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需要幫忙嗎?”
一個身穿錦衣玉帶,手持銀亮色鐵扇,嘴上留有兩撇山羊小胡子的中年人好心問道。
“你在問我?”
蘇默看了下周圍,指著自己反問道。
“這裡又沒別人,除了你還有誰?”
“你我非親非故,你又何必給自己惹麻煩,來趟我這譚渾水呢?”
“我這人速來喜歡多管閑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英雄所為;何況他們對我來說也未必算得上麻煩。”
“既然喜歡多管閑事,那你又何必問我意見,直接動手不就行了。”
“有你這話就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中年男子說完直接走上前,不知道和那些盯梢的人說了些什麽,那些人真的就此退去。
蘇默若有興致地盯著走回來的中年男子看。
短短幾句話就能讓那些盯了他一上午的人退去,其身份背景肯定不簡單啊!
“朋友是新來的,第一次來到傲寒城吧。”
中年男子手中鐵扇打開,微微扇了扇,一派輕松自然的問道。
蘇默道:“恩,早上剛到,有什麽問題嗎?”
中年男子提醒道:“大問題沒有,小麻煩可能不少,比如剛才盯著你的那些人。”
“哦,他們是什麽人,我和他們往日無仇近日無怨,為何要盯著我們不放呢?”
這是蘇默最想弄明白的地方,也可以說是摸清楚對方的目的。
“朋友穿的一身富貴,再加上出手闊綽,自然是把你當做一條肥魚咯。”
中年男子左手捋了捋兩撇山羊小胡子,開玩笑的講道。
“這就聽的我有些糊塗了,不如先生詳細講來聽聽如何?”
中年男子的話讓他犯迷糊,他現在最缺錢了,他們是從哪裡看出他一身富貴的?
眼瞎也不能亂說啊!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現在天色也不早,不如我請你喝上一杯,我們邊吃邊聊如何?”中年男子看著時辰臨近中午,提議道。
“如此甚好,那叨嘮了。”
蘇默抱拳行禮,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
跟隨蘇默的盯梢之人,被中年男子勸退後,來到了內城一個叫源河寨的地方。
經過層層上報後,消息傳到了源河寨三位當家的手裡。
會議大廳中,三位當家人各自做在自己的位置上。
“大哥你說現在怎麽辦,好不容易來了條肥魚又被姓杜那王八蛋盯上了,這半年來已經第三次了,再這麽下去兄弟們都要喝西北了。”
高台上,第三把交椅的老三憤憤不平道。
老二也跟著起身,憤怒道:“老三說的沒錯,姓杜的仗著跟傲寒宮有關系,就一次次的欺壓我們,我們何時受過這等欺辱;我們越忍他,他就越不把我們當人看,現在都騎到我們頭上拉屎來了。”
中心座位上,一個光頭絡腮胡的漢子默不作聲,仿佛沒有聽見二人說話,一把扣起案台上的大碗,把碗裡的酒水一口喝光。
老二面露急色道:“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該怎麽做我們兄弟都聽你的。”
老三跟道:“就是啊大哥,你說怎麽辦我們就怎麽辦,大不了一命抵一命,我把這個姓杜的給作了。”
聞言,喝酒的漢子歎息一聲,“老三,我們離開源河,來傲寒城立足,為的是求財,不是送命;這麽些年了你那殺性脾氣還是改不了。
” “大哥,能安穩求財固然是好,好日子誰不想過啊!
可現在姓杜那王八蛋這是要把我們逼上絕路的方向,再放任不管下去,我們手底下的人心就要散了,到時候想聚起來就難了。
難道大哥忍心看著我們辛辛苦苦發揚壯大的源河寨就此解散嗎?”
老三義憤填膺的說著,更是質問起了上座的老大武河。
“老三冷靜點,大哥還沒發話呢,你也不要太著急。”
“大哥,我知道你顧忌那姓杜的背後勢力,這些年為了我們也一直忍氣吞聲,一讓再讓。
可現在那姓杜的分明就是把你的忍讓當成退步,你退一次他就進一次,一次次的試探我們。
我們要退到什麽地步,他才肯罷手呢?
還有說句難聽的話,大哥你當年的熱血壯志,豪言壯語,都被傲寒城安逸的生活,磨沒了血性。”
“老三你怎麽說話的,快給大哥道歉?”
上座的武河抬手阻止,眼神略微迷醉,帶點醉意。
“不用了,老三說的沒錯,當初在源河刀口添血,打家劫舍的過日子,確實過的很痛快,也很熱血,每天都很精彩。
因為我們都是把腦袋撇在褲腰帶上,過一天算一天,從來不管明天會怎樣。
直到小妹出事以後,我們才按照她的遺言,從源河金盆洗手上岸來過日子。”
提到三人心中最喜愛的小妹,三人臉色變得沉痛起來, 當年小妹死的那一幕他們至今還能想起來。
武河接著道:“事實證明小妹是對的,不愧是我們源河寨的女軍師,先見之明比我們幾個莽夫哥哥高明太多。
我們上岸沒兩年後,源河就遭到了大清洗,河面上大大小小以打劫為生的土匪水寨,都被南山域楊家清理個乾淨。
這些年我帶著兄弟們來到傲寒城討生活,盡管過的苦些累些,也算保住了頭上這顆腦袋,可心中的血性熱度也逐漸被變冷,變得怕事起來。
終究還是大哥能力有限,不能給大家一個想要的安逸生活。”
老二搖頭道:“大哥說的太謙虛了,說真的這傲寒城也沒幾個能比得上大哥的,我們只是後台關系不行,不然哪還有姓杜的什麽事。”
“不用替我吹噓了,我有幾斤幾兩自己心裡清楚,都是一些小聰明把戲,始終上不了台面。”
武河搖頭,接著道:“兩位兄弟真的想好了,要跟姓杜的碰一碰?”
老三:“大哥拚一拚吧,不然我們源河寨遲早也會完蛋,與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老二:“我也同意,與其讓姓杜的把我們逼死,還不如放手一搏試一試。”
“那好,把手下兄弟們發動起來,給我派出去找到他們,就算我們得不到,那他也別想好過。”
說完這些話後,武河身上的酒意清醒了不少,體內隱藏多年的殺意再次爆發出來,濃濃的殺意猛烈的讓人窒息。
老二和老三見此狀況,反而喜笑顏開起來。
當年的大哥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