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安聽到之後,有些詫異地眨了眨眼睛,丁級...是個什麽概念...
季思安聽到之後,有些詫異地眨了眨眼睛,丁級...是個什麽概念...他嚴重懷疑,以柳一羨的性子,是不是剛舉起來,覺得無聊,就順手放下去了...
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因為下一個測試的人便是他。
他此時走到一個空桶邊上,這耐力測試的規則上只寫著幾個字,將木桶平舉,直到無法堅持時放下即可...
而這耐力測試並沒有給人設定那些等級的確定時間,而且更奇怪的是,季思安方才觀察了一下,同樣是舉了二十分鍾時間,有的人隻得了丙,但有的人卻得了個乙,這不由得讓季思安覺得古怪。
但反正暫時也想不出個結果,略微定了定心神,便將那空桶平舉在面前,開始了耐力測試....
舉起那木桶的時候,季思安才發現這木桶並不重,約莫著只有八斤左右,初舉起來的時候,季思安隻覺得無比輕松。
但不知道過去多久之後,季思安開始覺得舉桶的那隻手已經有些發酸了,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感覺也在逐漸增加...
這種感覺季思安並不陌生,不論做何種體力勞動的時候,都會伴隨著這種感覺,所以這樣的程度對於季思安而言,並不算太過難熬...
而隨著時間慢慢推移,季思安漸漸地發現那隻手臂開始出現顫抖,而那種酸的感覺已經漸漸變成了酸麻而且伴隨著疼痛,手部的顫抖也開始變得劇烈起來...
而此時,季思安的腦海之中,出現了一個聲音,那聲音仿佛在勸著他說:“放下吧,反正只要受不了就能放下,時間很久了,應該至少也有個乙了...”
那聲音在季思安的腦海之中愈發地清晰,而且不斷地重複著。
有幾次,季思安差一點便遵循著那聲音,想要放下手中的木桶,但最後終究是沒有放下,時間早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季思安的眼睛已經開始逐漸失去了焦點,手臂的顫抖已經漸漸停止下來,因為他的肩膀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只是靠著意志力,艱難地將那隨時都在往下滑動的木桶再提上來...
接下來,季思安能感受到手臂已然變得疼痛難忍,甚至手臂上的肌肉已然變得僵硬,不論是三角肌或是肩膀上的斜方肌已經完全變得僵硬起來,隨時可能抽筋,而且季思安的耳朵竟然也開始出現了耳鳴的情況,呼吸已經完全無法控制地急促起來。
此時季思安的腦海便只能聽到那個聲音:“放下吧,已經夠久了,再舉也沒什麽意義的,放下吧,放下就解脫了...”
聽著腦海中不斷回蕩的這個聲音,季思安卻只是將身上最後的那點力氣和精力,用來將那木桶再次往上提了提,又提了提...
“我跟他們差的太遠了,不論怎麽算,都差的太遠了。我唯一的優勢,也就只有這個了...”此時季思安的心中,只是用這樣一句話,來抵抗著那不停在他腦海中回蕩的想法...
與此同時,雙眼緊閉的季思安沒有注意到,此時他的周圍已經圍滿了學員和導師,那些學員的聲音也在季思安舉了三十分鍾的時候,從一開始的嘲笑,變成了不耐煩...
然後當季思安又舉了二十分鍾的時候,那些不耐煩的聲音也漸漸隱去,變成了竊竊私語...
而在季思安舉了足足八十分鍾的時候,那些竊竊私語的聲音都小了,
連那些一直顯得不耐煩的學員此時也安靜了下來... 一直到現在,季思安已經足足舉了一個時辰,而且他還沒有放下手中的木桶,眾人能清楚地看到,季思安身上此時已經被汗水濕透,手臂上的抖動已經愈發地明顯,但季思安仿佛感受不到一樣。
唯有那木桶將要向下掉落的時候,季思安便會無比吃力地向上再抬一下。而現在,伴隨著每一次抬臂,季思安嘴中都會發出一聲有些痛苦的悶哼,誰都能看出來,此時的季思安早已經到達極限,意識已經開始有些模糊了,但那手臂卻始終沒有放下過...
而此時,程義節站在人群之中,看著此刻無比痛苦的季思安,關於這耐力測試,其實最大的難點遠非那木桶的重量或者時間,而是關於這耐力測試的介紹。
這是一種很淺顯的心理暗示,包括在執行過程中,他們看的也遠非是時間,而是這些孩子能承受到什麽地步。
因為每個學員的體質和力量都不一樣,所以他們看的僅僅只是這些孩子的忍受能力。
就像是那個叫做柳一羨的小女孩,僅僅拿起來不過一分鍾,便放了下來,甚至連手酸的感覺都沒開始,就放下木桶,自然連及格線都達不到。
而整個耐力測試,最困難的地方,其實就是因為沒有任何目標可言,有人三十分鍾就是乙等,有人卻是丙,所以沒人知道自己到底需要舉多久。
舉少了成績不理想,而當自己到達極限的時候,舉多半秒鍾都是一種煎熬,所以整個耐力測試,得乙等的人都只有寥寥數人。
所以越是如此,程義節此時看待季思安的眼神就越是欣賞,他看得出來,季思安早就已經超過自己身體能承受的極限,現在完全是靠著自己強大的精神力在支撐著不讓木桶掉落罷了。
“放棄吧,放棄吧...”
此時季思安腦海之中只剩下了這個聲音...
“是啊,只要松開手,就可以解脫了....只要輕輕挪動一下手指,就可以解脫了....”
季思安腦海中的聲音越發的清晰...
而正當他即將要放棄的那一瞬間,他卻再次將手指握緊,在這一瞬間,從指間傳來的劇烈疼痛已經整條手臂包括半個身體的酸麻在一瞬間如同火山爆發一般在季思安的感知裡炸開了鍋,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無比沉重,汗如泉湧一般,隻覺得手臂已經失去了控制,開始緩緩下墜...
而最關鍵的是,季思安的意識此時已經變得十分模糊了,連同著整個人都已經開始有些向木桶那邊傾斜過去...
“嗯,看來體內的潛能也到達極限了...”程義節此時露出頗為滿意的笑容,看著季思安,準備要上去將季思安快要倒下的身形扶住....
但在下一刻,他的眼睛驟然睜大,因為他看見,季思安猛然站直了身形,原本已經大幅度傾斜的手臂竟然再次抬得於地面平行...
而與此同時,他的嘴角此時滲透出了一縷殷紅...
“誒,義節,這孩子他...”此時,在程義節身旁,沈姨不無擔憂地開口道..
聽到沈姨的話,程義節點了點頭,開口道:“可能意識到自己快要昏迷了,所以把舌尖咬破了,看這出血量,可能咬的面積不小...”
沈姨聽到程義節的話之後,皺了皺眉,開口道:“這...”
還沒等她開口說什麽,程義節突然便開口道:“你知道這測試最難的地方在哪嗎?”
沈姨聽罷,倒是轉過頭,看向他的夫君,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最難的點,其實就是這測試沒有設置任何標準,所有學員沒有任何目標,只是一味地去堅持,去挑戰自己的極限,而這種毫無目的的堅持,其實才最為困難....”程義節開口道。
說完之後,程義節看著季思安此時已然止不住上下大幅度擺動的手臂,訥訥地開口道:“你說,這一屆我就選他了怎麽樣...”
不知為何,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沈姨笑了笑,開口道:“再看看吧...”
“不看了,就這小子了...”程義節此時咧開嘴笑了笑,開口道。
只是這一次聽完程義節的話之後,沈姨狹長的眼眸轉向程義節,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在確定他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之後,方才開口道:“還是再看看吧,畢竟這孩子的天資..”
聽完沈姨的話,程義節只是看著仍在堅持的季思安,沒有再說話....
............................
於是在學員正式開學的第一天,所有新生都記住了一個時間...
一個時辰零二十分鍾。
最後,當季思安失去意識而倒地的時候,時間定格在了一個時辰零二十分鍾, 足足一百四十分鍾...
在那之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季思安就這麽直挺挺地舉著那個不過七八斤的木桶,直挺挺地向前方倒了下去。
“季思安,耐力,特等....”當這個聲音響起的時候,眾人才從那迎面而來的震撼中清醒過來...
沒有人知道為什麽他需要做到這種程度,但在那特等兩字響起之後,那些學員卻又如同瞬間清醒過來一般,再次竊竊私語起來...
“僅僅是為了一個記錄?一個耐力記錄?但在所有人的意識之中,耐力再好,又有什麽用呢?真夠無聊的...”
“而且,就算你破了耐力記錄又如何?就算你破了再多記錄,你也不過是個天譴之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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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些問題,在季思安倒下之前,也曾有個聲音不停地在他的腦海裡回蕩著...
“有必要嗎?你就這麽舉著個破桶,有什麽用?以你的天譴之資,還想有多大希望?”
聽著這些勸他放棄的內心獨白,季思安心中卻只有一句話....
“可是放下了,就徹底沒希望了....”在那之後,季思安便兩眼一黑,陷入了昏迷...
PS:各位兄弟姐妹們,本人昨日因為想找季思安舉桶時的感覺,一時興起,拿了個裝水的杯子試了一下,雖然沒有做到季思安那樣一舉就是兩個小時。但好像也不小心把手弄傷了....
這幾天更新量可能不會太多T.T
特此通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