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李堂來到班上,一進教室就看見眾人圍在艾麗菁的位置上,他疑惑地問:“你們都圍著麗菁幹什麽?”白晶回過來說:“李堂,你還不知道,麗菁搬家走啦!”
李堂大吃一驚,湊上前一看,只見艾麗菁的座位上,隻放著一個書包,裡面有嶄新的作業本和筆,旁邊附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送給李堂。”
李堂的喉嚨哽咽了,心臟像遇到一塊石頭,每一次跳動都帶著莫名其妙的痛。誰曾想到,如此要好的朋友,就這樣分開,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
卻說李榮峻在縣裡的街上行走,這時顧珊迎面走來,他趕緊打招呼:“顧珊,在街上碰見你。”顧珊說:“榮峻,這麽巧啊?”李榮峻將那把雨傘遞給她,並說:“對了,這把傘,還給你。”微一停頓,他接著說:“顧珊,你現在準備回家嗎?”顧珊說:“不是,我想去河邊走走。”李榮峻說:“要不我們一起吧。”顧珊微微點頭。
兩人沿土坡上,一條彎曲的小路往下走去,來到一片岩石區。一塊大黃石醒目在眼前,它左下角突出去,右下角凹進來,形似一個平行四邊形,因河水潮漲潮落,整塊石頭被衝刷得非常平滑。這河邊也是縣裡很多孩子的樂園。
有三個十歲出頭的孩子,卷起褲腳想爬上那塊黃石上去看看。
顧珊撿起其中一塊岩石,向河裡扔去,水面上泛起陣陣漣漪。李榮峻也撿起一塊圓石,並說:“看我打‘飄打石’。”話音剛落,他側身將圓石平拋出去。圓石在河面上打出兩個“圓點”才墜入水中,顧珊讚道:“好厲害!”
“得啦!得啦!”突然傳來一聲。
兩人循聲望去,原來是兩個小孩正用碗來抓魚鰍,終於抓到了。
李榮峻和顧珊雖然是高中同學,但兩人在相處過程中建立了不一樣的情感。顧珊也到李榮峻家做過幾次客,關系融洽,兩人也決定報考同一所大學。然而現實總是那麽殘酷。
三年後,顧珊家裡因為貧窮,父母就逼她嫁給了鎮裡的一戶有錢人家,李榮峻因為這事耿耿於懷,最終也導致高考失利。
父親李苑霖為此狠狠教訓了李榮峻。李堂在房間裡看著,非常不忍自己的“榮峻哥”被打,他頓時對父親充滿了一種“厭意。”
次日上學,李堂也沒有跟父親打招呼。
李堂此時已升入初中,他和白晶都同在一個班學習。他們最大的樂趣莫過於下課之後,趁課余的十分鍾來到操場踢球,雖然只有十分鍾,但他們也不會浪費任何一刻。
放學後,李堂和白晶在村口分別。白晶到旁邊一家小賣部買東西,而小賣部的人似乎在議論什麽。
李堂繼續向前走,一想到明天有體育課可以踢球,他就迫不及待。
不一會兒,只見白晶從身後追上李堂,語氣沉重地說:“李堂,你明天不用來上學?”李堂疑惑地問:“為什麽?”白晶回答:“你爸死了。”
“你鬼扯什麽你?”李堂面色一變。
白晶講:“我剛才聽小賣部的人說的,你回家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堂自然是不相信白晶所說的話,然而越近家門,他的心卻莫名其妙的跳動。
走上街,一個顯眼的大棚白布就呈現在眼前,白布下方,聚集著人群,李堂內心大驚,暗忖道:“為什麽會這樣,難道白晶說的是真的?”
李堂走進家,只見母親彭瑞雪在眾人的攙扶下從屋內走出,目光中滿含悲傷,
睫毛上沾滿淚滴,兩道淚痕,從她眼眶滑出。 彭瑞雪悲痛的說:“他就才出去那麽一會兒,我沒想到就會發生這種事。”
李堂大驚失色,他從未想到,電視上播出的事情,有一天竟會發生到自己身上……
事後李堂得知,父親是被王應世騎摩托車撞死的,但因為王應世未滿法定年齡,他家在做出賠償後,事情就這樣結束。王應世家後來也搬往別處,去向不明。
卻說李苑霖後來入土為安,但他的去世無疑給這個家庭帶來沉重打擊。家裡沒有了頂梁柱,這一家三口的日子愈加艱難。為了維持生計,母親彭瑞雪隻得到工地乾活,忍受著陽光惡毒的侵蝕。
且說李榮峻因為父親去世後,也傷心過一段時間,但他很快又恢復自己的本性,糾結幾個人一起打牌喝酒,直到深夜才回到家。
彭瑞雪怒斥說:“你是搞什麽你?你爸爸走了,我以為你會改過來,沒想到你還是喝酒打牌。你弟弟還在讀書,你媽我整天乾活,為的什麽?”話音一落,她就怒氣衝衝的回到房間。
過了一會兒,李堂準備回房睡覺時,就聽到哭泣聲。
彭瑞雪躲在被窩裡,想到丈夫離世,兒子又不爭氣,殘酷的現實擊碎了她的內心。
那時的李堂也只有15歲,還是個學生,什麽都做不了。他的喉嚨哽咽了,心臟像遇到一塊石頭,每一次跳動都帶著莫名其妙的痛。他重新回到院子裡,對李榮峻說:“榮峻哥,媽媽在哭。”李榮峻講:“你去跟媽說一聲,我睡覺去了。”
李堂緩緩走進母親的房間,坐在椅子上勸道:“媽,你別哭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讀書,考上大學,將來掙大錢,把你們都接到城裡住。”彭瑞雪泣聲微斂。
李堂接著說:“媽,以後我會好好讀書,不會讓你再哭的。”彭瑞雪收住泣聲,說:“小堂,我沒事,睡覺吧。”
距離石山村約20裡路的地方,有個小寨,寨裡有個中年男子,因為他名字裡帶有一個“富”字,所以人們都叫他“富叔。”
富叔跟李苑霖曾是同學,如今聽說李苑霖的事,便想代替他照顧他的妻子和兩個孩子,就約彭瑞雪見面。
彭瑞雪後來就“再找”一事跟自己的父親和兩個妹妹都進行商量,大家知她也是無奈才走這一步,因此都選擇理解,但還是勸她要跟兩個孩子說清楚。
這晚,彭瑞雪對李堂說:“小堂,媽媽想再找一個男人照顧你們,你同不同意?”李堂內心大驚,但還是故作鎮定的說:“你了不了解那個男人?”彭瑞雪回答:“他說他是你爸的同學,以前也結過一次婚,後來離婚了,還沒有孩子。”
李堂擔心繼父會對自己不好,於是問:“那我們要過去跟他一起住嗎?”彭瑞雪說:“我也想過,可是我舍不得你們,所以他會過來跟我們一起住。”李堂說:“難道我要叫他爸爸嗎?”彭瑞雪說:“不用,你就叫他富叔就行。”
李堂並沒有在說話,彭瑞雪便當他已經默認。
就在這時,李榮峻跟那些酒肉朋友混完日子後回到家裡。彭瑞雪將事情跟他一提,他二話不說,直接甩了一句:“不同意!”
彭瑞雪慍色說:“那你有什麽意見,你提出來?”李榮峻說:“我有什麽意見?我就是不同意。”彭瑞雪講:“那你竟然說不出意見,到時候帶他來家裡,你就別發脾氣。”李榮峻說:“你要是敢帶他到家裡,我就出去打工,永遠不回來!”說完他就進入房間,閉門不出。
後來李榮峻跟一些同鄉進城打工,而富叔也來到家裡,與彭瑞雪共同撐起這個家……
日月如梭,不知不覺就過了四年,一個生機盎然的早晨,一個身穿灰綠色製服的人騎著自行車,穿梭在石山村小路上。他來到一戶人家,停下自行車,一隻手輕輕地敲在門上。
只聽從門內傳來聲音:“誰啊?”接著門便打開,一個英俊的面容呈現在那人面前。
那人一看他的帥氣,不免著迷,隨後說:“你好,我是郵遞員,請問你是李堂嗎?”那人點了點頭,接著說:“對,我就是李堂。”
郵遞員便將包裹遞給李堂,接著騎車離開。
李堂將包裹拆開了一看,竟是自己的大學錄取通知書。他欣喜若狂,趕緊將通知書拿給彭瑞雪和富叔看。
彭瑞雪無比寬慰,而富叔卻是一臉疑惑,說道:“這個廣明大學(本大學屬虛構)是什麽地方?”李堂說:“不知道,不過看照片,應該挺好的。”富叔說:“不管學校好不好?進去以後都要靠自己。 ”李堂笑著說:“我知道的,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嘛。”
彭瑞雪這時歎了一口氣,李堂詫異地問:“媽,您怎麽啦?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彭瑞雪笑著說:“我沒事。”她的笑容十分勉強,令李堂更加大疑。
他跟著母親來到房間,深情地勸道:“媽,您是不是有什麽事啊?不如說出來吧,我可以幫您的。”彭瑞雪歎道:“其實是你哥。”
“榮峻哥,”李堂問:“他怎麽啦?”
彭瑞雪解釋:“他到城裡打工都四年了,一封信也沒有往家裡寫過。我很想知道他現在過的好不好?小堂,你這次進城讀書,能不能順便找找他?”
李堂眼帶深邃,說道:“媽,榮峻哥一直都是我哥,我肯定會去找他的。”彭瑞雪說:“不過城裡人那麽多,恐怕很難找到他。”李堂說:“媽,不管多久,我一定會找到哥哥的。”
且說在出發的前一天,李堂特意來到好朋友白晶家,此時的白晶已經輟學在家。
李堂關切的說:“白晶,我明天就要到城裡去上大學,特地來跟你這個好朋友告別。”白晶說:“告別就告別,你怎麽弄得像要死似的。”李堂笑著說:“我去上大學了,你以後打算怎麽辦?”白晶說:“我呢?打算今年在家種地,明年出去打工。然後,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李堂說:“那到時候我們再見,希望你混得比我還好。”白晶說:“那是必須的。”
正是“大學學府再深造,”欲知後來故事,請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