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聲音,陳宏義便知道是誰來了,他露出一副苦笑模樣,轉頭看向門口。
一個蘿莉身影出現在那裡,不是小廚娘還有誰?
今天的小廚娘身著素青連體裙,頭戴一頂造型奇特,猶如正四面體一樣的帽子,烏溜溜的長發被她藏在了裡面,左手端著一隻大鐵鍋,右手拿著一把小鍋鏟,施施然便進了房中。
陳宏義被她的造型給逗笑了。
“這是誰啊?造型還挺別致的嘛。”
“笑什麽笑,界主的傻徒弟,你以為你笑的很好看,小廚娘就會不生你氣了嗎?哼!休想。”
小廚娘進了房間,走到陳宏義面前,鍋鏟交叉疊放在身前,雖然個子很矮,但站著也比陳宏義坐著高一點,她小嘴兒一撅,下巴向上抬的老高,一雙大眼睛斜睨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怎麽看都像是個生氣了在等人哄的小孩子一樣。
陳宏義見她這副模樣,心中雖不知她這是因為什麽生氣,但依然語氣和善的哄著她道:
“怎麽了,我怎麽惹小廚娘生氣了?快說說,我讓你出氣好不好?”
小廚娘聽到他這話,撅的老高的小嘴兒微微放下,依然不去正眼看他,氣道:
“哼,也不知道是誰當初讓小廚娘多做點好吃的,結果一口都沒吃,白白浪費了小廚娘的一番心血。”
陳宏義這才想起來,自己當初好像是有這麽說過,結果回過頭來因為忙著地球上的事情給忘了。
他一拍額頭,臉帶歉意,懊惱的開口道:
“你瞧我這記性,實在是當初回到封頂後,我的修為瓶頸突然出現松動,一時間只顧得上修煉,竟然把這件事給忘了,實在是我的過錯,我向小廚娘道歉,別生氣了好不好?”
小廚娘的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她只是覺得自己的一番心意沒有得到陳宏義的重視,現在聽到他的解釋,知道他並不是故意的。
再一聽他道歉了,知道他還是十分在意自己這個朋友的,心中的怨氣馬上就消了,頭也不抬的那麽高了,臉也不耷拉著了,而是轉為開心的嬌憨道:
“既然你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才沒吃小廚娘做的飯的,那小廚娘這次就原諒你了,你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飯。”
陳宏義見她臉色由陰轉晴,也放下心來,擺出一副直咽口水,特別期待的樣子道:
“那你快點兒啊,我都餓了幾天了。”
小廚娘見他如此迫不及待,心理上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她歡快的說了句“等著吧,很快的!”然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兩人交流的過程中,柳明月一直不說話,只是笑眯眯的觀看著,她覺得這個界主弟子真的十分平易近人的,身份如此尊貴,卻願意與一個小廚娘做朋友,是個比較和善的人。
此時見到小廚娘離去,柳明月看著轉過頭來的陳宏義開口笑道:
“沒想到陳公子對涵梓這麽好,這孩子天性純真,雖然已經成年了,卻依然像個小孩子一樣,希望陳公子不要介意她的小脾氣。”
陳宏義自然不會在意,更何況他內心裡是十分喜愛這個小蘿莉的,嗯,主要是喜歡她做的菜,不過他倒是對小蘿莉的身份比較好奇,便開口對柳明月道。
“柳掌櫃多慮了,我和小廚娘是朋友,我特別喜歡小廚娘那份純真的性子,自然不會介意這些的。
對了,不知柳掌櫃可知道小廚娘和她哥哥的身世?我聽她說,好像她只有哥哥一個親人。
” 柳明月笑著點頭表示理解,隨後表情由笑容轉為哀憐。
“涵梓這孩子身世特別可憐,她出生在地面世俗界的普通家庭之中,父母都是極度重男輕女的人。
從她三歲起,她的父母就開始因為生活中的種種不順,常常將怨氣發在幼小的她身上,她父親因為經常出門在外對她的虐待還好些,她母親對她的虐待卻完全可以用瘋狂來形容了。
她母親經常不給涵梓飯吃,所以導致小涵梓被餓的瘦骨嶙峋,常常只能躲在屋角的旮旯裡,羨慕地看著比她大三歲的哥哥在母親的照顧下吃好東西。
一直到了涵梓五歲了,有一次涵梓的哥哥見妹妹餓的直哭,便央求母親給妹妹吃點東西,可是涵梓的母親卻因此大發雷霆,認為都是因為涵梓在她哥哥面前裝可憐,才讓她哥哥替她求情的。
於是便把小涵梓毒打一頓,關到一個籠子裡不給她吃飯。
小涵梓只能踮著腳,從籠子上的小洞裡看著母親和哥哥吃飯的樣子,餓的眼淚撲簌簌地不停往下掉。
她就一直在籠子上的小洞裡向外看著,當她看見母親終於離開了房間,趕緊以哀求的口氣朝外喊:“哥哥,涵梓餓。”
她哥哥來到籠子外,看了看籠子上掛著的鐵鎖,小小的身子踮起腳,從籠子上的小洞裡望著小涵梓血淚斑斑的小臉,心中十分疼惜自己的妹妹。
便安慰小涵梓,“妹妹別怕,哥哥去給你拿肉吃,你不要哭了。”然後他就偷偷跑進廚房拿來了一大塊熟肉。
涵梓聽到哥哥遠去的腳步聲,立刻跑到後窗戶前,雙手握著橫在籠子框上的荊條,踮著小腳期待著。不一會兒,哥哥就將一塊香噴噴的肉從籠子洞裡遞了進去,麗麗幾口就把肉塊吞下了肚。
涵梓哥哥望著她那狼吞虎咽的樣子,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心痛地把手伸進窗戶,在麗麗的頭上撫摸著。
可就在這時涵梓母親回到了屋裡,她見到這一幕大發雷霆。
“滾一邊去!”媽媽的一個巴掌扇到涵梓哥哥臉上,把他趕走。
然後轉過身來凶狠的看著小涵梓,看著媽媽臉上凶狠的樣子,小涵梓嚇得退縮到籠子裡的角落裡,蹲下去低了頭,害怕委屈的淚水又滾出了眼眶。
她媽媽卻沒有因為涵梓的可憐而放過她,打開籠子一把將涵梓從裡面拽了出來,先是用巴掌狠狠的對著涵梓身上一頓打,打的涵梓渾身青紫。
隨後一把揪起涵梓的頭髮,用力將涵梓的頭向牆上撞去,對涵梓來講,這是常事了,長期的經驗告訴她假如哭出聲音來,媽媽會打得更凶。她強忍著劇痛,流著眼淚,任憑媽媽肆虐。
氣喘籲籲的母親將女兒殘酷地折磨了一陣後,仍覺得不解氣。
而是拎起涵梓小小的身體走到臥房,嘴裡恨恨的說著:“讓你吃,我讓你吃。”
拿出針和線,對著涵梓的嘴唇就扎了下去,一針又一針的將涵梓的上下嘴唇縫在了一起。
那鐵針穿過肉裡產生的刺痛,和細線割裂嘴唇產生的血腥,讓很少哭泣的小涵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嗚哇!”的一下子迸出了撕心裂肺的淒慘哭聲。
哭泣時產生的動作又牽動著嘴上的線,細細的動物肉筋製成的絲線切割著她細嫩的兩瓣嘴唇,產生了更大的痛苦,讓涵梓的哭聲剛放便又憋了回去。
喪心病狂的涵梓母親將女兒的嘴捏得緊緊的,不管不顧的繼續縫著。
從涵梓嘴角流出的血水染紅了她肥大的手掌,一滴滴掉在地上,涵梓拚命地在母親腿間掙扎,但小小的身軀又怎能逃得過她母親的魔爪!
涵梓哥哥雖然已經八歲,也開始修煉了,但依然被這一幕嚇得大哭起來,他再也忍受不了母親對妹妹的虐待,跑到外面拿起一根棍子,回到屋子裡一棒子就把瘋狂的母親打暈了過去,然後抱起涵梓小小的身體就跑出了家門。
他看著妹妹那不停流血的嘴,嚇得六神無主,隻想著找個人來救救妹妹。
一直跑到一個酒樓旁,才被酒樓的廚子給發現,這個廚子心地善良, 他見到這悲慘的一幕,立刻帶著兩個孩子來到城裡的醫館,在醫師的救治下,這才將小涵梓嘴上的線拆了下來。
而此時人們才發現,小涵梓那瘦小的身體上遍體鱗傷,幾乎找不到一處好的地方,早已經被折磨的不似人形。
在眾人的詢問下,這才從涵梓哥哥的口中知道了涵梓所遭遇的一切!涵梓母親的行徑讓整個城市都憤怒了,那座城裡的城主便是紅山造物界派到那裡管理城邦的人。
在城主的主持下,剝奪了涵梓父母對兩個孩子的撫養權,讓他們再也不能傷害涵梓了,而涵梓和他哥哥也被當初救下她的那名廚子收養了下來。
這就是小涵梓的童年,萬幸的是,小時候的悲慘並沒有讓她成為一個厭世棄世的人,反而在那個廚子的精心培養下逐漸成為了一個健康樂觀的孩子。
不過因為小的時候她身體遭受到的苦難,導致她身體長的不是特別高。
或許是小時候挨餓的經歷,讓她特別喜歡食物,而且廚藝天賦極高,那名廚子將他畢生的技藝都傳給了這孩子,而她也不負那名廚子的期望,廚藝漸漸的超越了那名廚子,成為了整個小城中最出色的廚師。
涵梓的哥哥因為修煉天賦出眾,經過試煉後成功的被紅山道院錄入門堂,他後來加入了紅山軍,將涵梓和當年收養他們的廚子一家接到了這裡,用自己賺來的靈石在這裡開了一家酒樓,也就是現在的明月樓。
而我正是那位廚子的妻子,那家酒樓也是我們夫妻倆當初開的,現在你了解她的身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