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蕙的大名,還是很管用的。門口警衛雖然略顯詫異,不過還是很乖巧的放行。
屈蕙小巧的個子,瘦削的肩膀上依靠著人高馬大的任劍,在警衛一路的“注目禮”下,走走停停、磕磕碰碰的進了住處。
灰姑娘她們住的獨立公寓,是學校給領導們準備的別墅區,而灰姑娘佔的哪一棟帶頂樓陽台的三層哥特式小樓,是校長海琳的住所。海琳長期不在學校,很少入住其中。灰姑娘表現卓越,為學校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更是利用自己的電腦黑客技術,為學校挽回了一次很大的危機。還是高二(3)班這個貴族中的貴族班的學生唯一認可的老師。故此,和另外兩個背景深厚的女同事一起住在裡邊。
當灰姑娘攙扶著渾身顫抖的任劍進入這一套被命名為“一縷陽光”的別墅之中。任劍渾身抽搐著,再也沒有半分力氣堅持,直接一頭栽倒在地上。
屈蕙也被任劍看似瘦弱實則堅實的身體帶倒在地,本來想去大罵一頓任劍這個無良而任性的家夥。可當她看到任劍半昏迷狀態下皺在一起的劍眉,狹長而好看的眸子急速的轉動著,眼角處溢出的淚水,還有那一直抽搐個不停的身體上被他自己抓撓的觸目驚心的傷痕。屈蕙沒來由的心中一疼,這個家夥,到底經歷了什麽?怎麽出去一趟回來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他的淚水,是因為疼痛難耐的身體本能反應嗎?還是跟他眼中那股滄桑和悲哀有關?
屈蕙費了好大的氣力,才挪開任劍壓著她的胳膊。顧不得身上被沾染的汗水和汙垢,飛快的跑進一樓的洗手間,用開水打濕了一整條浴巾,不顧燙手的拿著跑到任劍身邊,剛要為他擦洗滾燙的身子,忽然想起,任劍在發燒,立刻扔下浴巾,取了幾條毛巾,又飛快的跑到冰箱跟前,打開冰箱取了幾塊冰,用毛巾包裹住,捧著跑到還在不停抽搐的任劍跟前,雙手並用,為他冰敷,物理降溫。
任劍受到冰塊的刺激,似乎有所好轉一般,下意識的哼了一聲。屈蕙見有效果,繼續不顧冰涼的挪動冰塊。當屈蕙換了三次冰塊之後,任劍終於有了反應。
他閉著眼睛下意識的去取冰塊,一把抓住屈蕙冰涼的小手,直接張開大口去吞了過去。
屈蕙一聲驚呼,剛想要去怒斥這個忘恩負義的家夥,稍微好轉竟然就調戲自己。可當他看到任劍緊閉著的雙眼和蒼白和乾裂著起了皮的雙唇時,才想起這個家夥缺水了。也不再顧及什麽,把小手連著冰塊一起送到任劍的口中。
任劍貪婪的吞食著冰涼的水,根本看不到屈蕙的雙頰已經跟他的臉一般滾燙。屈蕙壓抑著心裡的異樣,強忍著抽出手暴打一頓任劍的衝動。狠狠的咬了咬潔白齊整的貝齒,狠聲道:“這麽佔本姑娘的便宜,等你病好了,咱們舊帳新帳一起算!嗯,到時候本女王一定P一張你的不穿衣服的照片,替你發到朋友圈,上邊寫上‘任劍最無良,下流又猖狂。’哼,還要發到你通訊錄裡的親朋好友哪裡……嗯,他的資料為什麽那麽簡單?”
屈蕙忽然想到自己昨天去查關於任劍的資料,竟然只找到了他人事檔案裡存在的資料,別的東西竟然一絲一毫也沒有!當時只是以為任劍地處偏僻,根本沒有和網絡產生交際。此時想來根本不是那麽回事。畢竟任劍去外地求學多年,也愛玩遊戲,有各種聊天帳號,怎麽可能會這麽乾淨呢?難道這個家夥也跟穎穎的父親一般被人為的消除了痕跡,或者說根本就沒有痕跡!那麽他檔案上的履歷又是怎麽回事呢?
屈蕙一時間竟然再次想起了“倉鼠”的那段聽來荒謬的關於神話起源之說的話。
不過很快又隨即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荒謬的想法。望著任劍輕聲自言自語道:“這個家夥怎麽可能涉及那麽隱秘的事情呢。” “水……還要……”任劍閉著眼睛伸出另一隻手。
屈蕙嚇得慌忙縮回正在幫任劍冷敷的小手。不過看到任劍痛苦的模樣,皺著眉頭,拿起了冰塊送到任劍乾裂的唇邊。
果然,任劍再次吞咽起冰塊。
屈蕙見冰塊消失的速度,不禁想起身,再去取一些,或者倒一些溫水更好些。可是根本抽不出被任劍死死地握的有些酸疼的小手。
不由的急道:“快放開我,我去給你拿水!”
任劍似乎有了些意識,握緊的手竟然松開了少許,不過沒等屈蕙抽離小手,又再次握緊,任劍睜開了眼睛,雙眼之中透出一股攝人的亮光,乾裂的嘴唇開合之間,穿出了讓屈蕙氣的肺都快炸了的沙啞話語。
“你是真的嗎?也是為了我的元精而來的嗎?嘿嘿,我也不算討厭你,你伺候我去沐浴,之後去床上,我會滿足你!”
“啪!”屈蕙忍無可忍之下,直接一巴掌抽在任劍有些猙獰的臉上,氣道:“我不知道你出去一趟受到了什麽刺激!也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麽!但是即便你再被燒昏了腦子發瘋,我也不允許你這般侮辱我!”
“吆,被說的惱羞成怒了?既然想當表子就不要立牌坊!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多好!反正我也不過是你們的試驗品!這是第幾次了?呵呵,你又是第幾個為了竊取我的“種子”而來的?嘿嘿,沒想到我大任劍,呵呵,就暫且這般叫吧!我大任劍的“元精”竟然這麽搶手,給我安排了這麽多的美女!呵呵嘿……”
“我不知道你在發什麽瘋!不過我隻當你發燒,燒壞了腦子。先不跟你計較!但是,等你好了,就立刻給我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劉老師的面子這次也好使了!”
“額,你是灰姑娘?屈老師?不是……”
任劍徹底清醒了過來,看著眼前一臉漆黑,怒火滿滿的灰姑娘,不由的臉上一囧。不過轉念想到,誰知道這個“灰姑娘”是不是“那個人”安排到他身邊的呢!
想起那個從小陪伴自己、教導自己、逗弄自己、關心自己的老家夥,任劍的的雙眼再次變得模糊起來,不過轉瞬舉起髒兮兮的袖口擦了擦眼中的淚水,自嘲的在心中道:
“呵呵,種子!僅僅是種子嗎?!外公……呵呵,或者該稱呼你一聲,左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