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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歸之聖火》第19章沙老爺
  “那你仔仔細細的看看我是誰?”聲音像刀子一樣,刮著沙老爺的臉。

  沙老爺用力的瞪大眼睛,心中盡是疑惑,雖然有些熟悉,但他根本就沒有看過這張臉。

  見沙老爺沒有回答,那人開口道:“二叔,你為什麽要殺奶奶?啊!”說完,又是一頓胖揍,把人高馬大的沙老爺打個半死。

  但是姬浩沒有下殺手,畢竟眼前這個人常常救濟奶奶和自己。他不相信,他也不敢相信抱過自己,讓自己叫二叔的粗魯男人會殺會殺掉他的乳母。就算他再聲名狼藉,姬浩也不敢相信。

  “你是小耗子。原來如此啊!你扶我去你家吧!我說給你聽。”沙老爺知道了面前人的身份,提在心口的一口氣松了。沙老爺知道自己不用死了,掙扎的起身道。聲音中帶著痛苦和無奈。

  小水村的最西邊,靠著懸崖,因為實在是地處偏僻,這裡只有一戶人家,那邊是曹老太太家。

  原本孤零零的房子沒有了,只有三座孤零零的墳。墳上有石碑,碑上寫道:沙曹氏之墓。沙小七之墓,沙成龍之墓。

  被姬浩拖著的沙老爺,坐在墳旁,眼神靜默,看著姬浩神情更是複雜。

  姬浩跪在墳前,嚎啕大哭,他從十殺出來的時候沒有哭,到了小水村也一直壓製住自己的情緒,但到了奶奶墳前,姬浩再也撐不住了。

  “哎!”沙老爺緩緩坐起,反了一口氣。平靜的說道:“乳母姓曹,他並不是村子裡的人。他是東陵城大戶人家的丫鬟,讀過書,識過字,有一種書香氣質。來到這個村子後,她嫁給了最淳樸最能乾的小叔。兩人安居樂業,生了一個孩子。和我從小一起長大。

  當時我家做主的還是我的大哥,我大哥比我大十歲,是個十足的偽君子。我那兄弟娶的女子是一個從海上飄過來的仙女。

  在撿到那女子前一個月,我那兄弟悉心照料,雖然生活在海邊,也只不過是一個小漁村的普通打魚漁夫。

  但我那兄弟長得真的好看,也在乳娘身邊讀了十多年的書,是一個很體貼很溫柔的男人,這不,才不過一個月兩人就相愛了,我那小叔家偷偷摸摸的給辦了婚禮,那這個偏僻的角落建了套房子。

  那個女子嫁給我兄弟六個月後,就生了你,因為那女子姓姬,於海上落難,大海浩蕩,乳娘說:討個吉利,所以叫浩。生下你之後,接下來的一年才有了曹水娃……”

  “胡說八道!明明我比水娃哥小。他是親生的,我是海上撿的。”姬浩覺得不可思議,怒氣衝衝道。自己和曹水娃是同母異父的親兄弟?這比話本寫的還離奇。

  “我騙你幹什麽?你母親在海上被救下來的時候,身體就無比虛弱,能生下來就不錯了。再說,不知道為什麽?水娃一出生,就長得很大,雖然他比你小兩歲,但說他比你大,無論是誰都會相信。”沙老爺連連咳嗽,反駁道。

  隨後接著說道:“大禍臨了頭,世上哪裡沒有不透風的牆?漸漸的,這麽一個美女的存在,傳到了我大哥的耳朵裡。借著我的名頭,他看到了你母親,氣質溫婉,仙女一般,膚白如雪,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大家閨秀,這海邊,哪裡有這麽好看的姑娘?

  在欲望的支配下,他開始逼迫我小叔和我那兄弟,讓他們把你母親交出去,給他做妾。不然就殺了你和曹水娃。

  但那時,我那兄弟和你母親情投意合,再難分開。再加上又剛生了孩子,怎麽可能嫁給了我大哥做妾,

他那是癡心妄想。最終,我小叔和我那兄弟假意低聲下氣的示好,在東邊的海上和我大哥同歸於盡。  才剛生下曹水娃沒多久的你母親病死了,乳娘滿頭皆白,提著一口氣,把你們撫養長大。為了掩蓋你身體的缺陷和消除你並非小水村沙家子孫帶來的影響,她才謊稱你比曹水娃小,是她老人家從海邊撿過來的。只有這樣,你才能安然成長。

  一年多前,她真的要不行了,她甚至連眼睛都有時看不見了。可能是在城裡見多識廣,她想搏一搏,她不願意你們永遠做一個只會打魚的漁夫,她想試試。

  當時剛好我要弄死我大哥的兒子,讓我兒子冒名頂替原本屬於我侄子去成為修士的名額,我們就聯合想辦法把你們逼走,不願意像你們愚昧的漁夫一樣,守著這片海,只看著眼前的巴掌大的村子,她想讓你們看更大世界。

  臨走前,我還給了乳娘我十分之一的積蓄,十多顆水雲蚌珠。你應該有看到。最後她想去陪她的男人和兒子,她跳下了東邊的海,乳娘認為那裡才是她最終的歸宿,找不到他的屍身,而我就只能在這裡給他們修了三座墳。好了,我說完了。要殺要剮隨你。”沙老爺閉著眼,略帶無奈的說道。

  “水娃哥死了!”姬浩哭的雙眼猩紅,帶著哭腔道。

  其實看到了這三座墳,姬浩也大致相信了沙老爺的話,畢竟也沒有人會為無關緊要的人修座墳。 但姬浩卻說不出任何道歉的話,畢竟奶奶的事他也有份。

  聽完沙老爺所說的故事,姬浩眼淚漸漸止住,卻越發悲傷,他曾經認為,自己是養子,是棄嬰。他是有親生父母的,原來,他的親人都沒了。

  沙老爺倒是看得很透徹,開口說道。:“在我看來,待在這個小漁村,看著潮起潮落,不知為什麽活著而活著的活著,愚昧的生活著,難道不是在等死嗎?你運氣好,水娃運氣差。他死了,我死了,在這個世上翻不起任何水花。如果不是我不敢,我也想出去搏一搏,我也想成修士,去求長生,看更大的地方。”看了一眼激動的沙老爺,姬浩沒有說話,就這樣默默的跪著。

  不一會兒,姬浩趕走了在遠方圍觀的眾人,也叫人送走了被自己打傷的沙老爺。

  姬浩短暫的離開了墳前,跑到村子北邊的樹林裡,砍伐了一些樹木,搭起了房子,姬浩打算在這裡為自己的爺爺奶奶,甚至是父親守孝。他在這三座墳旁邊另外造了三座墳,一座寫著:仙子母親之墓

  另外兩個墓碑是空的,一座是曹水娃的,一座是他的。同時他不相信自己的水娃哥就這麽死了,他堅信曹水娃還活在世上。

  姬浩決心潛心修行,他想要擁有足夠修為,真正掌控血殺令給他帶來的權力,號令十殺樓,他要找到他的水娃哥,至死方休。

  夜沉沉,風雨欲來,在遙遠的南離域,權力的鬥爭,開始了。

  南離域風聖道風家主城風家秘境之內,一段爭執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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