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收破爛我也會死纏著你的,陳言,你躲不掉的!”
“說什麽哪怕是收垃圾,也會死纏著之類的。
有本事你死纏一個試試!”
陳言很少喝酒。
陳言的老爹是個嗜酒如命的人,而且陳言還記得小時候每逢年底,家裡常常就會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大吵特吵。
老爹因為幾瓶馬尿會跟母親大打特打。
那個時候,陳言就會悄悄的把門鎖上,一個人躲在臥室的床底下,祈禱自己盡快長大。
同時他也無比的恐懼婚姻,陳言認為,婚姻的開始代表人生的結束。
所以若乾年後,渣男陳言誕生了。
憑借不錯的樣貌,以及偽裝的談吐,他交了幾個女朋友,但是每到關鍵時刻,他都會產生一種恐懼感。
如果做了,會不會懷孕,懷孕的話是不是就得結婚?
結婚就得天天吵架……
一吵架就會想起童年時期的父母。
陳言會找理由逃跑,他會刪掉所有的聯系方式並且把對方加入黑名單。
但是只有那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陳言在網絡認識了宋欣,並且成功的約到線下見面。
陳言說:“那些大酒店什麽都是虛有其表,我跟你說,真正的美味只有在路邊的小吃攤上才會見到。”
那天,吃的串串。
之後順理成章,兩個人去了酒店,只不過這次,宋欣從她的包裡拿出一瓶紅酒:“很貴的,一瓶幾千塊呢!”
紅酒在陳言的認知裡,那就是葡萄汁飲料。
雖然他從來沒有喝過紅酒。
直到,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第二天醒來後,看著身邊躺著的白發女人,還有那一地的狼藉,陳言緊張的找到了用過的東西,然後喘了一口氣。
到頭來,被一瓶紅酒給坑了!
他穿好了衣服,然後躡手躡腳的離開房間,並且立刻買上了當天前往T市的火車票,還是站票……
三個月後的一天早上,陳言從地上爬起,看著地上的幾張紙鈔,驚奇興奮湧上腦海。
超能力!
這種事情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但是隨即而來的敲門聲敲醒了他。
“陳言,你躲不掉的,我告訴你,我這次就準備待在T市不走了,你別想再想逃掉!”
一頭花白,無袖背心,濃妝豔抹,大片的紋身,還有那咧道大腿根兒的破洞牛仔。
“我現在決定不打了,我要把這孩子生下來,告訴你,你想辦法吧,孩子沒生下來之前,老娘肯定不會走,起居飲食你看著辦,不然咱們就法院見!”
當陳言拿出全部家當提出去醫院做手術的時候,宋欣拒絕了。
“到時候我被別的帥哥搭訕,你可別吃醋呦!”
去電影院的那天,陳言高傲無比的說:“我要是吃醋,這個盤活該老子接!”
再直到……醫生說出DNA對比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時候,陳言感覺天地間都沒有了聲音。
宋欣確實有了自己的孩子。
到頭來,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作死。
自己已經不知不覺中就適應了這個瘋女人在自己身邊,雖然總是鬥嘴……
陳言喝了一口酒,看著窗外。
已經三天了,宋欣還是沒有回來。
其實他就應該察覺到的。
宋欣換上了最開始的那一身服裝,她知道自己不喜歡紋身,
所以特意的消除了,那天她的手臂都是通紅的。 她也知道自己一直嘲諷她的白發。
所以她主動提出讓自己幫她剪發……
“你愛我嗎?”
多麽俗套的偶像劇情節。
陳言曾多次幻想過如果自己遇上這種情況,肯定不會像電視裡面那矯情男主那樣磨磨唧唧,嗶嗶賴賴。
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能不能像個男人樣!
但是那天,陳言說不出口。
他那可憐的自尊心在作祟。
他已經無形中喜歡上了這個瘋女人,但是他那可悲的自尊心不允許他說出來。
結果就是……
咚咚咚!
門鈴突然響起。
陳言此時面色無比憔悴,雙目無神,聽到門鈴後,他迅速站起身衝了過去。
門後肯定是那個瘋女人!
但……
“你好,我在網上看到你有租房的廣告,正好我就在路邊轉悠,所以就沒打電話,直接上來了。”
門外響起一個無力的聲音,陳言失神的看了一眼,感覺有些面熟,但是他沒有半點心思去想。
“進來吧。”
陳言歎了口氣,順帶把酒瓶丟到了一旁,只不過那酒瓶在落地的那一刹那,就變成了一張薄薄的鈔票落在了地上。
來者是個年輕人,身材健壯,相貌俊朗,但是他與陳言一樣,本應炯炯有神的雙眼此時卻散發著死魚般的目光。
他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酒瓶的變化,將背後的背包隨意丟在地上,無力道:“簽合同吧,先簽半年的。”
“除了那間房,你隨便挑一間先住著吧。”陳言頭也不抬,又打開了一瓶啤酒。
“我去,我說怎麽看你有點眼熟!”
青年的眼中突然閃過一道光芒:“你不是那天電影院裡的那誰嗎?
嘿,你那社會小女友呢?”
“哦!是你!”
陳言並沒有醉,他只是在回憶之前與宋欣在一起的生活而已,剛才開門的時候他就感覺有點眼熟,但是卻沒有去深刻回憶。
此時對方這麽一開口,而且明顯帶著嘲諷的語氣,這頓時引起了陳言的戰意:“哦,你不就是那陪著女朋友看鹿寶寶開飛機打外星人的那小誰麽!”
陳言同樣不甘示弱。
“呦,瞅您這樣,被甩了?”李洛眼中頻頻閃光。
“你也好不到哪吧。”陳言冷笑一聲,看著胡子邋遢,頭髮已經遮住一隻眼睛的李洛!
……
“老陳,你是不知道啊!”
半小時後,李洛眼眶通紅,抱著酒瓶往嘴裡灌著酒:“我是喜歡看科幻電影,但是那特麽是啥玩意兒啊,髮型都不帶變得,我就槽了個DJ了,你說,你說說那女人們怎都喜歡看那種貨色呢?”
“這跟你被甩有什麽關系。”陳言瞪著死魚眼,面無表情。
“那天我不是戴著眼鏡睡著了麽,mlgb的,突然被叫醒,後來跟我說沒帶鑰匙,回不了家了!”李洛又灌了一口啤酒,憤憤道:“當時我迷迷糊糊的哪裡會去猜女人心思,我就問你有帶身份證嗎?”
“然後呢?她說有!
那不正常啊,那你怎成這熊樣兒了,我記得當時你也是挺精神一小夥!”陳言有些懵逼。
“唉!”
李洛歎了一口氣:“她當時確實挺高興。”
李洛把酒瓶拍在桌子上,聲音有些頹廢:“但是我當時隻想找個地兒休息,哪裡還想其他的。
所以……”
他痛苦的看了陳言一眼:“我迷迷糊糊的就帶著她去網吧了!後來我就開車回家了。”
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