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剛過了十二點,也就是夜生活才開始的時候。
封德彪和王鐵柱倆人,在自家酒吧肩搭背的喝著小酒吹著牛逼。
到了半夜兩三點的時候,倆人喝的都是有些高了。
這一喝高,牛逼就吹的越發大了起來,而嗓門分貝也是提高了不少。
這是通病。
王鐵柱是封德彪的老大哥,實力地位也比封德彪高一些,所以倆人在一起,通常情況下都是封德彪對著王鐵柱一頓吹捧和拍馬屁。
王鐵柱負責享受就好了。
“這也就是柱子哥沒進武道圈,不然還有八大天王和三大天皇巨星他們什麽事啊,柱子哥,您說我說的對不對。”
封德彪一邊給王鐵柱拍馬屁一邊倒酒,他自顧倒了一杯,一飲而盡,酒精灌入腹中,憋的滿臉通紅,“柱子哥可是少林真傳,這身功夫,嘖嘖,兄弟佩服的緊呐。”
“過譽了過譽了。”
王鐵柱嘴上這樣說,臉上卻是溢滿了自傲。
“對了柱子哥,過陣子就是超新星賽了,咱少林有藝人要去參加不?給兄弟透透風唄?”封德彪道。
“那不必須的嘛,這不是廢話。”王鐵柱邊說邊指著空置酒杯,“趕緊給哥倒上。”
“誒,好嘞。”封德彪很懂事,給封德彪又滿上了一杯。
王鐵柱持著酒杯,湊到嘴口,輕輕戳飲一口,意猶未盡的砸吧著嘴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淡淡道:“超新星大賽這種比賽,本來我們是不屑參加的。”
頓了一頓,轉而說道:“不過……”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住了,看向封德彪,見對方一臉期待,反而更沒往下說了。
“不過什麽?”封德彪追問道。
王鐵柱淡淡道:“不過我的強烈要求之下,殘燭終於決定報名參賽了。”
“果然還是柱子哥面子夠大。”封德彪繼續吹捧,然後迫切的追問道:“是什麽人?”
“一個高手。”
“一個高手?高到什麽地步?”
“有我年輕時候實力的一半。”
封德彪吃驚道:“那果然是高手了啊。”
王鐵柱笑道:“而且這個好苗子,是我親自發現的。”
封德彪道:“柱子哥慧眼識明珠,既然是柱子哥看好的,那必然資質上佳,看來這超新星大賽奪冠是穩了啊。”
王鐵柱道:“現在這些後輩啊,不思進取,都被錢晃瞎了眼,哪有什麽人好好練功?哼,我發現的這苗子,又有資質又努力,拿個超新星,沒什麽大問題。”
封德彪道:“不過我聽說這次超新星大賽,好多一流和超一流大公司,都帶新人來參加了,好像都很重視。”
王鐵柱笑道:“這樣才好玩。”
封德彪道:“好玩?”
王鐵柱把手搭在封德彪肩膀,故作親昵狀,語重心長道:“我說彪子啊,你這麽想啊,一個人想要出名,首先得有過硬的實力對不對?”
封德彪聽不懂王鐵柱話的意思,但依舊是回了一聲“對。”
“過硬的實力有了,那麽下面是不是把實力給顯露出來啊?”
“不錯,混武道圈有實力就得打比賽,贏了比賽,就能出名了。”
王鐵柱似對封德彪的回答很滿意,頷首點頭,繼續道:“超新星大賽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既然那些超一流和一流的公司都帶藝人來參加了,可以見得,他們肯定都是奔著成為超新星來的。
既然是這樣,那些藝人肯定實力都不俗,對不對?”
“對。”封德彪有點懵逼,“然後呢?”
“然後?我說彪子啊,我話都說成這樣了,
你還不明白嗎?”“柱子哥,我有點亂。”
“這孩子,腦筋怎麽轉不過來勁呢。我的意思就是說,贏了那些一流和超一流那些公司的藝人,是不是更能顯出我藝人實力強勁?
超新星大賽是個很容易爆發出巨星的比賽,但虐菜是虐不出名頭的,要打,就打高手。現在明白了不?”
“明白了。”封德彪大徹大悟。聽柱子哥的意思,他公司那年輕粉嫩的新藝人,要吊打超新星大賽啊,我得好好記下來,到時候買武彩的時候全買他。
他已經下決心,掏出一半的繼續來買武彩,大發一比橫財了。
“啪嘰”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響傳出。
做的酒吧生意,摔酒瓶子的事時有發生,不是什麽新鮮事,早就見怪不怪了,所以他也就沒當回事。
和王鐵柱繼續喝酒吹牛逼。
但就在這時,摔酒瓶的聲音又傳出來了,而且頻率還不低,一個接一個。
這下封德彪就坐不住了,對王鐵柱說他去看下,然後就走了過去。
過去一看,自家一女服務生正哭哭啼啼的抹著淚,一邊哭還一邊給一年輕男子道著歉。
這年輕男子吊梢眼,粗短眉,年歲不過二十多,穿著白體恤灰短褲,頭戴一個白色棒球帽,手中拎個酒瓶,不住往那女服務員的腳邊摔去。
他人也不說話,摔完一個就拿起另外一個繼續摔,根本沒有停歇的架勢。
他旁邊坐著一個和他年歲相仿的年輕人,但長相卻是凶悍,一臉橫肉,典型的通緝犯面孔,看到同伴在那裡不住摔酒瓶,他卻是一副泰然自若,自顧抽著煙。
王鐵柱走過去,問道:“怎麽了這是?”
“問她。”戴棒球帽的年輕人瞅了一眼那哭哭啼啼的女服務員,“行了行了,別在這兒給我哭天抹淚的,瞅著心煩。”
這時候王鐵柱已經有些不高興了,心說這小子說話有點囂張啊。
不過做的是生意,他也不好隨便發怒,於是問那女服務員出了什麽事。
那女服務員雙眼通紅,道出原委。
原來她剛剛送酒的時候,一不小心酒瓶脫了手,正好砸在這年輕人腳邊,惹了人家。歉也道了,但對方不依不饒,非要她喝酒賠罪。
本來呢,喝兩杯道個歉就沒事了,巧就巧在,她這幾天身體不舒服,根本喝不下酒。
說明了原因之後呢,本以為對方不會糾纏不休,但很可惜,她低估了對方的脾氣。
這男子聽了她的理由之後,微微笑了笑,然後就開始往她腳下砸酒瓶子了。
就這麽點破事啊?我還以為什麽大不了的。
封德彪笑了笑,對那位戴棒球帽的年輕人笑道:“老弟,就這點事啊,不至於啊,小服務員不懂事,你就別和他一般見識了。不然這樣,這頓酒錢算我的,老弟覺得怎樣?”
話盡於此,封德彪可以說給足了對方面子。
戴棒球帽的年輕人斜睨了封德彪一眼,一臉的傲慢,轉而笑道:“這話可是你說的啊?說話算話嗎?”
封德彪笑道:“我是這裡的老板。”
這句話的意思也很明顯,我是這裡的老板,難道我說了還不算?
戴棒球帽的年輕人笑了,笑道:“那行吧。”
他旁邊那長相凶悍的年輕人接口道:“老板,說話可要算話哦?”
封德彪滿臉堆笑,吩咐服務員伺候兩位大爺。
“既然老板這麽慷慨,那我就不客氣了。”
倆人說完,就開始點酒了。
聽了對方點的酒,封德彪臉色立馬變了。
這是要把我這小酒吧喝垮的意思嗎?
這倆年輕人點的酒,最便宜的都得上萬塊,是封德彪這小酒吧壓箱底的貨。
而且他們一點,就點了十多瓶。
封德彪心疼的直咬牙,但礙於剛才說出去的話,怕丟人,所以也就沒說什麽。
打算認倒霉。
算老子倒霉,諒你們也喝不完。最多喝個兩三瓶也就差不多了。封德彪心下這樣想著。
但很可惜,對方能不能喝完這十多瓶昂貴紅酒另說。他們拿到酒以後,直接全都開了。
這下封德彪可就不高興了,開過蓋的,那可就賣不出去了,你們喝不完,還要糟蹋,你們特麽是來找茬的麽?
封德彪火氣上來了,有點摟不住脾氣,但看這倆年輕人器宇不凡,怕惹到不該惹的人,所以先前壓著脾氣。
但橫行霸道了這麽多年,他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見這倆年輕人有找茬的嫌疑,頓時怒火攻心,壓著聲音說道:“我說兩位兄弟,全都開了,你們喝的完麽?”
戴棒球帽的年輕人笑道:“能不能喝完是我們的事,好像和你沒關系吧?”說著拿出開瓶器,又開了一瓶。
隨著蓋子的打開,封德彪的心在滴血。
“你不是說讓我們隨便點?算你的?老板,你不會說話不算話吧?”長相凶悍的年輕人笑道,然後直接拎起一瓶價值幾萬塊的紅酒,直接對嘴開始灌了。
咕咚咕咚,這家夥喉結翻動,幾秒鍾的時間,一瓶酒已經下了肚。
面色不改的朝封德彪笑道:“老板,這酒還行,不是假貨。”
封德彪心疼的直皺眉,為自己先前說的話感到懊悔了。
很快,這倆年輕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十多瓶紅酒喝的精光,非但喝光了,而且是一滴都沒剩下。
這下封德彪可就傻了眼了,覺得在這樣下去,自己這小酒吧估計就要歇業關門了。
但這倆年輕人顯然並不滿足於此。
“老板,不夠喝啊,再給我來幾瓶,剛剛那威士忌和龍舌蘭不錯,照著那個在給我來十瓶。”長相凶悍的年輕人擦拭著嘴角酒漬。
“來找茬的是吧?”封德彪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了,咬牙切齒的說道。
“誒?老板,你這麽說就沒意思了啊,可是你說要請客的,不是我們逼你的對吧?”戴棒球帽的年輕人一本正經的說道。
“是啊,老板,我看你好像很心疼啊?”長相凶悍的年輕人道,“不就是幾瓶酒嘛。”
“你們現在給我滾,我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封德彪瞪眼叫道。
這倆年輕人對視一笑,紛紛笑出了聲。
“這家夥好像在趕我們走?”
“不是好像,就是。”
“我們要不要走?”
“為什麽要走?有人要請客,不喝白不喝,走了幹嘛?”
“可是老板下了逐客令了啊。”
“他是開店做生意的,難道還要趕客人嗎?哪有這種道理啊?”
“可是他現在就在趕我們走,你也看出來了,他好像心疼這些酒。”
“窮逼都這樣,沒錢裝還硬要裝大頭的人,又不是遇見一個兩個了。”
倆年輕人顯然沒把封德彪看在眼中,在一旁調笑不止。
“找死是吧?”封德彪攥緊拳頭,目眥欲裂。
“他好像在威脅我們?”戴棒球帽的年輕人沒看封德彪,而是對一旁的朋友說話。
“你是不是蠢?他這不是好像,就是在威脅我們。”
“算了算了,我們還是走吧,估計老板一會要動手打我們了。”
“說的也是,走吧走吧,真要打起來,傷了他可就不好了。”
“哈哈哈……”
倆年輕人站起身,有了要走的打算。
但封德彪肯定不會讓他們這麽輕易走的啊。
旁邊這麽多人看著,今天的面子丟大了,不找回來,他封德彪以後也就不用混了。
“就這麽走了?”
戴棒球帽的年輕人停下步子,轉頭看向封德彪,笑道:“不然呢?難道老板你還要請我們繼續喝麽?就不怕我們把你這小店喝窮麽?”
“和窮逼也什麽好說的,小澤,走吧。”長相凶悍的年輕人拽著被稱作小澤的年輕人就要向外走。
“行了,都別走了。”
這個時候,封德彪說話了,“我送你們去醫院吧。”
聽了這話,倆年輕人停下步子,相互看了對方一眼。
“阿傑,這家夥說要送我們進醫院?”
“我又不是聾子。”
“他這意思是要動手打我們?”
“喝了他幾十萬的酒,換誰都會生氣,正常正常。”
“就算生氣也不能打我們啊,給他點錢不就行了?”
“你有錢,你給。”
“我出門從來不帶錢,你給。”
“行吧,我給。”
被稱作阿傑,也就是那個長相凶悍的年輕人從褲兜裡掏出十塊錢,丟到封德彪腳下,“酒錢,別說我們吃霸王餐啊。”
封德彪徹底氣炸了,這倆人顯然在把他當猴耍,他在不發飆,事傳出去,他就社會性死亡了。
“老子今天弄死你倆。”
封德彪說完這句話,就動手了。
掄著沙包大的拳頭就朝這倆年輕人腦袋上砸了過去。
封德彪這間酒吧都是熟客,也都知道封德彪什麽脾氣和實力,見有熱鬧可看,紛紛放下酒杯開始看了起來。
這倆人真是不知死活啊,鬧事竟然鬧到彪哥這裡,被打了也是活該。
腦海中已經出現這倆年輕人被封德彪一頓拳腳伺候然後倒地痛叫的畫面了。
但很可惜,期待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倒下的是封德彪。
封德彪發出殺豬般的吼叫,他拳頭還沒觸碰到對方,臉就吃了對方一拳。
然後他就被打飛了出去,砸到玻璃桌上,玻璃碎了一地,他心也碎了一地。
接著一道身影一晃,那被稱作小澤的年輕人就來到了封德彪跟前。
一腳踩在封德彪臉上,俯身低頭,笑道:“老板,要不要我幫你打電話叫救護車啊?”
說著話,腳上施力,使勁在封德彪那張臉上扭動。
封德彪被那一拳打的懵逼了,根本沒有力氣反抗。被人踩在腳下,如此侮辱,他簡直想死心都有了。
“行了小澤,別鬧出人命。”被稱作阿傑的男子笑道。
被稱作小澤的男子這才松開腳,他剛一松開,封德彪就使出吃奶的勁叫了一聲,“柱子哥救我。”
他嗓門洪亮,王鐵柱耳朵再背,也是聽到了。匆匆忙忙從衛生間跑了出來。剛剛喝多了,他去廁所吐了一陣,所以剛才發生的事,根本沒瞧見。
這時到了場上一看,頓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我面子大師的兄弟也有人敢打?這特麽是不給我面子?
“你倆乾的?”王鐵柱背負雙手,踱步走了過來,一副高人風范,“你知道他是誰嗎?”指著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封德彪。
“那你知道我是誰麽?”小澤笑道,一副有恃無恐。
“我叫王鐵柱,承蒙大家厚愛,叫我一聲面子大師。”王鐵柱目光如炬,故意放出氣勢。
小澤和阿傑自然是感受到了王鐵柱半步宗師的氣勢。
有些微微驚訝。
這個破酒吧,竟然還有半步宗師?
面子大師,有些耳熟,但忘了在哪聽到了。
還沒等他們回味過來面子大師王鐵柱究竟是誰,他們就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啪啪。”
王鐵柱二話不說,抽了對方倆嘴巴。
這下小澤和阿傑驚了,這家夥實力不俗,我們不是對手,遇到硬點子了。
倆人都沒說話。
“這是我兄弟,你敢打他,就是不給我面子,過去乖乖給我兄弟道歉,我就當今天的事沒發生,不然今天誰也別走了。”
王鐵柱發話了,語氣很囂張也很嘚瑟。
“你敢打我?”小澤咬牙切齒的說道。
“啪。”
話音還沒落,就又挨了一巴掌。
“小澤。”被稱作阿傑的男子驚叫道。
然後“啪”的一聲,他也挨了一下。
這下倆人徹底憤怒了,也不管對方什麽實力,就直接上手了。
但很可惜,他們的實力比封德彪強,但卻不是王鐵柱的對手的。
很快,就被王鐵柱打倒在地。
“彪子,你過來。”王鐵柱朝封德彪招了招手。
封德彪走了過去,得意洋洋,瞅著地上倆人,朝著他們吐了一口老痰,“媽個雞,你倆不是牛逼嗎?臭傻逼,一會就送你倆進醫院。”
阿澤和阿傑倆人感到了莫大的侮辱,都沒說話,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然後那小澤瞪了王鐵柱一眼,冷冷道:“但願你一會還能這樣和我說話。”
“啪。”
他這話說完,王鐵柱就又給他一巴掌,“年輕人,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怎麽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