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濤無奈,只能又坐了回來,順道對西門老頭一頓白眼伺候。
老家夥這是誠心不想讓我走,這才通知了媒體,無恥啊無恥,把我圈在這裡要做什麽?肯定有貓膩。
“西門局長,你這是要做什麽嘛。”
西門霸從窗戶邊跑了回來,坐到蘇濤身邊,手開始不老實的在蘇濤身上亂摸,一會捏捏胳膊,一會拍拍後背,一會又掐掐大腿,像個老中醫在查病人。
老家夥不會有特殊癖好吧?蘇濤嘴角抽動,但人卻是沒動。
“骨骼驚奇,骨骼驚奇啊。”西門霸嘖嘖兩聲,連聲讚歎,不住點頭,“天賦異稟,習武的奇才,不愧是最年輕的大宗師巔峰。納蘭那丫頭都沒你這天賦,嘖嘖嘖。”
納蘭公子不是一個妹子麽?難道西門局長也如此撫摸過?西門老頭不會男女通吃吧?
蘇濤感覺自己的推斷非但很正確,反而一點問題沒有。
“西門局長啊,你別摸了,我有點怕癢。”蘇濤往旁邊挪了點距離。
“小蘇啊,有個問題要問你。”西門霸一臉正經。
“什麽問題?”蘇濤好奇。
“你師承何處?能不能透露一點?”西門霸問,“尋常人的武功路數,我只要聽過幾句,那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但你……但你我是一點猜不透。”
我是依靠系統爸爸的幫助自學成才的武學天才啊西門局長,不過這種事我和你說,你也不會相信的嘛……蘇濤乾笑了兩聲,笑道:“我如果說我是自學成才,西門局長,您是不是覺得我在開玩笑啊?”
西門霸臉一繃,眼角肌肉抽動,哼哼了兩聲,道:“自學成才?自學成才的高材生我聽說過,自學成才的武道大宗師,呵呵……我可是聽都沒聽過,小蘇啊,我又不是外人,你就和我說說實話唄?”
臥槽!老家夥是個自來熟,這才第一次見面,就來探聽我的家底,而且還自詡不是外人……蘇濤心下吐槽,面上卻是一本正經,淡淡道:“西門局長,那我可就說實話了。”
西門霸立馬正襟危坐,豎起耳朵傾聽。
“咳,其實,我能有這身本領。”說到這裡,蘇濤刻意停頓了下,“其實都是我在夢中所學的。”
“夢中所學?”西門霸眼神中掛著懷疑,顯見對蘇濤的回答有些不信服。
“對,就是夢中所學。”蘇濤認真且嚴肅,如果他照鏡子發現自己現在的神情,一定也會認為自己說的是實話而不是在騙人。
“就是有一天,我在睡夢中,忽然遇見了一個人,這個人我看不清他的容貌,也看不清他的身材,總之就是飄飄忽忽的,就像個幽靈一樣,渾身上下就像蓋著一層迷霧。
他的眼睛就好像一直在盯著我審視和打量一樣,然後就問我,要不要學武。
西門局長,你也是知道的,我是混武道圈的,只是一個文經,當然想要學武啦,所以我想也沒想,就直接答應了他。”
“然後呢?”西門霸打斷道。
蘇濤攤了攤手,道:“然後他就開始教我武功咯,教的還都是一些我看不懂的,我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跟著他學唄。”
“你每天都做同樣的夢?”西門霸皺眉,他掐著下巴的胡茬,陷入困惑,“每天都做同樣的夢,這太奇怪了。”
“誰說不是,我當時也很奇怪,還以為是撞見了鬼。”蘇濤露出一個無奈表情,“但到了白天,我這麽一試身手,嘿,還真就學到了不少東西。
那時候我才知道,我的夢是和現實掛鉤的。”
西門霸徹底懵逼了,這種稀奇古怪的事,他可是從未聽到過,
但看蘇濤又不像在哄騙他,一時間迷茫了。“西門局長,我說的可都是實話。”蘇濤做出一個無辜的表情。
“嗯嗯,好好。”西門霸神情恍惚,沉思著,然後抬起頭,“小蘇啊,你現在還在做那個夢沒有?”
“偶爾吧。”蘇濤說,“並不經常做。”
西門霸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迷茫的眼神映射在身前不遠處的鏡子上。
過了半響,他呼了口氣,似乎打算接受這個有些荒誕但又無法反駁的說話。
“咚咚咚”的敲門聲傳來。
“請進。”
嶽尋梅推門而入,看了一眼場上,目光在蘇濤身上停滯了一下,然後走到西門霸跟前,說道:“局長,你叫我來有什麽事?”
“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下。”西門霸拉著蘇濤,對嶽尋梅道,“尋梅啊,小蘇現在是咱監管局的人了,都是自己人,來,從新認識一下。”
嶽尋梅瞪大了眼睛,一臉的吃驚,這麽一會的功夫,犯罪嫌疑人就成了同事,成了自己人?
西門局長果然手眼通天啊。
喂喂喂,西門老賊,你不能這樣啊,我還只是一個臨時工,你就這麽替我做了決定,有沒有顧及到我的感受……蘇濤皮笑肉不笑的對著嶽尋梅笑了笑,“你好,以後大家就都是同事了。”把手伸了過去。
嶽尋梅似乎還未從驚訝中回過神來,面對蘇濤伸過來的手,一時間愣在了那裡,好一會才醒悟過來,和蘇濤相握,“你好。”
“尋梅,一會把案件資料拿給小蘇看看。”西門霸又坐回了他的局長椅,“現在小蘇是這個案子的負責人,你們都好好配合他。”
嶽尋梅驚詫的瞪大了眼睛,這種案子交給一個新手?他會查案嗎?局長大人,您是不是腦袋秀逗了啊。
自家局長大人向來神經大條,想一出是一出,嶽尋梅見怪不怪了,愣愣的回了一聲好。
“尋梅,你就跟在小蘇身邊,配合他調查這件案子吧。”西門霸說。
嶽尋梅毫無辦法,只能點頭答應了。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監管局全是西門霸一個人說了算,嶽尋梅只是一個探員,沒那麽大的權利去執意一個局長的決定。
蘇濤在一旁尷尬的坐著,心裡在思考著。
西門局長這是鐵了心要拉我進監管局,我如果不從,他肯定不會放棄。
這種老家夥一旦決定要做某件事,那必然是不到黃河不死心的。
也好,進了監管局,也算有了一個特殊的身份,日後裝逼又有了新的資本,所謂裝逼如風,常伴吾身,該裝的逼怎麽都躲避不掉。
而且現在我是犯罪嫌疑人,費清二老的死和我脫不開乾系,有了這層官家身份,我也能自力更生洗清自己的清白。
穩賺不虧的生意。
蘇濤下了結論,決定這監管局當個臨時探員也不錯。
過了一會,嶽尋梅拎著案件卷宗就回來了,丟到蘇濤面前,“當前探尋的線索和資料都在這裡。”
“好,我看一下。”蘇濤說著打開卷宗,取出裡面的文件,看了一遍。
粗略的看了一通,蘇濤撂下文件,朝嶽尋梅道:“這也太籠統了吧,上面只寫了費老被人一掌拍中心口死了,根本沒寫用的什麽手法嘛。”
蘇濤的問題似乎早在嶽尋梅的意料之中,她聳肩道:“你以為我們沒有檢查過麽?”
“那就是不知道是什麽手法了?”蘇濤說。
嶽尋梅點頭,道:“應該是硬功夫,類似於鐵砂掌或者奔雷手之類的外門硬功,力道很大,最少有斂神境,不過我推斷,就算費老沒被你傷,他也應該不是這人的對手。”
“為什麽?”蘇濤好奇,費老的實力他還是了解一點的,畢竟昨晚剛被他一掌拍飛。
“通過勘探現場,得出的結論就是,費老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抗余地,就被人一掌拍死了。”嶽尋梅看向蘇濤,“就算他受了傷,還是能夠掙扎一下的吧?那一拳是你打的,你心裡應該有數。”
“我的確傷了他。”蘇濤點頭,“但並沒有要他命,我當時隻用了六成功力,他就算受了傷,面對斂神境的人,還是能夠反抗一下的。
但根據現場的情況來推斷,他可是一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這就說明,對方的實力太強,強大到直接碾壓他的地步了。”
“分析的不錯。”嶽尋梅拍了拍手,“至於清老,是被人一刀割喉的,割喉嘛,也不需要什麽特殊的手法,根據傷痕鑒定來推斷,用的只是尋常的折刀,類似於刮面的那種折刀,很常見的。”
蘇濤默然,嘴角抽動,看來從殺人手法上是推斷不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了。
只能從其他方面入手。
對於前世閱讀過數百本推理刑偵小說的業余刑偵愛好者的他來說,這點並不是難事。
蘇濤想了想,問道:“酒店方面去查了麽?”
“凶手是從外面的窗戶攀爬進來的,當時都已經過了一點鍾,而且樓層那麽高,沒人會注意到那裡。”嶽尋梅說,“尋常斂神境的高手,攀爬這種牆壁,應該都不成問題。”
那范圍就廣了啊,從窗戶爬起來,完全的躲避了監控死角,根本無從找尋。
酒店內來來往往這麽多人,而且還不包括路過的,門口的監控攝像頭也只能拍一小片區域,凶手要是留心一下,很容易就能避開了。
事情有點麻煩啊。蘇濤撓著頭,一籌莫展。
正當幾人愁眉不展的時候,微博上出現了一個熱搜。
熱搜的名字是“蜘蛛俠夜臨燕京,高清無碼”,下面還配了一張高清圖片。
圖片清晰度還算可以,應該是用專業拍照手機拍攝。拍攝角度自低向高,斜向上四十五度。
照片中最為醒目的是一棟亮著無雙燈光的酒店樣式的大廈,就在大廈的外壁邊緣上,,則是有著三道身影。
盡管是高清圖片,但因距離較遠的緣故,只能看見三個模糊的像是人影的東西。
這三個人影,像是壁虎一樣黏在上面,穿著黑色衣服,如果不是仔細查看,絕難發現。
微博主在照片上面又配上了文字,“昨晚在XX酒店下方看到的,媽呀,當時嚇了我一跳,這一定是蜘蛛俠,是屬於我們華夏的蜘蛛俠,不是一個,而是三個,哼,漫威的那些家夥有什麽了不起,我們也有自己的蜘蛛俠。”
很快,這條微博就被人各種轉發了,在熱搜上面還短暫的停留了一段時間。
有網友大膽揣測,“這明明是清潔工好吧,在擦玻璃的,還蜘蛛俠,你怎麽不說是壁虎俠啊,少見多怪。”
“不對不對,這不是清潔工,看看人家的拍照時間和地點,這可是深更半夜的一點多,你見過一點多擦玻璃的清潔工嗎?”
“說的也是啊,這絕逼不是清潔工,我用我的人格擔保。”
“看樣子像是三個人啊,但是大晚上的這三人在這裡幹嘛?你們看,他們身上也沒綁著繩子,怎麽能爬的這麽高這麽穩?”
經過這人一提醒,眾多網友紛紛發現了端倪。
“這是燕京大酒店啊,我知道這裡,外壁都是光滑的玻璃,人怎麽能爬的這麽穩當,不會是極限運動愛好者吧?太奇怪了。”
“呵呵,極限運動愛好者?別逗了,這外牆壁是垂直的,上面的玻璃光滑的很,極限運動愛好者就算有本事,但也不是不要命的好吧,身上總該綁上一些安全繩,你看這三人,身上可是什麽都沒綁。”
“會不會是樓主給故意P掉了?”有人大膽的假設。
“我P那個幹嘛,我昨晚加班回來的路上湊巧撞見,就給拍下來了,我又不是網紅,又不靠蹭熱度吃飯,我P照片幹嘛,我保證,照片絕對沒有動過手腳。”
“那什麽人會有這種本事?”
“有一種人。”
“哪種人?”
“武學高手。”
“對啊,肯定是武學高手,武道圈的那些一二線明星,飛簷走壁,輕功超然,爬個百十米的高樓根本不成問題,對,這三人絕逼是武學高手。”
很快,眾多網友統一了意見,一致認為這三個人是武學高手。
燕京武道監管局總局。
“咚咚咚”的敲門聲傳來。
“請進。”嶽尋梅回了一聲,她和蘇濤依舊在商討案情,倆人依舊是毫無頭緒。
至於西門老頭,則是瀟瀟灑灑的出去吃飯了。據他說杜痕沙杜會長這些天廚藝見長,他要去給杜會長品評一番,順道蹭頓飯。
“有新發現。”進來的是監管局“月黑風高”四大探員中的“風”蕭無風,他手上捧著一筆記本電腦,來到桌前,將筆記本電腦放在桌上,“你們來看一下這條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