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一年前進入我們這個分部有雜役當中,出現了一個幸運兒,拜在了樓主的關門弟子的門下。一步登天,執掌了血殺令……”
北方的一座山谷中,建築林立,分割八卦,各佔一方,此處地處偏僻,隱於高山密林之深處,其中禁製重重,外圍布滿暗哨,當中巡邏不斷。非谷內中人,入則死。
此谷無名,十殺為名,故稱十殺谷,十殺谷內,一陣消息通告八方:震部震二十沈長山之徒姬浩執掌血殺令,凡有不服者,年歲相差十歲之內皆可挑戰。此通告一出,谷內動蕩,眾人皆驚。
“他老子的,老子入谷都兩百年了,才不過在一個分部混了個前一百,每天累死累活的接任務,賺資源。嘿!他倒好,啥事都不用乾,就執掌了傳說中的血殺令,號令四域分部,真他娘的狗運氣。”
坤部盛產莽大漢,培養出來的人都大多脾氣大,好戰。坤部排行第九十九的殺手王錚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說道。
隨後王錚指著自己最小的徒弟,一巴掌就扇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腦袋,說道:“你他娘的羨慕吧?你也是跟他一年進來的,你看看你這個慫樣,連塊假山都背不動。真他娘的還坐著?還不去準備準備,和他乾上一架,順便把那個血殺令搶過來。”
姬浩剛回了谷,就聽到眾人議論紛紛,瞬間臉都黑了,心中怒罵道:沈長山你這個被黑槍魚的口水抹了心的混蛋。再疼自己也禁不住這麽損的,給自己整這麽一出,這不是要了他的小命嗎?他就好像得扒光了的少女,要為保護自己的貞潔而戰。
姬浩仿佛看到了自己身處海面之上,無數食人妖獸撲了過來,張開血盆大口,將自己一把吞下。想到了這個畫面,姬浩根本沒有了修為大進的喜悅,整個人都不好了。
姬浩偷偷摸摸的回到了院子,院中一切如舊,原被打碎了石桌子也恢復了正常,桌子上有一張紙條。
消息傳的這麽快,現在就有挑戰輸了,姬浩心中暗想,拿起紙條一看臉都綠了:姬浩吾徒,當你看到這張紙條的時候,為師已經離開了北庭,往東極去了,我願挑戰四域高手,以圖再進一步,期限不長,三四年便歸。至於其他事宜,你要堅信,只要我不死,谷中無人敢將你殺害。
勿念,沈長山。
沈長山和沈長樂大戰之後,沈長山深感自己荒廢了修為,雖有無雙之姿,但心性散懶,實力停滯不前。故立下決心,挑戰諸多高手,再進修為。
姬浩也是被他這番言語氣到了,什麽叫做只要他不死,谷中就無人敢將姬浩殺害。
是我師傅太單純了,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自信,還是師公將師傅保護的太好了。姬浩背著手,默默的想到。
“公子,谷中沒有一個叫曹水娃的人。”十殺谷中心,負責整理谷中人員統計的一個大堂當中,白衣雜役一臉抱歉的對姬浩說道。
“怎麽會沒有呢?他是跟我一起進來的。就被一個黑衣人帶著。對,他叫坎十八,是洛家主城排行第十的殺手,我清楚的記著的。”姬浩慌了神,急急忙忙的說道。
那白衣雜役苦了張臉,一臉無奈的說道:“坎十八大人,一年前就死了,至於你說的那個被他帶走的曹水娃,估計也……”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姬浩猛地掐住白衣雜役的脖子,把他抬過腦袋,那白衣雜役在空中使勁掙扎,手舞足蹈,脖子臉漲得通紅。
姬浩深呼一口氣,
回過神來。讓白衣雜役放下,兩眼無神的走了。 “呸!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麻雀飛上了枝頭,就真當自己是鳳凰了,啊,脖子。”白衣雜役扭了扭脖子,惡狠狠的看著離去的姬浩,吐了口吐沫,語氣中帶著嫉妒說道。
姬浩用他的特權踏遍了十殺谷每一個角落,不管對方有多麽不情願,以權壓人,哪怕是四處的礦山他都找了,沒有,無論他如何詢問,只有一個答案,沒有。
姬浩坐在院子當中,拚命的往自己臉上扇去,將自己打的血肉模糊。他恨自己,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去找自己的水娃哥?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姬浩帶了個黑紗鬥篷,孤零零的走了。
十殺谷內也沒人敢攔,畢竟姬浩有一個強大的師傅。雖然血殺令在姬浩手上得不到應有的尊重和權利,但最起碼的權威還是有的。
姬浩順著泗水河,像一個凡人一樣,一步一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聽說了嗎?沙老爺家的侄子,成了修士了,能一個人打兩三個壯漢呢!要是俺家娃兒,能成修士就好了。”一個打魚大漢,肩上背著一坨網,手上拿著一把兩尖魚叉,一臉羨慕的說道。
“就你!那是沙老爺家,死去的沙老大積了德,老天才給這麽個位置。你家那娃兒,做夢去吧!還不如把女兒嫁給了小子靠譜點。”另一個漁民講到。
“呸!沙小二這個沒良心的,俺才不把女兒嫁給他家當媳婦兒。他可是連自己的奶娘都逼死了。那曹老嫂子,唯一一個讀了書,識了字還教給俺們孩子的人。多好的一個人呐!都逼得沉了海。”
遠處海邊,一個行屍一般的人,緩緩的向前走去,聽到二人對話,眼神中泛著一絲幽光,向前一衝就來到了兩個打魚大漢的身邊,問道:“你是說?住在村子西邊,帶著兩個孩子的曹老太太。”聲音沙啞,沒有一絲溫度。
兩人直打了個寒顫,聲音發著顫,說道:“是,那倆孩子也跳了海,估計也死了。”
如行屍一般的人,聞言笑了。笑的就像九幽厲鬼索命,陰森恐怖!眼淚順著亂糟糟的頭髮流下,像離弦的利箭一般,直衝村中心去了。
“哈哈哈哈!來,喝酒,咱們叔侄兩個乾一個。”沙老爺站起身來,意氣風發,頗有一番指點江山的味道。
沙老爺名義上的義子,實際上的親兒子,在前幾天成了修士,消息傳來,舉村同賀,異常小氣的沙老爺大喜過望,一反常態,大擺宴席,廣邀親朋來喝。
“碰,噗隆”院子中所有酒席盡毀,塵土飛揚。一道如瘋如魔的身影出現在場中,一把掐住沙老爺的脖子,把他丟在了地上,腳一踏,沙老爺被壓倒在地,吐出鮮血。
來人衣著破爛,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更是汙泥粘面,掛著兩道淚痕,眼神中彌漫著殺氣。
“你是什麽人?你是修士?我只是個凡人,我沒有得罪過修士?”沙老爺厲聲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