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樓?”
男子原本十分焦急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詫異,繼續道:
“既然是去明月樓的,那就一起走吧,正好同路。”
陳宏義也微感驚訝,沒想到這麽巧,既然如此,他自然是從善如流。
兩人便一起順著街道一起向前走去,陳宏義見男子不說話,只顧低頭快走,他也不便多言,兩人就這樣一路快步前行。
一路走了能有十多分鍾,穿過好幾個岔路,總算走到了一處寬敞的街道上,只見一直悶頭前行的男人轉過頭來,對陳宏義說道:
“順著這條街一直走不遠,就能看到左手邊的一處閣樓,上面掛有明月樓三個大字,那裡便是了,我們就在此分別吧。”
見此,陳宏義身體微躬,向男子行禮致謝道:
“多謝大哥為我帶路至此,陳某在此謝過了。”
男子點點頭,沒說話,轉身走向與明月樓所之地相反的方向。
目送男子遠去,陳宏義目露思索之意,此人還真不錯,也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情如此著急,他感歎一番轉過身,順著街道向著明月樓方向走去。
走了約有200多米,就看到左手邊有一處高約二十多米的五層閣樓矗立在道路另一側。
閣樓上妝點的十分氣派,到處掛滿了各種法器明燈,在這夜色中,將整個閣樓映照的分外輝煌。
閣樓三層掛有一面寬大匾額,上面用造物語寫著明月樓幾個大字。
陳宏義抬眼一看,心道,應該就是這裡了。
他跨過街道,走向此時正不斷有人員進出的明月樓大門。
來到門前,一名小廝迎上前來,臉上堆滿笑容,熱情似火的引著往裡走,邊走邊道:
“歡迎歡迎,客官裡面請,您是一個人過來的嗎?”
陳宏義點了點頭,跟著小廝走進明月樓之中。
一進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棵淡雅青雋的樹,此樹外形十分怪異,彎彎似月亮,樹乾與垂落的枝葉共同構成了一抹墨綠色的月牙。
整棵月亮樹擺在大堂的正中央,圍繞著月亮樹一圈擺著一個個桌子,此時這些桌子旁已經坐了不少人。
小廝引著陳宏義往月亮樹的左側行去。
陳宏義行至半路,對著前方行走的小廝問道:
“你們這裡可有一個叫甄涵梓的女孩兒,我來這裡找他。”
小廝一聽這個名字,神情一愣停了下來,皺眉思索一番,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但又好像在哪聽過,他仔細思索一番還是沒想起來是誰,不過他並沒有因為陳宏義不是來吃飯的就怠慢了,而是依然熱情不減的笑道:
“客官,這個人我好像聽過,但是實在不太記得是誰了,您先坐在這裡稍等一會兒,我去給您問一下。”
陳宏義見此也笑著謝道:“那就多謝小兄弟了。”
“應該的,應該的,您先坐在這喝杯茶,我去幫你問一下!”
引著陳宏義走到大堂一個座位上,端起桌上的茶壺為陳宏義倒上一杯茶水,小廝客氣幾句轉身離去。
陳宏義覺得,這明月樓的小廝素質還挺高的,也不知是因為這裡的人素質都這麽高,還是只有此人如此。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發現這裡的茶水還是非常好喝的,茶水一入口中,一股茶香慢慢從鼻端沁到咽喉,四肢百骸是說不出的輕松快慰。
喝罷此茶,陳宏義隻覺心神皆醉,齒頰留香,暗讚一聲,好茶!
喝了一口便忍不住又端起來再次喝起來,
一口便將杯中茶水飲淨,回味不已。 他心下暗道:這明月樓果然是別具一格,不愧是能開到紅山峰的酒樓,想來小廚娘應該就是這裡的廚師了。
想起小廚娘的手藝,陳宏義不禁有些口水分泌過剩,他連忙再飲一杯茶水。
就在陳宏義這杯茶水剛剛下肚之時,只見小廝引著一位氣質優雅、樣貌上佳,風韻猶存的成熟婦人走了過來,他用手指了指坐著的陳宏義,對那中年女子道:
“柳娘,就是這位公子。”
那女子點點頭,下巴微抬,示意小廝回門口就可以了,小廝領命離去。
陳宏義此時並沒有看那個方向,而是在專心致志的品著這壺茶水。
直到那女子走到他面前,陳宏義才抬起頭來,注意到她的存在。
只聽那女子面帶微笑,招呼道:“這位公子打擾了,請問您是陳宏義陳公子嗎?”
聲音淡雅如蘭,十分耐聽,陳宏義抬頭一看,是一位氣質出眾的中年女子,而且竟然知道自己,那想來應該是小廚娘認識的人了。
他微微頜首,略帶疑惑道:“正是在下,不知您是……?”
女子輕笑道:“我是這裡的掌櫃柳明月,陳公子大駕光臨實在是有失遠迎。”
頓了一下,她指了指四周對陳宏義繼續道:“這裡環境嘈雜,實在不適合陳公子這樣的貴人用餐,不如隨我去樓上的貴賓室吧!”
陳宏義一聽她的話就明白,這人是知道他的身份的,既然人家給自己面子,自己也不能失了禮。
於是他起身笑道:“那恭敬不如從命,多謝柳掌櫃的美意了。”
柳明月見他態度謙和,為人和善,絲毫沒有那些世家弟子的高傲性子,暗道,此子果然與眾不同,怪不得能得界主的欣賞收為弟子,倒是值得自己好生結交一番。
有涵梓這層關系在,說不得自己的明月樓也能找到一個穩固的大靠山,再不必像現在這般,如一朵無根浮萍一樣隨風飄搖了。
想到這裡,柳明月一邊引著陳宏義向樓上走去,一邊隨口搭話道:“我聽小廚娘說,公子最近一直在閉關修煉,現在出關可是修為有所突破了?”
有意無意間便點出了小廚娘,暗示他,這裡有你要找的人。
陳宏義一聽這話,微微搖頭,自嘲一笑道:“若是修為那麽好突破,恐怕我就不在這裡了,肯定天天不知疲倦的待在山頂,當一個修煉狂人了,這不是遇到困難了嘛,因此這才下山找找靈感。”
“哦?是嗎!我可聽說陳宏義乃是萬年難遇的修行天才,整個紅山造物界誰不知道陳宏義有成聖之姿!您也會遇到修行瓶頸嗎?”
柳明月看似在問話,實則是在不著痕跡的恭維著。
陳宏義一聲長歎,苦笑道:“哎~!柳掌櫃,你是不知啊,那些都是別人恭維我的話,豈可當真?
我雖然造物天賦還算出眾,但體修天賦實在慘不忍睹,是比赤色還要差十倍的黑色天賦!
你說,我怎麽就不會遇到瓶頸呢?我的瓶頸還多著呢!”
柳明月這才明白,原來還有這樣的內幕,她之前也僅僅只是聽說過這件事而已,至於具體內容她並不知道,此刻知道自己並沒有恭維成功,反倒是揭了人家的短,她不禁有些尷尬,連忙彌補道:
“原來竟還有這樣的內幕,不過我相信以陳公子的才情定能克服困難,修為更上一層樓的。”
恰巧此時兩人到了五樓,這裡是整個明月樓最高的地方,也是只有在接待最尊貴客人之時,才會開放的地方。
柳明月引著陳宏義走向五樓一個裝修典雅的房間,來到門口,只見門牌上寫著:賞月閣三個字。
“陳公子,這裡是我們明月樓中最高檔的房間,專為向您這樣的尊貴的客人準備的,裡面請。”
柳明月一邊介紹,一邊微微躬身,擺出一副“請”的手勢。
陳宏義走入房間,一臉讚歎的看著房間裡的布局,點頭謝道:“果然是個高雅之地, 多謝柳掌櫃看重,宏義實在是受寵若驚。”
柳明月微微一笑,“陳公子實在太謙虛了,您能來我們這裡就已經是我們最大的榮幸了,來,公子快請入座!”
她引著陳宏義坐在主位,而她自己則是坐在次席。
兩人坐定,柳明月輕拍手掌,只見從門外走入一排女子,她們有的端著精致的餐盤,擺放在陳宏義和柳明月面前,也有的拎著一個茶壺,為陳宏義和柳明月斟滿茶水。
剩下之人則是在桌子上擺放了一些水果糕點之類的東西,算是餐前甜點。
柳明月指著桌上六枚色澤鮮紅、晶瑩剔透的奇特水果,對陳宏義道:“陳公子,這些朱果乃是我們明月樓花費大代價才弄到的靈果,吃了它能夠有助於經脈開拓,特別適合像您這樣,處於一階開辟經脈階段的修士食用,您可以嘗嘗。”
陳宏義一聽這話,眼神立刻一亮,這可是好東西啊,他正為後續開辟身體其他支脈的困難而發愁呢,沒想到一來到這裡竟然就受到了這樣的款待。
這讓他覺得,看來這界主徒弟的身份還是有點用嘛,暗自感慨一番,陳宏義便笑容滿面的向柳明月感激道:
“那就多謝柳掌櫃的款待了,在下正是修為遇到瓶頸之時,沒想到一下山來到明月樓這裡,這困難便被柳掌櫃輕易給解決了,陳某實在是不知該如何感謝為好了,若是柳掌櫃不嫌棄,那從今以後柳掌櫃就是我陳宏義的朋友了。”
柳明月大喜,正要開口應下,便聽門口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柳姨不要答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