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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富貴和小米的不懈堅持和努力勸說下,奶奶終於答應和他們一起去富貴家了。
富貴的家在綏德縣,由於路途比較遠,明天一大早要出發,奶奶便去收拾行李了。
小米心事重重的依偎在富貴的懷裡,一句話也不說,心情很沉重,富貴知道小米是因為奶奶提到了小米的母親,戳到了小米的痛,所以什麽話也沒說,只是靜靜的抱著她。
突然,小米弱弱的冒出了一句:富貴哥,你為什麽愛我?
富貴被小米問的蒙住了,沉思了下道:我也說不出為什麽愛你,但我知道自從見到了你之後,你就是我不愛別人的理由。
確實,再這之前,富貴沒有談過對象,小米也沒有喜歡過別人,他們兩個彼此都是彼此的初戀,在現在這個大浪淘沙的時代,他們都是難能可貴的一對小情侶了。
這並是他們有多麽多麽的高尚,因為在愛情的字典裡,只有愛和被愛,沒有高尚與卑微的正確詮釋,也許是他們再這之前可能都沒有遇上對的人吧。
假如他們沒有相遇,也許他還是她,他還是他,偶爾做做夢,重複著日複一日的奔波,淹沒在喧囂的城市裡。
也許在不久的將來,他們彼此也會與別人結緣,只可惜上天安排了他們的相遇,斬斷了彼此與別人的緣和份。
第二天一大早,村子裡的老公雞此起彼伏的打鳴聲,驚醒了還在夢中偷笑的富貴。
富貴連忙起身穿上衣服來到了院子裡,
看見奶奶和小米睡覺的房子燈已經亮著。
富貴便來到門前,在台階上咳嗽了兩聲準備推門而入,突然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道:臭小子,快進來洗刷了吃早餐吧,我們都等你半天了。
富貴有點尷尬的準備推門,突然門被拉開了,是小米,露出甜甜的微笑示意他進來。
古老的炕桌上已經放著一碗碗的荷包蛋和一盤冒著熱氣的油饃饃,富貴剛想說什麽,只見小米端著刷牙缸子遞了過來,上邊平躺著一隻擠好了牙膏的牙刷。
洗刷完畢,富貴和奶奶客套禮讓了下,掃空了炕桌上的美味佳肴,攙扶著奶奶上了車,準備出發。
富貴剛準備發動車,突然門口來了幾個大媽和老奶奶。
富貴正納悶這麽早怎麽來這麽多人幹什麽,原來他們是街坊四鄰,知道奶奶要遠行,來為奶奶送行的。
有的提著雞蛋,有的拿著煮好的雞肉,在奶奶客套的推遲了一陣後,好意難卻還是照單全收了。
每個人在離別的時候都會帶著欣賞的目光打量一陣富貴,投來讚許的笑容,把富貴搞得怪不自然的。
在奶奶和小米的此起彼伏的客套話的喧囂中,富貴目送著大媽和老奶奶們的背影遠去,按下了發車按鈕,松動了手刹,右腳踩下了油門,嗚的一聲,車後尾的排氣管冒出一股股黑煙,消失在黎明的晨光中。
一路的辛苦奔波,中午時分,終於到達了綏德縣城,從縣城到達富貴家還有十幾公裡的路程,富貴怕奶奶和小米餓了,在一家飯館門口停下了車,富貴讓奶奶和小米下車吃個飯再趕路。
只聽奶奶道:臭小子,嫌你母親做的飯不好吃要下館子啊。
富貴剛想解釋,奶奶擺了擺手,突然看到飯館旁邊有個超市,只聽奶奶道:飯就不吃了。
奶奶說著撩起衣襟,從下邊的衣服口袋裡掏出了兩張帶著毛爺爺頭像的人民幣,遞給小米繼續道:去替我幫你婆婆和公公買點禮物,咱不能空著手去。
富貴剛想阻止,小米已經接過了錢,拉著富貴道:我們一起去。
下了車,富貴抱怨小米怎麽可以拿奶奶的錢呢,在說車上提前已經買了好多東西,一直在後背箱躺著呢。
小米開心的道:你還不了解奶奶嗎,她決定的事是不會改變的,推遲只能惹她老人家不高興,何必呢。
小米拿奶奶的錢又添了點買了一箱牛奶和一條好貓煙,外加了一瓶五年陳良的西鳳酒,讓富貴提著,然後去超市選購了一些菜品和肉之類的。
因為小米明白,自己沒讓富貴給家裡說,家裡肯定沒有準備好吃的。
小米怕自己買了這些東西讓富貴尷尬,便笑嘻嘻的道:我買的這些菜是替叔叔阿姨買的,用來招待他們未來的兒媳婦的,所以是有利息的,回西安後給本公主雙倍奉還。
富貴和小米采購完東西,大包小包的放到了後備箱裡,喝了口水,抽了支煙又踏上了下一段的征程。
這裡的山路真是十八彎,富貴熟練的操控著方向盤。
快到富貴家的時候,小米將小嘴噘到奶奶的耳邊悄悄的道:奶奶,我們就這樣去合適嗎,我有點害怕。
小米雖然偷偷的跟奶奶說,但奶奶可不保密,笑了笑道: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你的思想怎麽還趕不上我這個半截身子快要入土的老太婆呢,來都來了,有什麽好害怕的,醜媳婦遲早總是要見公婆的。
奶奶說完,似乎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道:要是在舊社會,當媳婦的在結婚前是不能見自己的老公和公婆的,全憑媒人牽線搭橋,中間撮合,現在不興這一套了,這不知道是社會往前跑呢還是往後跑。
小米撒嬌的道:奶奶,當然是社會在發展在前進啊,以前的那一套已經過時了。
像過去那樣,全憑媒人說,把自己的幸福就交給了媒人,有什麽好的,快結婚了,都不知道自己的相公或老婆是個什麽樣的玩意,脾氣合不合,人品好不好,什麽都不知道,多不公平啊,好像是跟媒人結婚似的,媒人說好就好,說不好就不好,多可悲啊。
奶奶被小米勾起了傷心事,嘖嘖的道:是啊,米兒說的對,就像你的爸爸,就是媒人牽線搭橋介紹的鄰村的,爺爺奶奶和你爸都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麽樣的貨色,被媒人誇得天花亂墜的,不過那時候時代已經變了,結婚前都見過幾次了,但見面時間短沒有相處根本就不了解,只是能看到個外表滿意就行了,結果呢,害了這個家,也害了我的米兒,不過還好,如果讓奶奶唯一能念到她的一點好的,那就是她給奶奶生了個好孫兒。
奶奶說著疼愛的撫摸著小米的頭。
富貴知道奶奶又勾起了她們家的痛心事,怕小米傷心,馬上快到自己家了,然而富貴又不知道怎麽去勸解,正在無計可施的時候,電話鈴響了。
是富貴的姐姐打來的,富貴心想,姐姐啊,你真是我的救星,這樣可以打斷奶奶的回憶和小米的傷心了,便迅速接通了電話。
“喂,姐姐,想你弟弟了”?
只聽電話那頭道:“臭美,誰想你了,你又不想姐姐,不想爸爸媽媽,不然這麽長時間都不回家了”,姐姐說著似乎充滿了抱怨。
富貴剛想解釋,但沒插上話,只聽見姐姐繼續道:“姐姐我想沒見過面的弟媳呢,爸媽也成天念叨著他們的兒媳婦呢,你什麽時候帶回來啊”?
富貴調侃的道:“姐,如果我帶回來了,你給做什麽好吃的啊,不能讓人家光吃一碗洋芋糊糊就送走吧,哪弟弟我多沒面子,還不如不往回來帶呢,多丟人”。
小米和奶奶被富貴的電話打斷了思緒,小米聽著富貴的調皮話再富貴的肩膀上掐了掐。
只聽姐姐繼續道“富貴,只要你敢把弟媳婦帶回來,姐姐保證讓你姐夫馬上停下出租車不跑了,買好多好東西回來,姐給你做個七碟子八碗子的,最起碼也做個八菜四湯什麽的吧,讓她嘗下姐的手藝,說不定吃的她還不想回去纏著姐姐天天做好吃的吃呢”。
富貴和姐姐這樣說話習慣了,倒沒什麽可好笑的,但聽的奶奶的心情好多了,小米聽得既開心又好笑,心想,這姐弟倆聊天真夠幽默的,笑的小米前仰後翻的,露出了一排排潔白的牙齒。
只見富貴看了看開心的小米,繼續道:那好吧,姐,騎上你的飛鴿往咱們家趕吧,二十分鍾後你就能見到你漂亮的弟媳婦了,不過你不要太羨慕你弟弟,必定你弟弟只是個傳說。
只聽姐姐不相信的道:真的,你沒騙我,我不信。
富貴把電話遞到小米嘴邊道:姐,不相信你就問下你未來的弟媳婦啊,你總不會連她也不相信吧?
小米不好意思的白了富貴一眼道:姐姐好, 我是小米,富貴沒有騙你,我們馬上到家了。
姐姐平常和富貴聊的時候話特別多,但這下不知道說什麽了,只是高興的道:好,我馬上過去,一會兒見,說著掛斷了電話。
富貴見電話被掛斷了,連忙又撥過去道:姐,我話還沒說完呢,你掛電話幹啥,你把我姐夫也叫下,讓他回來唄,我也想我姐夫了,記得讓他別買東西,菜啊肉啊的我和小米都買好了,你隻管展示你的手藝就OK了。
通話終於結束了,他們也快到家了,奶奶剛才低落的情緒也被富貴和他姐姐的通話聽的忘記了,小米更是聽的樂開了花,笑的合不攏嘴。
笑歸笑,但小米還是有點擔心,必定不是去自己家見奶奶,而這是第一次見未來的公婆,那能一點不怵啊,何況這是她生平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