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否為我將此詩書寫下來?”陳心梅一臉羞澀道。
“舉手之勞。”
陳心梅備好筆墨紙硯,乖巧地立在一旁研墨。
光亮細膩、白如蠶繭、細如蠶絲的蠶繭紙之上,蕭君浩筆走龍蛇,揮灑自如。
蕭君浩前世自小就臨摹古代書法大家亦有書聖之稱——王羲之的字體,雖能臨摹其形,卻無法掌握其神。
後人評價王羲之的字:貴越群品,古今莫二。
用一句通俗的話來講,就是一直被模仿,從未被超越。
或許是穿越的福利,亦或是受度娘的加持,再加上這具身體優秀的基因,蕭君浩徹底融會貫通了王羲之的字。
一口氣將《佳人歌》書寫下來,卻是驚呆了陳心梅。
這一手的行書可謂是筆法秀逸、墨彩豔發、奇麗超絕、動心駭目。
陳心梅沒有想到蕭君浩不僅作詩奇絕,就連書法也可堪當宗師之境。
“真美呀!如此書法,簡直天下一絕。”
陳心梅看著蕭君浩兩眼放光,猶如在看一個稀世珍寶。
蕭君浩卻被她灼熱的眼光給嚇到了。
結巴道:“梅,梅姐,看,看字。”
這才將陳心梅的目光拉回到了蠶繭紙上。
“真是一手好字呀,倘若不是親眼看你所寫,姐姐一定會以為是一個白胡子老頭的大作。
此字有靜美之感,字體圓轉凝重,字形易翻為曲,手法用筆內厭。
真乃是大家風范。”
陳心梅細細品味《佳人歌》的字體,嘴裡念念有詞,喜不自勝。、
看到陳心梅將注意力轉移到紙上,蕭君浩松了一口氣。
這女人可真是瘋狂,那眼神簡直是要把他看穿一般,極為可怕。
“梅姐你繆讚了,小弟惶恐。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小弟知道自己斤兩,自是不敢沾沾自喜。”
話雖是這麽說,蕭君浩心底卻是極為得意。
這可是前世書聖的境界,後人何止億萬,卻無一人能夠超越,可見其境界之高乃是無人能及的。
這麽說只不過是謙虛的一種表現,不足當真。
陳心梅看著蕭君浩的嘴角,微揚的嘴角卻是出賣了蕭君浩的得意。
她自是不會戳破,畢竟能以幼小之齡,寫出這麽一手好字,前無古人是有的。
“梅姐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陳心梅入神地看著蕭君浩的臉,仿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她的鼻尖將要觸碰到他的鼻子,絲絲香氣纏繞在他的鼻間,清香四溢。
“我在想,以後誰能有如此福氣,嫁給你這個天賦絕倫的大才子。”
陳心梅眨著鳳眼饒有興趣的說道。
蕭君浩快速後仰,他怕忍不住想要品嘗那殷紅的朱唇。
“梅姐你再誇下去,小弟就要迷失自我了。”蕭君浩清聲道。
陳心梅拿起字卷,珍而惜之地收了起來。
“我要置之座側,朝夕觀覽。”
此刻的陳心梅宛如一個剛剛獲得糖果的小女孩,臉上盡是滿足之色。
“閑來無事,若是梅姐還不困,我就為梅姐講個故事。”
“好呀。我最是喜歡聽故事了。”陳心梅俊俏的小臉一片歡喜。
今夜,是她活了這麽多年最歡樂的一夜。
有一個人願意耗盡心思為她講笑話逗她笑;願意冥思為她創得佳作,讚她容姿;還願徹夜不眠給她講故事。
怎能不感動? 誰也不曾想到,陳心梅已經將這個才認識一天的家夥刻在了心上,就連她自己也未曾發覺。
“從前,有一條白蛇,它修行千年,最終化為了人形。
欲想成仙,就必須要經歷人間的七情六欲,了斷世間的塵緣。
幾百年前,一放牧童子有恩於白蛇。
白蛇為還恩情,去尋找童子的轉世之身。
最終在她的姐妹一條青蛇的幫助下,找到那個童子的轉世之身,他叫許仙。
許仙是一名大夫,開了一間醫館,名叫保安堂。
還有一個老和尚,他的名字叫法海,專門降妖除魔。
......”
溫和的聲音在陳心梅的耳邊回蕩,他的聲音是那麽的生動,若是時光可以停留該有多好。
皎潔的月光播撒在這座偏遠大山上,一對璧人在望月述說著什麽。
男子似在講述著什麽,女子靜靜聆聽,雙眸專注地看著男子,眼中偶爾閃過幾分不舍。
蠟燭垂淚,似在惋惜這段新生的情誼。
歡快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燭淚殘留在木桌上,沉浸在故事中的兩人卻是絲毫不知時光的流逝。
黎明前的第一縷曙光悄悄劃破天際,降落在山間。
一輪初升的皓日從山底緩緩升起,冰清的月亮被萬丈光芒所吞噬。
蠟燭燃燒殆盡,窗外光明照射進來。
“許仙到金山寺進香,法海把許仙扣留在金山寺想借此收服白娘子。
白娘子的苦苦哀求,聲聲淒喚沒有打動法海的鐵石心腸,卻讓關在塔頂的許仙痛徹心扉。
小青忍無可忍招來蝦兵蟹將大戰法海。
白娘子避無可避喚來驚濤駭浪水漫金山。
西湖邊,斷橋上,許仙,白娘子再續前緣!”
話落,陳心梅黯然垂淚。
也不知是為故事裡的那對苦命人悲傷,還是為即將的離別而傷感。
蕭君浩看著有些刺眼的光芒。
輕聲道:“天亮了。”
“臨別之際,你可否願意為我再作詩一首。”陳心梅聲音有些低沉。
“好。”
蕭君浩拿起鼠須筆,在蠶繭紙上揮寫。
陳心梅神情凝望,一旁研墨。
“多情卻是總無情,
唯覺樽前笑不成。
蠟燭有心還惜別,
替人垂淚到天明。”
陳心梅回想起昨夜的歡樂時光,心中充滿了濃濃的不舍。
他有他的路要走,她有她的使命要完成。
再次相聚,還不知是何日。
“我該走了。”看著一夜未睡而臉色憔悴的人兒蕭君浩輕聲道。
“恩,姐姐祝你一路平安。
姐姐乏了,今日就不去送你了。”陳心梅說完,就躺在床上。
蕭君浩深深地看了一眼,轉頭離去。
陳心梅睜開雙眼,豆大的淚珠滴落在枕邊。
起床,看到桌上那首離別詩,心中悲痛萬分。
“這一離別,不知何日再見,望你珍重。”陳心梅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