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濤手持長劍,以一對九,而且面對的還是梅花海棠中鼎鼎大名的九色海棠,竟絲毫不落下風。
這更是讓錦衣一脈的人驚歎不已。這幾個家夥被九色海棠摁住以後,就不敢上前了,受了不小的輕傷,在一旁哼哼唧唧的。
經過短暫的思考之後,一致認為能不能活下去,就只能指望蘇濤了。
“我看你能撐多久。”白清燭一指劍朝蘇濤指去,卻是被蘇濤的劍氣掃碎。
“大家一起上,他撐不了多久的,今天就宰了他。”藍官花叫道。
九色海棠知蘇濤實力強悍,不容小覷,根本不敢有半分懈怠,紛紛施展絕技,對蘇濤展開猛攻。
本來呢,以蘇濤現在的實力境界,根本就不可能是九色海棠聯手的對手,之所以能夠支撐,全憑手中這柄劍。
這柄劍可不是凡品俗物,那可是傳承了數百年的神劍。再加上蘇濤從獨孤求敗那裡學來的無上劍術,這才得以能和九色海棠勉強打個平手。
這麽下去不是辦法,媽的!老子雙拳難敵二十手,打下去肯定會被他們活活耗死。這九個家夥明顯是奔著要我命來的。
該如何是好?
蘇濤一邊應對九色海棠攻勢一邊尋思脫困辦法。
恍惚失神間,就挨了一掌。
好在他及時護住心脈,這才沒有傷了元氣。
但這一下也足夠他受的了。
他隻覺胸口一滯,喉間一腥,險些一口鮮血嘔了出來。
九色海棠見狀,喜形於色,頓時就一擁而上打算乘勝追擊,直接“安排”了蘇濤。
媽的!非要殺人才行嗎?蘇濤咬牙,長劍一橫,將從獨孤求敗那裡白嫖來的劍術施展開來。
這劍術乃是獨孤求敗一生劍術精髓,那威力自然是不同凡響。
一時間,整間石室內頓時劍光橫飛,芒光四射。
在加上蘇濤的雄渾內力,霎時間竟逼退九色海棠。
九色海棠見了蘇濤劍術之利,一時間不敢冒然進攻,紛紛躲閃退避。
但蘇濤殺心已起,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空間。
數道劍芒掃了過去,九色海棠中紫色海棠躲閃不及,被蘇濤的劍芒直接將左臂斬去。
斷臂的紫海棠痛叫嘶吼,捂住斷臂,哀嚎不斷,沒了戰鬥力。
余下海棠見狀,大驚失色,竟不敢上前了。
最後還是白海棠白清燭喊了一嗓子,“不殺他,今天我們都要死。”
奔著人多勢眾,趁他病要他命的準則,余下八色海棠咬了咬牙,施展絕學又攻了上去。
盡管蘇濤施展的劍術精妙絕倫,但面對八大高手的圍攻,也是被打的狼狽不堪。
一不留神,中了一掌,然後又挨了對方一腿。
蘇濤吃痛,咬緊牙關,兀自施展劍術,在周身凝聚成一道劍光壁壘,這才得以喘息。
天力無窮,人力有盡時,盡管他一身雄渾內力,但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
很快,蘇濤就有些力竭了。
難道老子就要涼在這裡了麽?真是穿越者的恥辱啊。萬念俱灰的心緒湧上眉間。
至於裘萬雨等錦衣一脈的人,那各個也都是焦急萬分,想著蘇濤如果掛了,那估計他們也就順勢掛了。
但他們各個重傷,已經沒了一戰之力,上去也是送人頭的節奏,想著這一行,沒救了老大和老九,反而全都在喪命在這裡,當真有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意思。
“蘇先生,你的劍法不錯哦。”眼見就要斬殺蘇濤,白清燭又露出了罕見的微笑。
“白,直接殺了他。”清江引走向前。
“殺了他!”被蘇濤斬掉手臂的紫海棠吼道。
蘇濤持劍在手,背依石壁,抹了一把嘴角血漬,陰仄仄地笑道:“要殺我也不容易,得有個人陪葬才行,老子就算死,也得拉你們一個墊背的,不怕死的就來吧。”
九色海棠動容失色,於他們看來,蘇濤這種大宗師巔峰,臨死之前如果來個“自爆”,那他們根本抵禦不了。
難道這家夥打算“自爆”拉個墊背的?聽他話的確是這個意思。
九色海棠一時間犯難了,眼見就要殺了這個陰魂不散管閑事的家夥,誰知道這家夥竟然豁了命要自爆?
畢竟命只有一條,他們誰也不願以身涉險。
恍惚愣神間,忽然聽到一陣“吱呀”聲響。
那道石門竟然緩緩開啟了。
這倒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眾人好奇,紛紛投目過去。
只見那萬斤石門處,一道嬌俏倩影緩緩隱現。
“薇薇!”
“姐姐。”
這嬌俏倩影正是澹台正薇。
她緩緩踱步,隻輕輕邁了一步,人就已到了蘇濤跟前。
身形就像是鬼魅一樣。
看著重傷的蘇濤和伯伯等人,先是流露出關切。
她緩緩轉身,目光如劍,刺向九色海棠,“你們做的?”聲音悅耳動聽並夾雜著一絲憤怒。
九色海棠微微一愣,相互對視,從對方眼神中皆是看到一抹困惑之色。
這漂亮姑娘怎麽出來了?
他不是被獨孤老賊給抓到了裡面?
獨孤老賊人呢?
這姑娘身上怎麽有一股莫名的氣勢,和先前判若兩人。
她在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白海棠心中更是驚駭,他隱約察覺到一絲不祥的感覺。
這種感覺無比強烈,即便是見慣無數高手的他,也是有些悸動。
這時,澹台正薇的嬌小的身體忽然迸發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
旋即,她的長發直豎而起,衣衫抖動,整個人的外圍,就像是鍍上了一層白色光暈。
光暈逐漸向外擴散,開始朝著九色海棠等人方向緩緩壓迫過去。
而她的整個人的氣勢和戰意,似乎達到了一個人力不可及的地步。
“這……這是……鴻……鴻鵠……”
白清燭欲言又止,目露驚駭,竟連連後退了兩步。
余下海棠見白清燭如此模樣,驚嚇之余,也是連連後退。
“再不滾,就殺了你們。”澹台正薇一字一頓的說道。
“鴻鵠血脈,是我錦衣一脈的鴻鵠血脈,哈哈哈哈……我錦衣一脈終於要崛起了。”
“列祖列宗,我錦衣一脈終於要崛起了啊。”
“九閃神功,鴻鵠血脈,我錦衣一脈,從此必將揚名天下。”
裘萬雨等人見了澹台正薇的異狀,激動的跪倒在地,喜極而泣。
鴻鵠血脈?難怪薇薇有這等氣勢,她竟然血脈覺醒了。蘇濤欣喜若狂。絕境逢生,老子得救了。
姐姐果然是曠古奇才啊……刀刀喜上眉梢。
“好好好。”白清燭連說了三個好字,一招手,說道:“走。”
說著直接掉頭就走了。余下海棠見狀,緊跟其後。
來到地面,紅樓引率先說道:“就這麽走了?菩提子和九閃神功都沒得到,回去怎麽和老爺子交待啊?”
“你懂個屁。”清江引冷冷說了一句。然後看向白清燭。
“菩提子已經沒了。”白清燭輕輕歎了口氣。
“沒了?”
“如果我猜測的沒錯,這菩提子,已經被那姑娘吃了。”白清燭邊走邊道,“也許正因為吃了菩提子,她才覺醒了錦衣一脈的鴻鵠血脈。”
“如果我們不走,這死婆娘拚了命要和我們打,在加上那姓蘇的,除了我和小白尚且有一戰之力,你們都他媽得死那裡。”清江引冷冷道。
余下海棠將信將疑,顯然並不信服。
“這鴻鵠血脈真有那麽厲害?”
白清燭淡淡道:“普天之下,除了一代真龍,最強的血脈,就是這鴻鵠血脈了。如果我們齊上,並不是沒有一戰之力,但因此傷亡,劃不來的,而且也會壞了老爺子的計劃。”
“老爺子的計劃?”
白清燭沒回話,兀自喃喃道:“鴻鵠血脈?有點意思,老爺子,這一定是你很希望見到的吧。”
“走吧,老爺子不會怪罪我們的,此行我們也並不是一點收獲都沒有。”
……
……
“薇薇,這是怎麽回事啊?”
見梅花海棠的人離開,蘇濤等人迫不及待的問道。
“我們先回去吧。”澹台正薇情緒似有些低沉。
“薇薇,獨孤老賊呢?”裘萬雨道。
澹台正薇道:“他已經死了。”
“死了?”裘萬雨等人大驚失色,“竟然死了。”
“糟糕,他死了,你爸和你大伯的病就沒救了啊。”
澹台正薇輕輕歎道:“他死之前,把一身武學全都傳授給了我。”
眾人:“ ”
不知所惑的蘇濤等人聽了澹台正薇這話,那是全都懵逼了。
獨孤無雙竟把一身武學全都傳給了薇薇?
難道這家夥是良心發現了?
媽耶!薇薇這氣運也太強了點吧,白嫖了獨孤無雙這種巨擘的一生修為,老家夥可是有一甲子的功力啊。我這系統和她一比,簡直就是弟中弟啊。
“我回去慢慢和你們說吧。”澹台正薇說。
蘇濤等人回到地面,回去的途中,澹台正薇開始講述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當時她還沒緩過勁,就感覺被人脅著飛了出去。
進去之後呢,石門就關閉了,看著獨孤無雙,她以為自己命不久矣。
哪想這獨孤無雙根本就沒有要傷害她的打算。
老家夥在丹房內繞了一圈,尋到一個錦盒,從中拿出一粒丹藥,然後想了想,二話不說,竟直接給她服了下去。
她根本就不知那就是傳說中的菩提子,還以為老家夥想要毒死自己,索性閉眼等死。
過了一會,發現身體說不出的舒暢,那感覺如沐春風,又恰似冬雪初融,反正就是整個人無比的愉悅舒暢。
她看到獨孤無雙一直在審視自己,也不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麽,只看到對方不住頷首點頭,目露欣賞之意,口中不住說著,“好苗子啊好苗子。”
然後開口道:“小姑娘啊,你願不願拜我為師啊?”
澹台正薇愕然大驚。你這老家夥傷了我大伯和我爸爸,使得他們一瘋一癱,不死不活的這麽多年,我和你仇深似海,竟然想要讓我拜你為師?你怕是想屁吃?
然後又好奇獨孤無雙何以要收自己為徒。
“癡心妄想。”她回了一句。
獨孤無雙也不生氣,笑道:“我就知道你會拒絕。”頓了頓,繼續道:“不過沒關系。”
“老夫想要收的徒弟,還沒有收不到的。”
“你……你想幹嘛?”澹台正薇朝後縮了兩步。
獨孤無雙也不說話,突然就出手了,直接點了澹台正薇穴道。
澹台正薇見狀,那是大驚失色,根本搞不懂這老家夥要幹嘛。
然後呢!她就感覺自己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睜眼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形容枯骨的老者。
很快,就認出來那人是獨孤無雙了。
但她搞不清何以獨孤無雙會變成這個樣子,她本性良善,見獨孤無雙已是行將就木,不禁起了惻隱之心,“你……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獨孤無雙氣力衰竭,盤坐在地,強撐著一口氣,咳了兩聲,嘿嘿笑道:“老夫說過,老夫想要收的徒弟,就沒有收不到的。”
想必是氣力不足的原因,他休息了好一會,才繼續道:“小姑娘,你現在得我一身修為,以你的資質,假以時日,那必將無敵於天下。那大毒殘天掌,我已注入你的念頭,至於武周目和你老子澹台不落的病,你可以自行幫他們治愈。”
話盡於此,澹台正薇也就明白了。這獨孤無雙將自身的修為全都傳授給了自己。
她心中也不知是喜是優,按道理來說,獨孤無雙是自己的仇人,見到仇人將死,得開心才對。但不知為何,對於這個即將離開人世的老者,她卻是怎麽恨也恨不起來了,甚至還有點同情。
她深深地歎了口氣。
“走了走了,有徒如此,老夫也算不枉此生了。”
說完頭一歪,人就死去。
一股悲傷的情緒泛起,澹台正薇眼神複雜的盯著獨孤無雙的屍首,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
朝著獨孤無雙拜了三拜,然後來到石門前,摁下機關,走了出去。
“事情就是這樣。”澹台正薇講述完畢之後,心情依舊有些複雜。
“獨孤老家夥竟然臨死之前,把一身修為都傳給了薇薇,這……”
“這太過難以置信了。”
獨孤無雙估計是看出了薇薇的習武資質不俗,而且他自身中了白海棠的闌珊氣,知道是活不了了,臨時之前,就把一身修為傳給了薇薇。
哎,一代梟雄,就這麽隕落了。蘇濤內心有些同情。
同情之余,又為澹台正薇感到高興。
薇薇得了獨孤無雙真傳,那實力必然是猛增,超新星大賽必然會大放異彩,名揚天下,成為準一線,不,天王巨星,那都是指日可待。
回了村子,得知了余海死訊,眾人不免傷心難過。
澹台正薇運用從獨孤無雙那裡學來的大毒殘天掌,將父親和大伯的病治愈。
久癱在床的澹台不落終於是恢復原狀,身體因多年未曾運動,還是有些不適,還需要鍛煉修養。
看到女兒長大成人,心中既感歎又歡喜,父女倆人相擁而泣。
蘇濤從屋內出來,就直接去找了裘萬雨。
裘萬雨見了蘇濤,一概先前冷漠。通過蘇濤先前的表現,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年輕人絕不是壞人,所以對蘇濤的態度也是改觀了許多。
“裘二伯,我想要問下關於九閃神功的事。”蘇濤坐了下來。
這年輕人神功蓋世,九色海棠聯手一時間都搞不定他,他應該不是為了我錦衣一脈的九閃神功……裘萬雨道:“你想問什麽,就說吧。”
蘇濤道:“這九閃神功,就藏在那九塊腰牌中?”
“不錯。”
蘇濤道:“所以薇薇只需要解開那九塊腰牌的秘密,就能夠修習那九閃神功了?”
裘萬雨道:“理論上是這樣的。”
蘇濤好奇道:“理論上?”
裘萬雨道:“這九閃神功,是我錦衣一脈的無上神功,至於如何解開那九塊腰牌的秘密, 祖輩們並沒有明確指出來。”
看樣子不像是假話,如果誰能能解開腰牌中的秘密,那錦衣一脈也不會是現在這個德性,被梅花海棠的人追著打……蘇濤想了想,繼續道:“錦衣一脈那些修習了九閃神功的前輩高人?”
“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如何解開其中的秘密的。”裘萬雨道,“只能說,他們是有緣人。”
“裘二伯認為薇薇就是那個有緣人?”蘇濤反問。
裘萬雨笑了笑,淡淡道:“如果說我們錦衣一脈中只有一個有緣人的話,那只能是薇薇。”
合著我這什麽都沒有打聽到啊?一句有緣人就給打發了,根本沒有實質性的幫助啊。
雖然薇薇得到了獨孤無雙的一甲子功力,又覺醒了鴻鵠血脈,修為猛增,但這些畢竟都是外來因素促進的,一時半刻,根本不可能全部消化吸納。
從裘萬雨這裡沒得到有價值的信息。
回到房中,就見刀刀在擺弄那些腰牌。
“看出啥了不?”蘇濤湊了過去。
刀刀嫌棄的避開,“沒。”
“嗯,諒你也看不出來啥。”蘇濤說。
刀刀白了蘇濤一眼,“會不會和鴻鵠血脈有關?”
蘇濤笑道:“你想讓你姐姐滴點血在上面啊?”
刀刀抬頭道:“為什麽不可以?”
“我來看看。”蘇濤拿過一塊腰牌,在手上擺弄,左右翻看了一會,沒發現特殊的地方。
上面除了鐫刻的字和紋理以外,根本沒什麽特殊之處。
看了半天,看不出個所以然,索性也就懶得在觀摩下去了。
把腰牌丟到袋子裡,人就走出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