“淫賊。”
少女將木小兮咽唾沫的動作看在眼裡,眼神一厲,當即一腳踹在木小兮的腹部。
這一腳,快準狠。
木小兮結實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朝著窗外飛去,藏在懷中的物品也都散落在了包廂內。
“砰”的一聲。
木小兮狼狽的砸落在街頭的地面上。
雖說腹部火辣辣的疼痛,但是相比躺在街上被圍觀,木小兮更在乎的是面子。
忍著疼,木小兮一個鯉魚打挺便站了起來,然後拔腳又跑進了茶館。
進了茶館,木小兮先是躲在門後捂著肚子喘著粗氣,然後平複心情,接著整理衣裝,最後才打算再一次上樓。
而木小兮在樓下的那段時間,少女在包廂內饒有興趣地看著散落在地面上的物品。
一張印有‘蘇氏’字樣的卡,一張錢莊的紫金卡,幾枚閃閃發光的金幣,還有一根玉做的簪子。
少女看到簪子的時候眼睛一亮,從小到大她都沒有過首飾,組織裡也不允許她戴首飾,但是畢竟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心中對首飾也有些渴望。
少女嘴角輕輕翹起,兩根玉指小心的拿住簪子,摸了摸烏黑亮麗的長發,隨手盤了下,簪子往上面一插。
嬌娜的身姿優雅的轉了一圈,其飄揚的發絲,微微翹起的裙角,無不彰顯出來自少女本身的無窮魅力。
而這一切,剛巧被打開門的木小兮瞧見。
只見木小兮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睛一動不動,嘴中木訥的說道。
“這是仙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