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飽喝足,蕭君瀚便乖巧地去書寫他的《千字文》。蕭君瀚很是聰穎,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神童了,這才兩日,《千字文》已經背下來了,書法也長進不少,蕭君浩都覺得自己那過目不忘的本領是不是這副身子自帶的基因了。
“今日讓你來,是囑咐你幾件事。”蕭君浩和顏悅色道。
“師尊吩咐。”
“第一件事,就是讓你帶幾個人去接一下我的兩個親戚。我的兩個親戚都在山裡,山中多有猛獸,找幾個練家子以防萬一。我讓君瀚陪你們去,一來山裡路君瀚熟悉;二來我那兩個親戚見了君瀚也能放心跟你們走。”
如今,他也在古木縣站穩了腳跟,做人不能忘本,三叔三嬸這些年對他兄弟兩多有照顧,這是實實在在的恩情。
“至於第二件事,你們師兄弟十人的家人是否搬過來了?”十個小老頭都是各個縣城的名醫,如今都收歸在他的門下,自然是要將他們的家人也考慮進來。總不能讓這些老頭和他們的家人兩地分居,於心不忍呀。
“三師弟、五師弟、七師弟皆是古木縣的本地人,二師弟、四師弟、六師弟、九師弟如今都是孤家寡人,八師弟和十師弟前幾日就將他們的妻子接過來了。師尊勿念,一切都安排妥當。”孫赤芍說道。
“如此就好。正德堂剛開張,生意卻火爆,這是老百姓信任我們,我們不能辜負了他們。民眾之心不可欺,我知你們也不易,為師都記在心裡。你們要記住,患者,養生父母也。萬不可店大欺客,冷了百姓的心。”蕭君浩再三叮囑。
這個世界醫者也算是一項高大上的職業,越是有本領的醫者,越是桀驁,這是這個時代的通病。誰讓他們能掌握百姓的生死疾苦,百姓自然對他們唯唯諾諾,畏若神明。
生怕惹惱了他們,有病無可醫。蕭君浩就是希望他們懷有一顆仁心,前世看多了那些醫生的傲嬌,他是深有體會,百姓不易。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不敢忘之。”孫赤芍恭謹說道。
自從拜入蕭君浩門下,孫赤芍等十人已經收斂了許多。以前他們身為雲林府名醫,難免會有些名醫的架子,走哪都是被奉承的人物,哪個人見了不是恭恭敬敬的。
但聽了蕭君浩的醫者五律,他們是感悟頗深,如今再回想,以前的倨傲是多麽的可笑。
“弟子還有一事要與師尊相商。”
“說來聽聽。”
“如今師尊也算是個有名望的人,名傳咱們雲林府。諾大的蕭宅,沒有幾個丫鬟,恐怕......”孫赤芍建議道。
蕭君浩看著這偌大的蕭宅,冷冷清清,是怪有些滲人的。招幾個丫鬟,添添人氣也不錯。
“如此,明日我便和你一起去。”蕭君浩感歎一聲,這封建王朝還真是讓人墮落呀,既然反抗不了,那就閉著眼睛享受吧。
堂堂蕭家大宅,居然沒有仆從,說出去真是讓人笑話,丟臉呀。事關顏面問題,孫赤芍才會提出來。每個時代都有其特色,若是不隨主流,人家只會把你當做怪胎。
孫赤芍帶著蕭君瀚去山裡接三叔三嬸,獨留蕭君浩在書房觀看古代那些狀元郎的策論。
“砰砰砰。”一陣敲門聲傳來。
“進來。”蕭君浩收回神,拿起一本《儒家經論》。
“胡捕頭來了,快坐。”胡捕頭就是當初將蕭君浩帶到縣衙後院的那個捕頭,為此還遭到李玉堂的呵斥。
“蕭公子,
客氣了。小人是奉大人之命,請蕭公子過府一敘。”胡捕頭恭聲道。實在眼前之人身份太大了,幾天之前還是一個無人知曉的小乞兒,誰知轉身一變就成了聞名雲林府的仁醫,更是李大人的救命恩人,他以微末身份,豈敢放肆。 “胡捕頭可知大人找我有何要事?”都說小鬼難纏,蕭君浩可從來沒有小看任何一個小人物,每個小人物都有他的價值,與之交好也沒什麽損失。再言,人家大小也是個官身,他可是連童生都算不上的平民。
蕭君浩給胡捕頭倒了一杯水。
“蕭公子客氣了,我也不知道具體何事。不過,昨日倒是來了一位大人物,我看大人陪那人很久,對那人很是恭敬。”胡捕頭小聲道。小人物一般都有一項本領,那就是察言觀色。
蕭君浩點頭,笑道:“謝過胡捕頭提點。”
“蕭公子,您看,咱是否現在就走。”胡捕頭說道。
“恩,別讓大人等急了。”蕭君浩整理一下衣服,向縣衙走去。
李玉堂的書房,“大人,下官已經叫人去請蕭公子了。”李玉堂對著坐於主位的譚思動說道。
“好,我倒要開開眼,看看名震雲林府的蕭公子,是何等少年。”譚思動笑道。
過了片刻,書房外傳來了砰砰砰的敲門聲,“大人,蕭公子到了。”
李玉堂開門,對蕭君浩說道:“蕭公子來了,快進來。”
“來,我為你引薦一下,這位是咱們雲林府的知府,譚思動譚大人。”
“大人,這就是傳說中的仁醫蕭公子。”言罷,李玉堂去沏茶。
“果然是一表人才呀,真是讓人難以置信,鼎鼎大名的蕭公子竟是如此年輕,看來老夫是老嘍,哈哈哈哈。”譚思動打量著蕭君浩,笑道。
“草民見過大人,大人說笑了,這只是百姓抬愛草民罷了,當不得真。”蕭君浩同樣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大人。
前世他就是個小人物,到了這個世界,他見過最大的官就是李玉堂縣令了,如今冒出一個知府,不知此人秉性如何,謙虛點總歸是好的。
“好好好,不驕不躁,真是一個人才呀。”譚思動表現的和藹可親,卻不知他長久形成的官威依舊存在。
“來來來,喝茶。君浩,不要拘謹,大人還是很和善的。”李玉堂調節氣氛,笑道。
“是。”蕭君浩口上說道。心裡卻是一點都沒當真,當官的哪有和善之輩,別看現在一副樂呵呵的模樣,你若真把他當成鄰家大叔,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老夫聽玉堂說你要走科舉之路?”譚思動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