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異人一起衝過來,李半夜肩膀一扭,以一個詭異的姿勢身體一偏,原力集中在身體一側,突然發力,長劍劃過一抹悠長而曲折的弧度。
一個異人脖子上直接噴出大量鮮血。
李半夜身體借勢一矮,一腳絆倒另一個異人,長劍向上一撩。
長劍刺入異人胸口,如同割豆腐般,將肋骨輕易斬斷,大量的鮮血迸射。
四個異人圍攻過來,後面幾十個異人也就要衝過來。
路晨和少女也拿著長劍進行戰鬥。
李半夜握緊長劍,橫向一砍,將四個異人手中的長劍直接斬斷,三個人背對圍成一個三角形。
異人已經形成包圍圈,命魂在身旁懸浮,明顯路晨和少女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李半夜咬咬牙,原力在長劍上匯聚,長劍在空氣中劃過,竟仿若全無痕跡。
一劍砍殺身前的三個異人,此刻三人的活動范圍卻更加縮小,好幾把長劍一起刺向李半夜。
李半夜身形一個反常的扭曲,躲過攻擊,同時三人背對著默契地移動腳步。
背對著的三個人不時移動,使三角陣型旋轉,李半夜強力輸出,被擊傷的異人也可以成為阻擋其他異人進攻的障礙。
鮮血染紅了三人腳下的土地,幾人已經負傷。
李半夜被異人重點關照,數把長劍一同刺來,身形一側,長劍從反常的角度揮出,盡管躲過大部分攻擊,但還是被一把長劍擦過身體。
穩住下身,李半夜肩膀一歪,用長劍的劍柄撞偏一把刺向身側的路晨的長劍。
此刻路晨和少女身上也是傷痕累累。
“還挺得住嗎?”
“怎麽可能會挺不住。”
鮮血從額角滑落,是敵人還是自己的已經並不重要。
混著血的汗水滾入眼角,李半夜卻絲毫不敢眨眼。
在這陰詭的地獄中,現代文明的光輝已經落下。
求生,唯有握緊手中的武器。
殺戮在繼續,李半夜斬斷身前幾個敵人手中的武器,向著衝向身側路晨的敵人斜著揮起手中的長劍。
移動兩步,將武器損毀的敵人讓到少女身前。
此刻少女已經燃盡了最後一絲原力,只能靠著纖弱的身體揮舞著手中的長劍。
身體機械地進行著那些磨練了千百遍,早已形成機械記憶的動作。
少女原本明亮的黑色眼睛,被鮮血染得深沉、麻木。
路晨拚命抵擋著身前的攻擊,不時幫少女分擔壓力,一把長劍突然從一個刁鑽的角度刺來,李半夜也來不及幫忙。
路晨險而又險地偏了一下身子,冰冷的劍刃從側腹穿過身體。
老子的腎!
帥氣的少年眼含煞氣,雙手握緊長劍,一劍劃過,大量的鮮血被濺到身上。
身上已經有著數不清的傷口。
劍光閃爍,李半夜手中的長劍仿若無形,在空中如風劃過。
鮮血進入眼睛,眼前的世界已經變成血紅色。
三個身影站立在一堆屍體中間,鮮血將整片荒野染紅。
“啊!我要死了。”
路晨坐到地上,用一隻手按在腹部。
李半夜和少女也累倒在地,三人後背倚在一起。
在一片斷肢殘骸中間,三個身影互相依偎。
天黑時,人們總是抱團取暖,就像此刻這三個在異國他鄉的如同地獄的異次元內,掙扎求生的少年少女。
疼痛從全身各處襲來,
巨大的疲勞感令李半夜覺得說話都費勁。 “你還行嗎?”
李半夜問路晨。
“其實,有件事情一直沒有告訴你們。”
路晨帥氣的臉龐突然正經起來。
“什麽?”
路晨從被鮮血浸透的衣服中掏出一枚星核,血跡從星核光滑反光的表面滑落。
“我其實是個奶爸。”
“呃...什麽?”
路晨無語地看著李半夜:
“你應該早就見過啊?你難道不好奇嗎?”
“呃...”
李半夜想起來了,那時他們一起挖地道,路晨能夠處理那些被挖出來的泥土,因為路晨沒有追問自己的異能,所以李半夜也沒把這件事太過放在心上。
但這和你是奶爸有什麽關系?
戴著黑色棒球帽的少女對此也表示好奇。
“我的異能是提煉手中物質的生命能量,用來進行治療。”
正說著,路晨手中的星核漸漸消散,他按在腹部傷口的手上發出白色的光芒,一片片雪花不斷幻化成型。
“真帥啊。”
李半夜看著這個身邊雪花繚繞的帥氣少年,輕聲讚歎。
“那當然。”
路晨強忍著腹部傳來的又痛又癢的感覺, 和李半夜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一會兒我幫你們治療。”
“你也有異能吧?”
一直保持安靜的少女突然開口,李半夜一愣。
“呃...我的異能是讓拿在手中的物品效果變強。”
“原來如此...”
少女突然陷入了思索。
李半夜突然想到異能覺醒的那一天,當時是被關在華夏一個基地的沒有燈的房間吧?
費力地伸出一隻手,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
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
“對了,你們的名字是什麽?”
“9060啊?”
聽到少女的問題,路晨直接脫口答出,李半夜卻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
“9059。”
見李半夜這麽遲鈍,路晨停下治療,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你剛剛猶豫了吧?”
背靠著兩個少年的少女突然嘴角一笑,李半夜也緊張地握緊手中長劍。
少女能夠感到兩人身體的緊繃。
“其實我也沒有被洗腦。”
少女突然的話讓路晨和李半夜一愣。
“那...你的名字是?”
李半夜問出了這樣一個讓少女有些發愣的問題,戴著黑色棒球帽的少女本以為,在這個地獄中,她的名字不該存在。
“奕亦。”
輕輕的聲音,卻難掩少女心中那份不平靜。
“未見君子憂心奕奕的奕,亦以明死生的亦。”
李半夜不懂古文,所以並沒有聽明白是哪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