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老陳,我跟你說,那幫孫子是真的軟蛋!”
嚴俊,男,二十二歲,在初中二年級的時候就深刻認識到自己不是讀書的材料,所以過早的進入社會,結果就是這麽多年過去了,錢沒掙到多少,倒是隔三差五的被叫去警局喝幾天茶。
嚴峻是這片區域的賴皮,不要臉,牛皮糖,仗著自己身體強壯,外表也是頗有些凶神惡煞,乾脆一怒之下,聯系了幾個發小,在這片區域做了土霸王。
平時沒事偷個電瓶,自行車苟且偷生。
而這次來找陳言的麻煩就是另一個垃圾場的幕後人找來的,但沒想到的是,陳言竟然有執照。
這可就沒轍了,所以他在電話裡讓嚴峻帶著他小夥伴先走,等日後找機會再整一頓……
所以就出現了現在這一幕。
“敢情五十萬我還給多了……而且還多的誇張!”
陳言看著嚴峻那副像是餓了幾天沒吃飯的姿態,說道:“我還以為招攬了幾個能人異士,敢情到頭來我花五十萬找來了幾個偷電瓶的毛賊?”
“瞧你這話說的。”
嚴峻往嘴裡倒了一口啤酒,噴著唾沫星子,道:“偷電瓶也是一種技巧,而且現在人都學聰明了,都給裝上電瓶鎖了,這就極大的阻礙了咱們的進程,光是學開鎖的技術,我就花了好多錢呢!”
嚴峻得意道:“你這五十萬花的不虧,從今天開始,哥幾個這條命都是你的,只要按時發工資,不說別的,偷個雞,偷個電瓶……”
“不要用這種得意的語氣說出這種不知羞恥的話啊!”
陳言抓了抓頭髮:“我還是從新找幾個靠譜點的吧,感覺你們幾個實在不靠譜,瞅瞅你們這吃相!”
陳言皺著眉,一臉嫌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逃荒過來的。”
“可別啊,我叫你陳哥了還不行!
實在不行,三十萬……”
嚴峻一聽陳言的話,瞬間就有些驚慌起來,一個月五十萬,五個人分,這可比嚇唬人掙得多啊。
不是被逼到極致,誰會去偷電瓶啊!
那些回收商又精的跟鬼似的,偷一塊新電瓶,回收價才兩百……
好不容易遇到這麽一金主,嚴峻豈會甘心放棄!
“不行。”陳言搖了搖頭:“這樣吧,一人一個月一萬,然後你們就代替李一支跟張三輪,具體怎麽做讓他們教你們一下!”
“一萬……”嚴峻遲疑起來。
但是陳言更加利索,淡淡道:“告辭!”
一個月一萬,不少了!
至少在平均月收入連五千都不到的T市,一萬已經是金領的收入水平了。
“誒,陳哥,別急著走啊,一萬……就一萬!”
嚴峻急了起來。
“嗯,那你們先去找老李跟老張學習幾天,熟悉熟悉規則,什麽時候學會了什麽時候聯系我!”
陳言回過頭,繼續道:“考慮到你們還不算是我的員工,所以這頓飯你們幾個aa吧。”
隨後,陳言轉身緩緩離去,留下了一臉目瞪口呆的嚴峻幾人。
……
小區,停車場,陳言把車停好,準備進樓,但是他又迅速回過頭,正好看見不遠處一輛車也跟著停在了旁邊。
這輛車幾乎是跟隨了自己一路。
他抓了抓頭髮,然後走了過去。
駕駛位上坐著一個老人,相貌敦厚,還有些眼熟,不過陳言肯定自己沒見過這人。
“小夥子,
有事嗎?”對方忽然開口。 “哦,有火沒?”陳言問道。
“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老人微微一笑,隨即合上了窗戶。
“靠,我想多了?”
陳言回過身,搖了搖頭。
…
“還是頭一次看你這麽安靜。”
陳言從廚房走出,將最後一道湯擺在了桌子上。
“你這是什麽表情?”
宋欣並沒有回應,只是直勾勾的盯著陳言的臉,那表情像極了恐怖片裡的場景。
“喂…我告你,你可別亂來!”
陳言瞬間背後生起一股涼氣,並抓起堯湯的杓子橫在了胸前。
“噗……逗你的!”
宋欣突然咧嘴一笑:“瞧把你嚇的,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陳言坐回椅子上,道:“你現在這副尊容也就老子還敢跟你同居,不然隨便換一個都得被你玩死!”
“陳言,你不是自詡自己是理發高手嗎?”
宋欣接過陳言遞過來的碗,若有所思的說道。
“那是!”
陳言一挑眉,道:“別的不說,就做飯跟理發,這是男人必備的技能,而我則是這其中的佼佼者!”
他故作瀟灑的撩了一下頭髮:“看到沒,從十二歲那年,我就沒有去過理發店一次!”
“你問這幹嘛?”
陳言疑惑的抬起頭,這時,他發現了今天的宋欣與往常有些不太一樣。
比如,她手臂上的紋身已經一點不剩。
再比如,她還穿著幾個月前來找自己的那套服裝。
只不過無袖背心根本遮不住肚子,那條破洞牛仔也顯得有些緊張。
“等一會兒你幫我剪發吧。”宋欣笑道:“你不是一直想讓我把白頭髮剪掉嗎?”
“你是不是沒吃鈣片!”
陳言站起身,皺眉道:“醫生可是說了,你身體得補鈣,一天三頓必須要吃。”
說著他走向了臥室,不多時,拿出幾大瓶走了出來。
“這個兩片…
這個一片…
靠,這倆怎麽長的都一樣…”
陳言抓了抓脖子,抬起頭,一臉糾結:“弄亂了!”
“我吃過了。”宋欣說道。
“那你不早說!”
陳言把手上的鈣片全部塞到嘴裡,而後舔了舔嘴唇:“還挺甜的這玩意兒,不愧是高級貨。”
“噗……”
宋欣突然又笑了起來。
“你這樣子太傻了。”
宋欣笑道:“真的像隻哈士奇一樣。”
“那是因為老子的智慧凡人根本領略不到!”陳言從新坐回椅子上,把碗裡的湯一飲而盡。
“幫我剪頭髮吧,把白色的都剪掉!”
宋欣再一次提出。
“這可是你要求的啊。”陳言虛著眼:“這次我可沒強迫你!”
…
剪刀揮過,縷縷白絲落在地上,鏡子內,伴隨著那極具社會性花白色發絲掉落,宋欣的氣質也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髮型很大程度上影響了一個人的氣質。
但是那也要分相貌的高低。
毫無疑問的是,不管是社會人還是普通人,宋欣的顏值是真的高,她的五官其實談不上完美,但是偏偏聚在一起就變得無比的順眼。
雖然陳言一直調侃她的臉腫,但是即使腫也能看出她的高顏值。
陳言手中的剪刀突然停止,他直勾勾的看著鏡子裡的女人。
就這麽失神了許久,他才慢慢念出了兩個字:“臥槽!”
“陳言,我是不是很漂亮!”宋欣此時閉著眼睛。
“醜!臉腫。”陳言口是心非道。
“你們男人就是口是心非!”宋欣睜開眼睛,刹那間,陳言感覺周圍都變得更亮了。
“你看看這臉腫的。”
陳言騰出手捏著宋欣的臉:“真希望我女兒以後像我,想你的話就真出大事了。”
“你剛才說什麽?”宋欣突然站起身,回過頭,直視著陳言。
“額,臉腫……”
“不是……下一句。”
“我女兒……唔…”
我特麽又被強吻了。
這是陳言腦中閃過的第一個想法。
她臉上還有頭髮,臥槽,扎進老子眼睛裡了。
這是他的第二個想法。
第三個想法……陳言的心跳莫名的加速跳動起來,但卻不是興奮,而是莫名其妙的恐慌。
“陳言,你愛我嗎?”
宋欣突然後退一步,直勾勾的盯著陳言,眼神充滿堅定。
“幹嘛突然問這個,快坐好,頭髮還沒剪好呢。”陳言有些茫然,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於是乎,只能轉移話題。
“快回答!”宋欣抬高了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陳言的錯覺,他竟然看到宋欣眼中有眼淚流出。
“你……愛不愛我!”宋欣像是突然發瘋了一般。
“……”
陳言感覺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他想說點啥,但偏偏那種莫名的恐慌讓他張不開嘴。
而這時,宋欣緩緩的走過他的身邊,直接走向了門的方向,這期間一言不發,直到門被徹底關上。
陳言有些失神的看著宋欣離去的方向,一股難以形容的情緒突然衝上了腦海。
“這瘋女人,真的瘋了吧,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