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雲祝吃飽喝足,四人便騎馬前往瀚漠邊境。
此時,太陽剛過樹梢,正是一天正式開始的時候。
到達兩國交界處時,四人停下來望向前方的瀚漠軍營。
“我想把那些被瀚漠軍抓走的洹渟城人解救出來。”
這時候,文侯才說出他這趟行程的目的。
“四人勇闖敵方軍營,解救落難百姓,這段經歷,應該會在大辰北境流傳為佳話,只是,我們這幾個人都沒好好謀劃怎樣救人,也沒帶幾樣新式武器,冒冒失失與敵軍開殺,很難保證勝算哈!”
見識過瀚漠槍手的厲害,雲祝覺得文侯的行動有些草率,有可能將要解救的人置於險境。
“老辦法,偷溜進去後先抓住裡面的老大,然後威脅他們放人。”
擒賊先擒王這一招,用起來戰績不錯,文侯都用出心得了。
要是碰到特殊情況,隨機應變就好。
反正他們四人的腦子都特別好使,保命是絕對沒問題的。
人少也有好處,悄悄潛入對方領地,不易被人發覺,也就不會打草驚蛇。
易揚拿出直筒琉璃鏡查看瀚漠軍營中的具體情況,“到處都有人把守,偷溜進去也費勁。”
東方宸從兜裡掏出幾個白瓷瓶和一個翠綠瓷瓶,將白瓷瓶扔給他們,又倒出翠綠瓷瓶的藥丸分給他們,道:“這是奚瑾珵獨家調製的迷香,見人噴一噴,被噴的人立馬暈倒,我們吃了這藥丸,迷香對我們就不起效果。”
文侯看到白瓷瓶上的木製按壓瓶塞,感覺莫名的親切,他以為這種設計隻存在於自己以前的世界。
看著還沒手掌大的白瓷瓶,雲祝懷疑它的用量噴倒不了幾人,便問:“這麽小瓶,夠用嗎?”
東方宸笑道:“你可以先讓自己試試這迷香的效果夠不夠猛。”
雲祝聽他這樣說,趕緊吃下藥丸。
四人棄馬而往,兩人為一組,分開行動。
文侯跟東方宸一組,憑借東方宸超強的瞬移術,兩人愣是躲避了無數在軍營大門口來回巡查的瀚漠將士,飛上高牆,將瞭望台上的幾個小兵噴暈了,然後換上他們的衣服,裝作瀚漠國的將士,小心謹慎地往軍營內部走去。
路過一處營帳,文侯在不經意間與一個戴著腳鐐和手銬的跟自己年紀相仿的小夥子對視上,自己往前走了,用余光還能看到他還望著自己,要不是有人用鞭子突然抽打他,他都不會回過頭。
文侯收回視線,卻馬上聽到慘叫聲,立刻停住腳步,正要轉過頭去看那個小夥子,卻被東方宸往前猛推一把,瞬間意識到自己現在不能輕舉妄動,隻得忍著怒意,繼續尋找這軍營中的老大。
兩人在軍營中尋了個遍,都沒尋到目標人物,不過,在尋找的過程中,殺了不少瀚漠兵,同時,順走大麻袋的火彈和好幾支長槍。
“小舅,要不先救人吧!救出他們後,我們就不缺人跟瀚漠軍乾架了。”
文侯心裡惦記著之前那個被抽打的小夥子,恨不得將打他的人暴揍一頓。
東方宸點點頭,抬手指了幾個地方,跟他小聲道:“人都在這些地方,你負責左邊區域,我負責右邊區域,記得讓他們跟著你跑,等會在這裡匯合。”
“嗯!”
文侯趕緊往左邊的一處關押地奔去。
擔心槍聲招來更多瀚漠兵,文侯就用驚熾飛刀殺了負責看守的瀚漠兵,然後飛速揮劍,砍斷所解救之人身上的枷鎖,
再把搶來的武器扔給他們,喘息道:“快跟上我。” 帶人還沒跑出幾步,大批瀚漠軍圍攻過來,文侯飛起來,用繼元劍橫掃一圈,再用長槍朝他們瘋狂掃射。
被劍氣所傷的瀚漠兵還沒來得及站穩,又遭槍擊,紛紛倒地。
被文侯解救的那些人連忙拿走死人身上的武器,然後跟著文侯跑去另一個關押奴隸的地方。
解救出來的人越來越多,動靜也就鬧得很大,文侯遭受到多方位的襲擊,他帶領解救出來的人多次殺出重圍,終於趕到與東方宸約定的地方。
“看到我雲老爸和易揚沒?”
文侯問東方宸。
“沒有,全都救出來了嗎?”
東方宸幫文侯抹掉額頭的汗。
“沒找到之前看到的那個人。”
文侯往東方宸帶過來的人中看去,沒看到眼熟的面孔。
“大將軍,我們的姑娘被關在那邊營帳裡。”
人群中有人指著東邊的一處營帳大聲說到。
文侯立馬就往那邊跑,東方宸一把拽住他,“別急,一起去。”
於是,文侯和東方宸帶著人風風火火地趕去東邊的營帳,途中遭到瀚漠軍的攔截。
這一次,絕大部分瀚漠軍都出動了,向一座大山朝文侯他們逼過來,刀劍和槍炮齊上陣。
文侯救人心切,凝力而發,提劍而起,如電閃雷鳴的劍陣撲向瀚漠軍,又連番出掌,離文侯比較近的那些瀚漠將士,純粹送命給他。
在神級武能面前,人多並沒有優勢,只會平白增添傷亡。
文侯殺紅了眼,抓過東方宸背上的麻布袋,凌空飛起,一口咬掉四個火彈的引爆環,再將火彈用力扔出去,接著又是重複的動作,等他扔了近三十個火彈,他的面前再無活著的瀚漠軍,火光中,鮮血蔓延,浸染積雪之路,任他走過。
他抬起右腿往前跑時,身體晃了一下,才記起腿上還有槍傷。
劇痛襲來, 腦袋都在發麻,可此時,容不得他受不了痛,畢竟還有很多人等著他解救。
正好有匹受了驚的戰馬從他身邊跑過,他抬腿飛上馬背,然後往東邊的營帳狂奔而去,追在他身後跑的人,是剛剛解救的那些人。
東方宸還在與人廝殺,與他對戰的那些人,武能水平都在八刹以上,剛剛,要不是他們所處方位正好避開了文侯,只怕已經命喪他的劍下了。
“我還以為你們軍營至少有幾十萬兵了,沒想到,就這麽點人,都不夠本公子殺的。”
歸塵劍處於自主作戰狀態,東方宸提起長槍,火力全開。
真不是瀚漠國的將士武能不夠高,而是東方宸太厲害。
一個人對戰無數人,用上了他畢生所學的全部殺人之法。
離東邊的那處營帳還有百來米遠時,文侯看到易揚和雲祝各押著兩個人從營帳中走出來。
等到靠近他們,文侯使勁扯住韁繩,讓這匹不太好掌控的戰馬停下。
注意到雲祝的手臂受了傷,易揚的玉笛被削掉了一截,文侯有些自責,是該多帶些人的,又往營帳中看去,問道:“裡面沒姑娘嗎?”
“有,被這幾個人禍害了。”易揚用斷了一截的玉笛敲打被他鉗製住的兩人,“你們等著下地獄吧!”
文侯頓時臉色驟變,提起長槍就地槍決了他們押著的四人。
還不解恨,又用飛刀把他們的臉劃得稀巴爛。
突然,文侯之前看到的那個小夥子跑到他面前,指著旁邊那處營帳,兩隻手做著各種動作。