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立誠出生在三秦市的雷家,是雷家三爺的第三個孩子。
雷立誠很優秀,但優秀在雷三爺這一支來說,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東西,大兒子三歲通神通,二女兒更是八歲便掌握了全部家傳的術法。
可能因為哥哥姐姐太優秀,他的優秀顯得有些平庸,不過雷立誠不在意,畢竟他是家裡最小的孩子,可以說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但這種寵愛沒持續多久,七歲那年,母親生了一對龍鳳胎。
是的,還沒開放二胎的年代,雷家因為超生可沒少罰錢,但這和雷立誠又有什麽關系呢?他只知道弟弟妹妹出生後,原本疼愛他的父親母親所有的關注點便都放在了弟弟妹妹身上。
上面有優秀到逆天的哥哥姐姐,下有乖巧可愛的弟弟妹妹,雷立誠這個老三在家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過沒關系,雷立誠心態好,他明白家人心裡還是有他的,畢竟血濃於水嘛。
但是,再怎麽心態好的人,面對一次次的無視,心態也得崩掉。漸漸地,在一次次的無視中,雷立誠改變了,變得叛逆了。
他想著:既然當乖孩子得不到重視,那麽就變壞吧。
於是,抱著這個想法,雷立誠開始逃課,打架,成天和街上的混混為伍。
當然,這個辦法倒是挺有效的,雷立誠的確換來了家裡人的重視,當雷三爺從朋友口中得知自己兒子變成混混後,立馬派了木鬼去街上把人帶回家。
那天,雷立誠又一次逃課了,他正和一個混混朋友在街上閑逛商量著等會兒去那裡時,一輛越野車突然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臥槽!你會不會開車啊!”同行的紅毛混混罵罵咧咧的指著司機:“差點押著小爺我!說你呢!看什麽看,還不下來!”
坐在後排的木鬼給了副駕一個眼神,副駕上的男人立馬懂了,下車徑直走向了紅毛混混。
紅毛混混見下來的是個面色慘白的瘦弱男人,立馬明白今天這錢估計能拿到:“我給你說,今天不賠個五千塊這事完不了。”
瘦弱男子並沒有理會紅毛的話,他徑直地走向想要逃跑的雷立誠。
紅毛混混見瘦弱男子沒有理他,而是衝雷立誠去了,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他抓住瘦弱男子的肩膀威脅道:“我和你說話呢,聽到沒有...”
“啊!“
還沒等紅毛把話說完,瘦弱男子便抓住了他的手,一個反手將他壓倒在地。
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讓紅毛怎麽也意料不到,他還沒來得及反抗,男子手中的力道便已加重,他清楚的聽到了手臂處骨頭斷裂的聲音,同時一陣讓人暈眩的巨痛“啊!痛痛痛!要斷了要斷了,我錯了,大哥我不要錢了,放過我吧。”
瘦弱男子看著慘叫著求饒的紅毛說道:“和我回去。”
紅毛痛的快要暈厥了,聽到瘦弱男子的話,他想都沒想的說道:“回回回,只要大哥你放手,天涯海角我都和你去!”
瘦弱男子似乎沒聽到紅毛的話,手裡的力道放輕了些,但也依舊沒松開。
雷立誠看著快痛得靈魂出竅的紅毛,他明白瘦弱男子的話是說給他聽的,他也聽出了瘦弱男子的潛台詞:
要麽乖乖和他回家,要麽他把自己捆回家。
經過幾秒鍾的權衡後,雷立誠知道今天無論怎樣這個家是百分之百要回了,他握住了瘦弱男子的手:“行了,鷹叔松手吧,我和你回去,再捏下去他手就廢了。”
鷹鬼見雷立誠做出了選擇,
便松開了紅毛的手,他指著癱在地上的紅毛對雷立誠說:“帶上他,上車。” “帶他幹什麽?”雷立誠雖然不明白鷹鬼讓帶紅毛是什麽用意,但還是乖乖地架起紅毛向車上走去。
雷立誠扶著紅毛上了車,看到木鬼一臉笑容地看著自己,雷立誠不情不願地叫了聲“木叔”。
木鬼對他點點頭,隨後打量了下紅毛的手,皺著眉頭對鷹鬼說:“怎麽下了這麽重的手?不是讓你輕點嗎?”
“這已經很輕了。”鷹鬼淡淡地說道:“放心吧,死不了,大不了出事了我負責。”
“負責這件事還是別亂認。”木鬼說完轉頭看向雷立誠:“三爺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你好好想想等會怎麽求饒吧。”
雷立誠不服氣地小聲嘀咕道:“我又沒做錯,為什麽要求饒。”
雖然他嘴硬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 但心裡還是打怵的,不知道等會回家後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一路上雷立誠都是提心吊膽的,但被木鬼帶到家裡的祠堂後,雷立誠的心突然就平靜了下來。
雷立誠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面前,感到無比的平靜,仿佛他今天只是來這裡祈福誦經的,而不是因為犯錯等到被罰的。
雷立誠在祠堂跪了三小時,雷三爺才帶著木鬼和鷹鬼走進祠堂。他打量著跪得筆直的兒子,揮了揮手讓下屬先出去,自己則在雷立誠身邊跪下。
雷立誠聽到身邊有動靜,便知道是父親來了,但他並不急於開口打破這微妙的氛圍,而是裝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繼續閉眼誦經。
就這樣,兩父子誰也沒說話,就這樣過了半小時,雷三爺終於還是開口了:“你那個紅頭髮的朋友,我安排他在鷹鬼那裡住下養傷了。”
“是嗎?像他這樣的人,父親不是看不上嗎?”見父親開口了,雷立誠也索性不裝了:“有什麽懲罰直接來吧,我們父子兩就別磨磨唧唧了。”
雷三爺沒有接話,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雷立誠看,看得雷立誠渾身不自在卻又不敢說什麽。
“哈哈哈!”盯了一會兒後,雷三爺突然開口大笑道:“不愧是我兒子,引起關注的方式都和我當年一樣!”
雷三爺莫名其妙的話,讓雷立誠滿腦袋疑問,半天他還是忍不住憋出了一個字:
“啥?”
“行了別跪著了,起來吧若棠。”雷三爺叫著兒子的小字示意他起來,隨後給他講了一段自己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