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侯在心中感歎世事難料,他怎麽也沒想到南宮遂會當著索孤特的面殺了亞甫達。
如果索孤特知道自己跟南宮遂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只怕會認為南宮遂這個哥哥在幫自己掃清登上黎陽國主之位的障礙,絕對想不到南宮遂也想要黎陽國的國權。
“下一次,應該會輪到莫利昂帶兵攻打菏沅城。”
東方宸如此猜測。
紀懷問道:“為什麽不是索孤特?”
東方宸給他分析:“索孤特專注布局而不與他的皇兄皇弟爭奪功與名,他的終極目標是要掌控黎陽國權,而不是侵佔菏沅城,所以,他怎會輕易送死?”
文侯對於太過複雜的權謀之爭不感興趣,他轉身回城休息。
接下來的行動是奪回溯潼城,他需要養好精神。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沒多久,雲祝就來敲門。
見文侯脫了外衣,便問:“要睡覺?”
文侯點點頭,但還是讓他進房了。
兩人坐到桌前,雲祝拿出一樣東西放到文侯左手中,“新得的小玩意,可能對你有用,你收好。”
文侯聽到他說“新得的”,很快想到臨荒正在找的寶物,脫口而出:“原來是你拿了。”
“就算我不拿,也會被浮堯國人拿走,儷家人守不住它的。”雲祝掏出東方宸給他的一把松子,邊剝殼邊說:“即便大辰皇帝得了它,也不知道怎麽用,還不如給你玩玩,它叫流仙盤,聽說能改國運。”
文侯看著手中的東西,一個白玉羅盤,十二顆不同顏色的珠子錯落有致地穩當懸空於上,他舉起手看了好一會,確定這些珠子的底部沒有支撐物,頓時產生疑問:這些珠子是憑借什麽懸空的?
因為太好奇,便伸手去摸其中一顆珠子,如果仔細看,他摸的那顆紅色珠子對應一個大寫的“玖”字,珠子微微動了下,緊接著神奇的一幕發生了,流仙盤逐漸融入他的手心,然後消失不見了。
他和雲祝瞠目結舌地看完整個過程,完全不能理解面前所發生的這件事。
“怎麽跑我手裡去了?”
文侯摸了摸自己的左手,想要看清楚這隻手有沒有變得不同尋常。
他仔細看了幾遍,捏了又摸,沒有任何變化。
“難道這個東西本來就跟你是一體的?”
雲祝也懵了,見多識廣的他,人生中第一次見到如此神奇之事。
“雲老爸,我是人呃!這東西跑到我身體裡,不會讓我生病什麽的吧!”
身體裡多了一樣東西,讓文侯很不安。
如果他突然暴斃了,他懷疑就是流仙盤在他身體裡作怪。
“應該,不會。”
雲祝也不大肯定,但為了安撫文侯,隻得這麽說。
“不行,我得請小表哥幫我檢查檢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這身體暫時不能出問題。”
文侯立馬站起身,快速穿好外衣,跑出了房間。
在大廳看到奚瑾珵正在跟臨荒聊天,又不敢上前了。
臨荒正在尋找流仙盤,萬一讓他知道這東西在自己身上,他不得把自己打死。
雲祝跟在他身後,給他披上狐裘披風,道:“你別緊張,應該沒事。”
奚瑾珵正好看到,便向他招手,讓他過去坐。
文侯呼出一口氣,坐到了奚瑾珵身旁。
因為情緒波動太大,他臉色發白得嚇人。
奚瑾珵下意識地抬手碰他的額頭:“怎麽狂冒虛汗?”
臨荒抬眼看文侯,
發現他的眼睛隱隱泛著淡淡的紅光,像是星星火點在燎原。 文侯注意到他在看自己,忙低下頭跟奚瑾珵說到:“可能剛剛受涼了。”
“身體正發熱,不像是受涼,倒像是有什麽能量在體內亂竄。”奚瑾珵看向雲祝,“你內力比我深厚,幫他平複下。”
雲祝本想拉文侯回房再看要怎麽做,沒想到臨荒已經伸出手按住了文侯的心口,不消片刻,他的臉色恢復正常,也不再冒虛汗,甚至連疲憊感都消失殆盡,隻覺渾身充滿力量。
“體質不錯,就是武能根基不夠牢固,還需多加苦修。”
臨荒這話,不過是為了掩飾自己已經發現文侯體內的流仙盤而說的。
“多謝!”
文侯心裡藏著事,不敢正眼看臨荒。
“你怕我?”
臨荒故意扯出一絲笑容。
文侯心說當然怕,盡管他說以後他會盡他所能幫自己,但他武能高強到令人望塵莫及,不排除他為了寶物之事滅了自己。
但還是心虛地說到:“我怕你幹嘛?”
如果心裡沒鬼,真沒必要怕他,還會跟他好好相處。
軒轅颺拿來一盤柿餅放到文侯面前,“小表哥,你怎麽隻休息一會兒啊?”
文侯正好想將注意力轉移到別處,拿起一個柿餅吃了起來,同時說到:“準備出門跟珞親王商量收復溯潼城之事。 ”
“還要商量?”軒轅颺趴在桌子上,“不是去了嗎?”
文侯猛地抬頭看他:“誰去了?”
軒轅颺被他的眼神嚇到了,往後一倒,雙手撐地,“我看到東方宸和大表哥帶了幾萬壹零壹軍去了溯潼城,宋運和珞親王守在城樓上,正在等什麽人來。”
文侯趕緊起身,跑出去,看到停在客棧大門口的突突車,跳進車裡,橫衝直撞地開去了城門口。
奚瑾珵盯著軒轅颺,“你怎麽不早說?”
軒轅颺感覺很委屈,“我以為你們都知道。”
還是雲祝伸手拉起了他,“以後,你得知的所有有關軍務方面的事情,必須第一時間告訴你的文侯哥哥,他是大將軍,有權知道。”
軒轅颺點點頭,然後離奚瑾珵遠遠地,生怕他這個同母異父的哥哥往他身上扎針,好給他教訓。
雲祝也出了門,奚瑾珵見臨荒沒動,也就陪著他喝茶。
被宋運關在房間的鬱瑟,正看著面前的一位白發蒼蒼之人,此人名叫白普,竺瑪國人。
“師父,救我。”
鬱瑟朝人跪下。
“你知道的,我想要翰漠,你留在宋運身邊,才能幫到我。”
白普蹲下來,捏住鬱瑟的下巴。
“徒兒不懂。”
鬱瑟感覺到下巴快被他捏斷了。
“別急,以後,你總會懂的,你能成為宋運的人,是老天對你最大的恩賜,好好珍惜。”
白普松開手,然後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