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家集市,一處偏僻之所,四周少有幾棟店鋪,連擺地攤的都沒有。
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正是木小兮所住的管事之地。
一個大大方方的院子內,顧少峰筆直的站在房門外,盡管木友乾多次讓顧少峰進去坐,顧少峰還是沒有挪動腳步,因為木小兮對他的審判還沒有下來。
房間內,木小兮盯著眼前放在桌子之上的黑色鍋蓋,一臉凝重。
從外表上看,這是一個沒人要的破舊蓋子。
地上零零散散撒落著幾片刀刃,仔細看來,這些刀刃正好可以組合成一把鋒利的大刀。
木小兮剛才想盡了辦法,也沒有損壞黑色鍋蓋分毫,在這之前,木小兮還問過木友乾是否看出這蓋子是什麽材料製成。
木友乾面帶尷尬之意,搖頭表示不知。
連木友乾都不知道是什麽材料製成的蓋子,木小兮不得不重視起來。
很可能這蓋子真的是什麽珍貴寶物製作而成,稍有不慎,將帶來滔天大禍。
而木小兮在腦海中多次呼喚魔主靈體,皆沒有得到回應。
似乎魔主靈體在見識到邋遢老頭的實力之後就被嚇得躲回鐲子不敢見人。
木小兮甩了甩沉重的腦袋,起身準備出去,突然,他靈光一閃,想到一個書中記載的古老辦法。
鑄器師同樣是這片大陸上最讓人推崇的職業。
與煉丹師相仿,也需要強大的念力支持。
何為念力?
念力可以說是人體最為奇特的表現,它可能出現在人的任何一個階段。
念力可以出現在一個剛剛誕生的孩童身上,也可以在感應天地靈氣的時候忽然出現,甚至有半步踏入棺材板的老朽不經意間開啟念力從而返老還童延壽幾十年。
念力就像是隱藏在人靈魂深處的一種瑰寶,指不定什麽時候才會浮出水面。
擁有念力,如同錦鯉躍龍門,身價自然而然高人一等。
而擁有念力的人被稱之為念師。
單純的念師,就已經可以操縱遠處的東西殺人於無形,更何況大多數念師都會選擇一些副職業。
比如煉丹師,鑄器師。
甚至還有馭獸師。
當然這些都只是木小兮在混元大陸異聞錄中看到的。
書歸正傳,鑄器師就是把各類珍貴礦石,經過提純精煉,再布置上陣紋,從而製造成一把威力巨大的武器、或者是防具。
東海城同樣的,也沒有鑄器師的存在,畢竟地方太小,容不下。
木小兮所想到的那個古老的辦法就是鑄器師在製作完成一件靈器的之後,只要把精血滴在上面,那個人就是那件靈器的主人。
除非那個人死亡,或者另一個更為強大的氣息抹去靈器中的精血,不然旁人無法長時間使用,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遭到靈器的反噬。
木小兮內心略微有些激動,如果這黑色的蓋子是逆天的寶物,那自己不就白撿一個大便宜麽。
木小兮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心情平緩下來,彎下腰撿起地上的一塊刀片,左手放在黑色蓋子的上方,右手拿著鋒利得到刀片。
“呼呼,拚了。”
只見冒著寒光的刀片劃向木小兮的手腕,只是那麽輕輕一碰,木小兮的肉便被割裂開來。
“滴答。”
鮮紅的血液連成線地往鍋蓋上滴落,奇怪的是濺起的鮮血沒有一滴落在其他地方。
時間緩慢過去,
木小兮的嘴唇也變得乾涸,原本已經紅潤的臉蛋也便得到蒼白,他的雙腿開始打顫,眼睛也變得無精打采。 “都這麽多血了怎麽還沒有反應?不會真的是一個垃圾吧。不行再等等看。”
可以說木小兮現在已經沒有其他選擇,若這滴血認主的方法也不行的話,那他真的只能放棄這個看似神秘的蓋子。
終於,胳膊上的血停住了,鍋蓋還是一點反應沒有。
木小兮睜開疲憊的雙眼,無力的晃了晃左手。
那一點傷疤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愈合。
木小兮蒼白的嘴唇自嘲的笑了笑,道:“老天這是在戲耍我嗎?”
就在木小兮本能的想要放棄的時候,他的嘴巴莫名的蹦出一句。
“可惜老子不信命,今後我就是天。”
話音剛落。
木小兮右手再一次舉起,刀片沒有絲毫的停頓,精準的劃向那道傷口。
快、準、狠,用來形容此時的情景再適合不過。
“嘩!”
剛剛愈合的傷口再一次裂開,鮮血直接噴了出來,巧的是,還是沒有一滴落在他處。
就這樣,木小兮反反覆複,割了九次。
最終,木小兮的血似乎是流淌乾淨,裂開的口子處沒有一滴鮮血流出,而他早已經昏死在桌前,手中還死死攥住泛著寒光的刀片。
.....
木小兮感覺自己渡過了漫長的歲月,想要醒來卻睜不開眼睛。
就這樣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在他的潛意識中徘徊。
“小兮,晚飯都沒吃怎還睡上了呢,醒醒,吃過飯再睡。”
耳邊傳來那熟悉的聲音,木小兮猛然驚醒。
他用手輕輕捂著腦袋,緩緩晃了一下。
“呼”
看著自己的左手腕處毫發無傷,木小兮的眉頭擰在一起,如同麻花一般。
“怎麽回事?傷口?”
木小兮心中正納悶,再看向桌子,桌子之上空空如也,那放在上面的黑色鍋蓋早已不知去向。
“爹,我買回來那東西呢?”木小兮疑惑道。
木友乾拍了拍木小兮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寵愛,道:“傻孩子,我進來的時候桌子上什麽都沒有。”
頓了頓,木友乾再道:“見你一天沒有走出房門,可把我擔心壞了,午飯都沒吃晚飯說什麽也要吃點。”
隨後,木友乾拉起還在發呆的木小兮往外頭走去。
顧少峰還站在原地,即使過去一天,他的眼神中依舊充滿了希冀,很有耐心的等待著。
被木友乾拉出房間的木小兮終於是注意到了顧少峰,問道:“你站在這裡幹嘛?”
雖然顧少峰已到中年,但在木小兮面前絲毫沒有大人的架子,恭敬道:“在等公子的一個答覆。”
木小兮掙脫木友乾的大手,稍微整理下衣冠,“啪”,兩手一拍,淡淡道:“是誰讓你汙蔑我木家?”
顧少峰微微弓起身子,往後退了一步,道:“一個自稱是東海城主家的老管事。”
聽到顧少峰的話,木友乾當即暴躁起來,厲聲喝道:“本以為你已經改過自新,沒想到,這個時候你還不說實話,明明是嚴家人指示你來,為何非要誣陷城主?”
木小兮連忙拉住暴走的木友乾,臉上沒有其他表情,只是聲音變得冷漠,道:“真的?”
顧少峰兩腿分開,直接跪與地上,道:“千真萬確,我們三人得罪了華府的千金,無奈之下逃亡外地,老管家找到我們說可以讓我們留在東海城,只不過...”
木小兮追問道:“只不過什麽?”
“只不過要我們搗毀和春堂在集市中的地位。”
此話一出,木友乾也平靜下來,再看著滿臉陰霾的木小兮,心中已然明白事情的大概。
原來城主府的老管家胃口也不小,竟敢未經城主之命就擅自對木家出手。要知道嚴家之所以很難對付木家就是因為東海城主從中調解,一山不容二虎,三足鼎立才是東海發展的王道,一來東海城主府佔大頭,勢力也更加強大,二來有木嚴兩家相互製衡無暇關照到城主府。
而現在,木家出了個木巧兒,很可能打破原有的三足鼎立, 這時候城主更不會與木家交惡,反而主動請纓帶著木巧兒前往秦王朝求學。
估計是城主府的老管家被錢財迷了心智,才會做出如此過分之事。
想到這,木小兮凝重的表情也舒展開來,隨手一擺,道:“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隨後便不理會顧少峰,往內院走去。
“公子答應我要保我性命的。”顧少峰慌張道。
木小兮的腳步並沒有停下來,嘴唇微啟,道:“入了我木家,這小小的東海城自然沒人敢動你。”
就這樣的一句話,顧少峰傻傻呆在原地許久。
晚飯過後,木小兮便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床榻上,木小兮頭枕著手臂,兩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嘴中咕噥道:“今天是怎麽回事?難道都是假的?沒有那邋遢老頭,沒有黑色鍋蓋?”
“都是真的。”
冷不丁腦海中冒出一句話,木小兮翻著白眼,心中淡淡道:“膽小鬼還好意思出來。”
魔主靈體沒有因為木小兮的譏諷言語而生氣,語氣平緩道:“那老頭不簡單,很有可能比我本體的巔峰實力還要強。”
木小兮來了興趣,打斷道:“您老人家巔峰時期什麽實力?”
魔主靈體想了一會才回應道:“記不清了。”
木小兮再也不想相信這個不靠譜靈體的話,煩躁的翻了個身,眼睛一閉打算就此睡去。
不多時,魔主靈體的聲音緩緩在木小兮的腦海中回蕩。
“雖然氣息很弱,但是我敢肯定,我讓你買下的東西就在你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