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怎麽能夠放他就此離去,你可知現在這情局唯有蕭公子一人可解。
早知他能破解那些異象,我就是親自去請也要將他請來。
蕭公子不是有一顆仁義濟世的菩薩心腸,他難道就忍心看著五縣百姓衝動鬧事,從而發生慘案嗎?”譚思動有些激動地說道。
“大人,您先別激動,先喝口茶平複一下心情。”李玉堂一臉微笑。
他終於體會到蕭君浩當時那一臉淡然的爽快了。
“你呀,都到什麽時候了,還能笑得出來。難不成你是來看本官的笑話的。”譚思動氣急敗壞道。
“李大人,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蕭公子既然有如此手段,你為啥要放他入山呢!孰輕孰重,難道李大人你分不清嗎?”
徐青松好不容易看李玉堂惹惱了譚思動,故意添了一把火,如是說道。
徐青松這是給李玉堂上眼藥呀,讓李玉堂給譚思動留下辦事不靠譜的印象,可謂是用心良苦了。
李玉堂也知道再這樣玩下去就玩脫了,真把譚思動惹惱了,他可就沒啥好果子吃了。
人呐,還真是不能太得意,容易陰溝裡翻船。
“大人,下官怎敢看您的笑話。”李玉堂苦笑道。
“諒你也不敢。”譚思動沒好氣道。
“下官此次前來,就是為五縣之事。
只是我感覺徐大人對我好像有啥不滿,如此下官就告辭了。”
李玉堂話落就準備作勢要走。
“李大人,您這是什麽話。小弟我歡迎您還來不及,怎敢對李大人有所不滿。”徐青松一臉討好道。
要是李玉堂就這樣走了,徐青松相信譚思動一定會用桌上的大硯砸他的腦袋。
“徐大人剛才那話...”李玉堂冷聲道。
小樣,還敢給我下眼藥。
不看看什麽時候了,你的小命都在我手裡攥著。
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就不知道我李玉堂也不是好欺負的。
“那是小弟一時糊塗,這幾日小弟因為異象之事,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整個人都是精神恍惚,所以難免會胡言亂語。
看在小弟如此落魄的份上,還望李兄能夠多多海涵。”
徐青松對著李玉堂鞠了一躬,賠罪道。
“徐兄你這,這可萬萬使不得。
小弟也理解徐兄的難處,這不萬裡迢迢來登門拜訪,就是為了解決這五縣之事。”
說著,李玉堂急忙站起來,托著徐青松的兩條胳膊,將其扶起。
但他心裡卻是一片暗爽,今日可真是揚眉吐氣了。
“李兄大人有大量,小弟慚愧。”徐青松隻覺得像吃了幾隻蒼蠅一樣惡心。
“唉,為兄也只是為譚大人分憂罷了,盡一份綿薄之力,不敢藏拙。”
李玉堂的意思就是我現在可是譚大人的救命稻草,你敢給我上眼藥,是不是該看清楚自己的現狀。
“行啦,玉堂,你就不要再賣關子了。
老夫心臟小,可受不了這樣的刺激。”譚思動苦澀道。
“蕭公子聽聞五縣百姓至今人心惶惶、群情激昂,他聞之怕有人會借機生事,到時候遭殃的還是百姓。故托下官前來相助,暫穩五縣之亂。
蕭公子說等他回來之際,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李玉堂鄭重其事道。
“既然蕭公子有如此承諾,老夫也就放心了。”譚思動堵在嗓門的心終於能夠放進肚子裡了。
如今他實在是別無他法,唯一的指望全在那少年身上了。
這也算是一場瘋狂的賭博了,賭贏了不僅相安無事,還能翻身立功;賭輸了,等待的將會是身首異處的淒慘下場。
若蕭君浩就此跑路不回來,不僅僅皇帝饒不了他,就連百姓也不會放過他。這賭注還真是有點大,譚思動心裡還有些忐忑。
譚思動以他多年的人生閱歷來看,此子絕非是那等無情無義、沒有擔當之人。
再言,蕭君浩如今能夠以自己的聲譽為此事擔保,這已經是很大的付出了。
譚思動暗恨自己的心裡會不會太黑暗了,但一想到自己將全家性命都壓在那少年身上,自己就算再怎麽小心都不為過了。
於是,他那陰暗狹隘的心理得到一絲安慰的借口。
若蕭君浩敢逃跑,不僅僅他將會成為過街老鼠,就連他的親人、弟子也不會得到善終,他剛建立起的一片根基也會倒塌。
想到這裡,譚思動是徹底的安心了。
不得不說,從來都不缺乏以最大惡意揣測他人道德的人,因為這種人自始至終想到的只有自己。
“玉堂,你快說說蕭公子是如何安排的,讓你如何來安撫五縣百姓?”譚思動詢問道。
“是呀,李兄。這個蕭公子有什麽計策您倒是快說呀, 真是要急死我了。”徐青松都快哭出來了。
這幾日百姓聚眾鬧事,鬧得他是心神不寧。
他睡覺都要睜一隻眼,實在是害怕有哪個膽大的家夥把他的頭顱給順去了。
人在衝動的時候啥都能乾出來,如今五縣的百姓猶如一鍋沸騰的燙水,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而無處下手。
想到此,徐青松眼皮子抖動,一股倦意襲來。
“想必你們都知道這位就是蕭公子的大弟子——孫赤芍,孫神醫。
他此次前來,身上帶著蕭公子的親筆書信。
有這封書信,應當可以安撫住五縣百姓。”李玉堂說道。
“完啦?”徐青松問道。
“完了。”李玉堂答道。
“還真是巧得很,這位蕭公子竟然和我想到一塊去了。”徐青松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徐大人所言非虛,本官正準備寫信,讓你帶蕭公子前來安撫百姓。
這不,剛寫到一半,你就來了。”
譚思動指了指桌上寫了一半的書信。
“那還真是來得早不如趕得巧,看來是天意如此。”李玉堂笑道。
“李兄,咱就別浪費時間了,正事要緊。
等辦完正事,小弟一定陪譚大人、李兄暢飲一夜。為譚大人、李兄和孫神醫的到來接風洗塵。”徐青松催促道。
“玉堂,我們就不要再耽擱時間了。
等辦完此事,老夫親自為你慶功。”譚思動豪邁道。
“大人下令,下官莫敢不從。”李玉堂恭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