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默沒有注意到就在不遠的拐彎處,有兩個人隱藏在高牆的陰影下遠遠的看著他。
累了一天了,關上門以後張默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發脹的眉頭,早早的就遣散了眾人去睡覺了。
躺在床上張默卻翻來覆去睡不著了,腦子裡不停的回放著最近發生的事情,家裡又都是老的老小的小,這些事情張默也沒有辦法跟他們說,只能自己默默的承受。
現代肯定是回不去了,以後只能在這個時代生活下去,自己對這個時代的了解僅限於小時候暑假電視上了解的,絞盡腦汁的想了一遍又一遍,隻想起閉關鎖國,風流多情六次南巡,每次都到處撩妹的乾隆,大貪官和珅,鐵齒銅牙紀曉嵐,劉羅鍋等在電視上看到劇情,這些肯定不能當真,想到這裡張默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但凡好好學習,這會兒也不會一點兒線索都沒有啊,還想抱個大腿蹭個順風車在古代風聲水起那,現在?哎算了,還是靠自己吧,自己就是個平民老百姓,過好現在的日子才是王道。
不知道什麽時候張默在胡思亂想中慢慢的睡著了,此時門外……
“掌櫃的我們不進去嗎?”
兩人看著大門關上了才從陰影處出來,來到大門前李掌櫃卻後悔了始終猶豫著沒有敲門。
“再等等吧,他若是需要幫助自然會去找我們的。”說完這句話扭頭就走了。
“哎,掌櫃的你等等我。”身後那人看了看緊關的大門,又看了一眼已經走遠的李掌櫃連忙追了上去。
“那畢竟是小姐的骨肉,姑爺臨走前又托付我們照顧他們兄弟兩個,我們真的不管了?”
李掌櫃聞言,臉色難看的瞪了他一眼:“誰說我不管了?明天你就來府門前守著,一有動靜就來告訴我。”
“哎放心吧,別的不行,打聽消息還沒有誰能比過我那?”身後的人樂呵呵的吹噓道。
“看把你能的,你怎不上天那……”兩人吵吵嚷嚷的鬥嘴聲慢慢的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與此同時,二房的正屋裡:“老爺,那麽大一份家產就給那兩個小崽子了?老大怎麽不死路上那?我辛辛苦苦照顧這個家這麽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就這麽分給老三和那兩個小崽子了?”
“行了,你少說兩句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帳上做著手腳,差不多就得了啊。”二爺有些不耐煩的看著自家媳婦兒。
“你個沒良心的,我這麽做還不是為了這個家,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沒有我這麽多年的費心費力你們爺幾個還想吃香的喝辣的?喝西北風吧,也不看看大房三房過的日子。”聽到二爺的話,二嬸頓時就提高了嗓門嚷了起來。
看到自家媳婦兒嗓門大了起來,二爺也頗為頭疼,連忙解釋:“你看你這人怎麽說急就急了?那畢竟是我的親兄弟,不能做的太過了,傳出去名聲不好,對我們兒子的未來也不好,你別鬧了,我約著棺材鋪的武掌櫃還有張瘸子先走了”說完逃也似的出了門。
“哎,這麽晚了你還出去……”話還沒說完,二爺的身影就消失了。
武掌櫃和張瘸子?找他們做什麽,都是做白事生意的,大晚上的也不怕晦氣,二嬸氣哼哼的嘀咕著。
第二天張默是被和琳叫醒的:
“哥,快醒醒,前天的那些人又來了。”和琳驚慌失措的衝張默說道。
張默聞言一個機靈醒了,這些人怎麽回事?說好了三天以後,這才第二天就來了?疑惑中張默眼睛瞥見嚇得小臉煞白的和琳歎了一口氣,
頗為心疼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安撫道:“別怕有哥那。”說完這句話,看著和琳慢慢的鎮定下來後,張默這才翻身下了床,找了一件最新的月牙色白袍穿在身上,照了照鏡子看到裡面一個豐神俊朗,穿著得體的貴公子形象,這才不慌不忙的朝大門走去。 和琳聽到張默的話,突然間就鎮定了,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遇到困難,哥哥總能站在最前面,為自己遮風擋雨,看著前面那個不是特別高大威猛卻能給自己安全感的身影,和琳咧了咧嘴,笑著跟了上去。
張默走到門口的時候,就看見劉伯帶著劉全死死的堵著門,外面的人亂哄哄的大叫著開門,劉伯還好,雖然神情慌張但是穿戴還算整齊,劉全則慌的連鞋子都掉了。
“堵著門做什麽?這就是我們家的待客之道?劉全去把衣服穿好,給大家上好茶,劉伯把門開開隨我出去迎客。”張默沉聲吩咐道。
“少爺?”劉伯有些不確定的看著張默。
“開門吧,沒事兒的,我們的錢早就湊夠了不是嗎?解決了這件事,以後我們好好生活。”
門吱呀一聲開了,外面亂哄哄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張默迎著初升的太陽邁出了大門,揚聲道:“各位叔叔伯伯約定的時間太沒有到,你們這是做什麽?還怕我跑了不成?”
眾人看著身上仿佛鍍了一層金光的少年,愣了愣,好一個俊俏的公子哥,如果不是家道中落,恐怕自己這些人高攀不起,更別說堵門了,過了一會兒才有人說道:
“我們這不是不放心嗎,你要是跑了,未來的一段時間,我們一家老小吃什麽喝什麽?”
張默循聲望去,之間那人一瘸一拐的站在人群正中間。
“是啊,是啊,我們都是小本經營,大少爺還是不要難為我們了”眾人紛紛附和道。
“大少爺,你要是沒錢可以去找你叔叔借,反正今天不給錢我們就不走了”人群中一個乾瘦中年人叫到。
這人張默認識,前天就是他帶頭來找自己的,好像是賣棺材的,當時天黑他沒看清楚,這會兒才發現這人渾身上下陰氣沉沉的散發著冷氣,周圍的人都小心翼翼的看他臉色行事。
“各位叔伯請跟我進去吧,圍著大門也不好看不是,進去喝杯茶,我將欠你們的錢結算給你們。”
眾人愣了一下,不大相信的跟著張默進去了。
一直注意著眾人的張默,眼裡閃過一抹寒光,正常的人聽到自己要還錢了應該高興才對,今天的事怕是有人故意安排的,這人是誰那?
張默帶眾人來到了前廳,剛坐下劉全就端著茶上來了,眾人罵了一早晨了,這會兒早就渴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頓時唇齒留香。
再看看屋裡的擺設和少年的氣度,心裡頓時打起鼓來,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自己真不應該聽人教唆,今天就來鬧事的。
張默看著眾人神色不再囂張,慢慢的沒人說話了,緊繃的心情頓時放松了,好在沒有白瞎了自己的一番布置。
跟眾人一一對了帳,張默發現這些東西都很貴,頂平常人家幾年的收入了,有些人可能一輩子都攢不下來這麽多錢,頓時疑惑的看著眾人。
眾人一直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他的神情,這會兒頓時不幹了,七嘴八舌的說道:“府上的二爺可說了,大爺一輩子不容易,又是做官的,死後一定要他風風光光的下葬,什麽東西都要最好的,你這會兒是什麽表情?難道你要不認帳?”
張默咬了咬牙,果然是二房的人搗的鬼,自己作為人子怎麽能不舍得為阿瑪花錢,但是現在明明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承擔范圍,但是有苦卻不能說,只能吃下這個悶虧,給眾人結了帳。
武掌櫃的和張瘸子互相看一眼也跟著眾人走了。
二爺聽到消息後,氣的大罵廢物,本來以為這小子拿不出錢,肯定得找自己服軟,到時候自己再提出讓他放棄世襲的事情,他哪裡還能不答應,誰知道這小子怎麽就有魄力把田賣了?
不提二爺這裡氣急敗火,李掌櫃聽到消息匆匆忙忙的趕過來的時候,眾人已經走了,看著空落落的院子,疑惑的拿眼睛詢問身後的人。
那人也是一臉的迷惑,剛剛還有那麽多人,怎麽現在連個人影都沒有了?
兩人找到後院的時候,張默正在做飯,劉伯在旁邊幫忙,和琳跟劉全正在燒火。
看見來人張默連忙將東西給了劉伯,走了過來。
“李伯伯怎麽過來了?”
“那些人那?”李掌櫃沒有回答張默的問題,問道。
“已經回去了?”兩個人詫異的看著張默。
張默這會兒也猜出來李掌櫃的來意了,心裡暖暖的,主動向兩人解釋了一下早晨的經過。
“我說讓你早點兒把銀子送過來,你非要再等等,現在逼的少爺把祖田都賣了,你滿意了?”跟在掌櫃的後面的人衝李掌櫃抱怨道。
李掌櫃也是一臉的愧疚,是自己任性了,早過來就不會這樣了。
張默看見兩人誤會了,連忙解釋了自己的用意,兩人聽後這才沒有那麽愧疚了,張默順勢問道:“李伯伯這是?”
“哦,忘了跟您介紹,這是尹仲,也是你額娘身邊的老人。”
說話間李掌櫃不由自主的問道:“少爺今後您有什麽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