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
一片寂靜。
除了守夜的人,其他人都已沉沉睡去。
陸弦剛準備回帳篷裡睡覺,隱約看見飛雲莊莊主楊岩的帳篷裡還閃著光,似乎還沒有睡。
“楊莊主這麽晚了在忙什麽呢?”陸弦的話把楊岩嚇了一跳,楊岩連忙將一封信塞進衣袖,顯些碰倒桌上的茶杯。
“沒什麽。”楊岩故作鎮定地說道,然而這點破綻陸弦難道能看不出來?
“那打擾了——”
楊岩正欲送他出去,陸弦話鋒一轉,說道:“楊莊主,你覺得付總領怎麽樣?”
楊岩聞言一震,他心想:難道被看出來了?管他呢,我怕啥?
“挺好啊,怎麽?”
陸弦心裡冷笑一番,暗道:還和我裝?行,我不信你不上鉤!
“那個,”陸弦故意咳了咳,湊到楊岩耳朵,輕聲說道,“楊莊主,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楊岩不知道陸弦葫蘆裡賣的什麽藥,隻好說:“這裡沒別人,但說無妨。”
“聽說楊莊主、左莊主頗為不合。”
楊岩先是愣了三秒鍾,旋即說道:“確實如此。”
“哦?楊莊主可否詳說。”
“其實我們還是自莊莊主時便不合,付彪這個人脾氣古怪,疑心病嚴重,野心極大,不過卻非常會用人。有一次,付彪為了獲得朝廷賞賜的金玉杖,竟暗中使人擊殺朝廷使臣,然後嫁禍於我和東林莊莊主左旋。後來雖然我們表面和善,但私下暗鬥不止。這次付彪當了十二莊總領,十分使性,對我和左旋視若無睹,像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一樣,我們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畢竟我們鬥不過他。”楊岩說完,臉上微微有點憤恨之色。
“原來如此。不過依我看,楊莊莊不必放在心上,但是——”陸弦又準備賣個關子。
“但是什麽?”
“但是如果楊莊主若有意同付總領爭鬥下去,我倒可以提拱點幫忙。”
“若如此,楊某先謝過了。不過應該怎麽做?”
陸弦又湊到楊岩耳邊,說道:“如此如此。”
楊岩大喜。陸弦內心狂笑許久。
清晨時分,東邊已魚吐白。
是日微風,微冷。
陸弦一醒來,就直奔付彪的帳篷處。
“陸小兄弟起這麽早,莫不是有什麽事?”付彪一見陸弦起這麽早,便稍感驚奇。
“練武之人無需長睡。我這次來找付總領,是有個事要跟總付領說一下。”
付彪輕笑,說道:“能有什麽事?”
“付總領對楊莊主看法怎麽樣?”
付彪的笑容逐漸凝固。
“怎麽說,反正我們之間不太合得來。”
“付總領就不怕其他人反戈?”
付彪沒有回答。
陸弦看著付彪,說道:“若付總領相信我,我倒有一計,可輕易對付楊莊主和左莊主。”
“何計?“
“就是……”
付彪聽後,嘴角不由上揚,隨即又變為不屑、嘲笑。
風月山莊。
此時秦雲嶽等人已看過陸弦信上的內容。秦雲嶽與幾名莊客到雲海亭和莊約碰了面。
“莊老大以為如何?”秦雲嶽說道。
“按他說的做,選好時間派一名仆人與他悄悄會面。”
秦雲嶽吩咐一名仆人如此如此,不可露陷。
“小海,看你的了。”
“必不負莊主之望。”小海說道。
這名叫小海的仆人是秦雲嶽手下最聰明的仆人之一,相貌雖不出眾,但是有雄辯之才、逢凶化吉之能,因此秦雲嶽十分相信和賞識他,不然是不會讓他來做這麽重要的事的。
一切都在平穩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